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这里面,应该有人了
看到沈富贵走过来,三个人连忙站起身,齐刷刷地看着他:“公子。”
沈富贵的目光落在地上那个小小的土包上,他掐了掐指尖,感觉自己的脸皮有点发烫。
他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吩咐道:“小六,拿铲子来,把这只兔子挖出来,洗干净,烤了。”
“啊?”小六张大了嘴巴,一脸懵逼地看着沈富贵,以为自己听错了:“公子,你说什么?挖出来?”
“对,挖出来。”沈富贵面无表情地重复道。
他又转头看向江寻,指了指刚才兔子跑走的那个树林方向:“江寻,你去把刚才放走的那只兔子,抓回来,也烤了!”
说完这句,他自己都没忍住,抬起手捂住了眼睛。
“啊?”轮到江寻懵逼了。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不敢置信地问道:“我?去抓回来?公子,那兔子都跑没影了,我上哪抓去啊?”
“我不管,你必须给我抓回来。”沈富贵放下手,眼神坚定地看着他:“少夫人想吃。”
“……”
江寻和小六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绝望。
“快去吧。”沈富贵挥了挥手,不想再跟他们多说,转身往马车的方向走去。
留下三个人在原地,风中凌乱。
“我就说少夫人不对劲吧。”小六哭丧着脸,拿起铲子,开始挖那个小土包。
江寻叹了口气,认命地背上弓箭:“唉,命苦啊。”
他转身,又跑进了树林里,去追那只早就跑没影的兔子。
如玉看着他们两个的背影,又看了看马车的方向,摇了摇头,继续往篝火里添柴火。
沈富贵刚走到马车边上,就听到马车里传来了轻微的哽咽声。
他心里一紧,连忙一把掀开帘子:“阿宁,你怎么了?”
马车里光线昏暗,方若宁坐在角落里,肩膀一抽一抽的,正在小声地哭。
沈富贵的心一下子就揪紧了。
他连忙冲过去,坐在她身边,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阿宁,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别吓我啊。”
他可以说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方若宁,从来没见她这样哭过。
要哭也是他哭才对。
方若宁靠在他的怀里,哭得更凶了。
她一边哭,一边笑,样子看起来十分滑稽。
她抽抽搭搭地说道:“我……我觉得刚才的兔子好可怜,可是……可是我又想吃烤肉,特别馋。我是不是很神经?”
沈富贵:“……”
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原来是因为这个。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阿宁想吃就吃,有什么关系。兔子本来就是用来吃的。”
沈富贵抬手,落到她的额头上,试了试她的体温,不烧。
他正想再问问她到底哪里不舒服,方若宁却突然拉着他的手,往下移,放到了自己平坦的小腹上。
沈富贵愣了一下,疑惑地看着她。
方若宁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这里面,应该有人了。”
他都没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什么人?”
“……”
方若宁被他气笑了,敲了一下他的脑袋,没好气地解释道:“我的月信迟了快半个月了。最近老是嗜睡,胃口也变了,情绪也不稳定,动不动还想哭。我初步判定,应该是有孕了。”
她静静地看着沈富贵,等待着他的反应。
沈富贵愣在原地,像被点了穴一样,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方若宁的小腹,又看看她的脸,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过了好半天,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紧紧地捉住方若宁的手,力气大得几乎要把她的骨头捏碎:“阿宁,你……你是说,我……我要做爹爹了?”
“应该是吧。”方若宁点了点头:“我不是很确定。”
“我相信你!我相信阿宁不会判断错的!”沈富贵欣喜若狂,一把将方若宁抱了起来,低头,在她的脸上、额头上、嘴唇上,不停地亲着,笑得合不拢嘴。
“太好了!阿宁,太好了!我要做爹爹了!”
他激动了好半天,才慢慢冷静下来。
他生怕动作太大,伤到了她和肚子里的孩子。
他捧着她的脸,紧张地问道:“那你现在可有不舒服的地方?有没有哪里难受?我去找个大夫给你看看好不好?”
“荒郊野外的去哪找大夫?”方若宁笑着摇了摇头:“再说了,我就是大夫。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可你……”沈富贵看着她,欲言又止。
他是想说,你刚才还因为兔子又哭又笑的,情绪这么不稳定,怎么能让人放心。
方若宁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小声解释道:“所以我最近可能会做一些奇怪甚至是让人难以理解的事情,也或许情绪会非常不稳定,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想吃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总之,可能会跟我之前很不一样。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都是因为它吗?”沈富贵低下头,目光温柔地落在她的小腹上。
他伸出手,轻轻地、小心翼翼地在她的小腹上抚了抚,好像生怕力气大一点,就会伤到里面那个小小的生命。
“嗯。”方若宁点了点头:“怀孕初期,很多人都会这样。等过了三个月,应该就会好了。”
“那你会不会不舒服?”沈富贵又抬起头,担忧地看着她:“会不会很难受?要是难受的话,一定要跟我说。”
方若宁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每个人的反应都不一样,有的人怀孕了什么事都没有,有的人会吐得死去活来。我也是第一次,所以我没法子回答你。不过目前来看,除了有点嗜睡和情绪不稳定,没有别的不舒服。”
沈富贵将她抱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额头:“没关系,你要是实在不舒服的话……”
他顿了顿,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方若宁知道他想说什么。
他想说,那就不要了。
他不想看她难受。
特别是刚才见她哽咽着说自己又觉得兔子可怜又想吃烤肉的样子,他的心就跟被刀扎了一样,十分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