第361章 灯下夫妇议赴约 沈府定策稳敌心
陆铭笑道：“师父放心，我命硬。”
苏言哼了一声：“命硬？命硬能当饭吃？你小时候上山采药，差点让野猪拱了，要不是老夫去得及时，你早就没命了。”
陆铭嘿嘿一笑：“那不是有师父您嘛。”
苏言没有理他，站起身来，道：“行了，该说的都说了，你们走吧。老夫还得去后院看看药。”他说着，头也不回的转身进了后院。
陆铭看着他的背影，“师父，改日我再来看您。”
苏言没有回头，摆了摆手，消失在门帘后面。
沈江离和陆铭从苏氏医馆出来，沿着巷子往回走。陆铭道：“师父说，周大牛失踪前，铺子门口时常停着一辆马车。你说，那马车，会不会就是冯记布庄的？”
沈江离沉吟片刻：“不好说，但周大牛是燕北营的人，又忽然失踪，最后死在了秦淮河边那座宅子里。这两件事，恐怕不是巧合。”
陆铭问：“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沈江离直截了当道：“先查那辆马车，周大牛铺子在城东，咱们去城东问问，看看有没有人记得那辆马车。”
陆铭点了点头：“行。”
两人沿着长街，往城东走去。
京城，卫府。
湘云从黛玉处回来时，天色已经暗了，她下了轿子，进了院子，看到正屋的灯亮着，推门进去，见卫若兰正坐在灯下，手里拿着一卷琴谱，却半晌没有翻页，显然是在等她。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来，看到湘云，放下书卷，起身扶她，“回来了？”
湘云点了点头，在桌边坐下来。
卫若兰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愧疚，“林夫人怎么说？”
湘云道：“林姐姐把信留下了，说帮我们查一查。”
卫若兰闻言，轻叹一口气，“是我没用，让你去求人。”
湘云道：“你说什么呢，林姐姐不是外人，我去求她，有什么打紧的？”
卫若兰没有接话，他低下头，盯着桌上那卷琴谱，仿佛要看透纸页，“祖父在世时便立下规矩，卫家子孙不得涉足朝堂纷争，也不得攀附权贵。如今我卫若兰，却要让自己的夫人去求人，实在有违祖训。”
湘云道：“若兰，你这话就不对了。林姐姐不是权贵，她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我遇到难处，去找她帮忙，这有什么好愧疚的？”
卫若兰道：“我知道。可我总觉得，不该把你牵扯进来。”
湘云看着他，“若兰，你我夫妻一体。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被人威胁，我难道能袖手旁观？”
卫若兰伸手握住湘云的手，“林夫人还说了什么？”
湘云想了想，“林姐姐说，那封信上的口吻，不像是寻常的勒索，倒像是有人想拉你下水，参与到某件事里。她让你先稳住对方，不要轻举妄动。若是那些人再送信来，不要动，留给她看。”
卫若兰问：“她有没有说，那信上画的铜钱标记，是什么来路？”
湘云摇了摇头：“她说她一时也想不起来，但会去查。”
卫若兰思索了片刻，“那封信上的标记，我总觉得，像是在哪里见过。”
湘云愣住了，“你见过？”
卫若兰点头：“说不好。但那个铜钱的形状，我总觉得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说完，他沉默了一会儿，道：“云儿，你说，我该不该去赴约？”
湘云愣了一下：“赴约？你是说，去城东茶楼？”
卫若兰点了点头：“那些人既然写了信来，说三日后城东茶楼见。若我不去，他们恐怕不会善罢甘休。但若我去，或许能探一探他们的虚实。”
湘云道：“你疯了？那些人既然敢写威胁信，就不是什么善类。你一个人去赴约，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卫若兰道：“我知道危险。但若是不去，那些人恐怕会对卫家下手。我卫家家业还在，族人还在。若是因为我一人，连累了整个卫家，我实在担不起这个罪过。”
湘云没有接话，她看着卫若兰，看着他眼底那层掩不住的疲惫，心里一阵酸楚。她想了想，道：“若兰，你想去赴约，我不拦你。但你得答应我，不能一个人去。”
卫若兰问：“你的意思是？”
湘云道：“明日，我再去问问林姐姐的意思。若是她觉得可以，咱们再商量怎么去赴约。”
卫若兰又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好。”
次日一早，湘云又去了沈府。黛玉正在屋里看书，听到紫鹃通报说卫家二少奶奶来了，便放下书，迎了出去。
湘云进了屋，在黛玉对面坐下来，道：“林姐姐，我又来打扰你了。”
黛玉道：“说什么打扰不打扰的。怎么了？卫公子那边，可是有什么新动静？”
湘云道：“若兰昨日想了一整夜，他说，那些人既然写了信来，若是不去赴约，恐怕不会善罢甘休。他想着，是不是该去城东茶楼，探一探那些人的虚实。”
黛玉闻言，没有立刻接话，她细细想了想可行性，道：“卫公子想去赴约，倒也不是不可以。但这件事，得从长计议。”
湘云看向她：“林姐姐的意思是？”
黛玉道：“那些人既然敢写信威胁卫公子，说明他们不怕卫家报官。他们让卫公子去城东茶楼，恐怕不只是想谈合作，还想试探卫公子的态度。若是卫公子去了，他们或许会提出更过分的要求。”
湘云道：“那若兰不去呢？”
黛玉道：“若是不去，那些人恐怕会恼羞成怒，对卫家下手。所以，去与不去，都有风险。”
湘云道：“那依林姐姐的意思，该怎么办？”
黛玉想了想，道：“卫公子若是要去，也不是不可以，但得做好准备。我选两名暗卫跟着他，暗中保护。另外，让卫公子先答应他们，不要当场拒绝，稳住对方，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湘云睁大了眼睛：“先答应他们？”
黛玉点了点头：“那些人既然想拉卫家下水，就说明他们有所图。卫公子先答应，他们才会露出更多的马脚。到时候，咱们再想办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