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江南商盟
夕阳的余晖渐渐褪去,顾漪梦还在公司忙碌,这段时间她几乎都要加班到深夜。
萧阳也带着李九针离开了半山别墅。
回到桂花苑,萧阳泡了一壶上好的毛尖,茶香氤氲间,他斟酌着开口:“李老,我和漪梦之前成立了一家叫青霄盟的组织,我现在想把它做大做强,你能留下来帮我吗?”
“师兄愿意收留我这个糟老头子,我高兴都来不及啊!”李九针呷了口茶,苍老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以师兄的本事,我想要不了多久青霄盟就能成为首屈一指的行业翘楚。”
“李老就不要打趣我了……”萧阳摇头苦叹一声:“今天你也知道我和温昌河打了个赌,一个月内想让青霄盟发展成可以比肩江南商盟或者顾家那种庞然大物,我很有压力啊!”
“师兄,有句话说得好,看一个人就像看一棵树。树干固然重要,但树根扎得深不深,枝叶茂不茂盛,同样能说明问题。”
李九针放下茶盏点拨道。
“李老,我刚出校园踏入社会,很多事不如你看得通透,你能教教我吗?”
萧阳目光诚恳道。
他原本是想找顾漪梦一起商讨这件事,但是眼下她忙于公司的事情,萧阳也不想这个时候去打搅她,让她分心。
“师兄,你知道江南商盟为何能够成为夏国南方商业霸主吗?”
李九针算是问到了萧阳的知识盲区。
他只听说过江南商盟,知道这是一尊庞大的商业帝国,但也只限于此。
“还请李老解惑!”
萧阳给李九针倒了杯茶。
李九针的手指在茶盏边缘轻轻摩挲,青瓷映着他若有所思的目光。
他啜了一口茶,缓缓道:“江南商盟的发家史,说来倒是个以小博大的典范。最初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小商会,却最懂得审时度势。”
“第二任会长是个精明人,借着夫人娘家的东风,巧妙地将江南三大家拢到了一处。这几家原本各怀心思,却被会长用共同的利益拴在了一起,这便是商盟最初的雏形。”
他放下茶盏,眼中闪过一丝赞叹:“有了三大家做靠山,江南各地的富商们自然趋之若鹜。短短几年间,商盟就像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如今已牢牢扎根南方。”
“眼下他们正摩拳擦掌准备北上,只是……”李九针忽然笑了笑,“北边那三位可不是好相与的主。楚江顾三家盘踞多年,在北方早就根深蒂固,饶是商盟这般庞然大物,也不得不暂避锋芒。”
李九针说到这儿,突然话锋一转:“师兄,你可曾想过,为何江南商盟和顾家都对庐州这块地虎视眈眈?”
萧阳微微一怔,这个问题他确实没仔细琢磨过。
“因为江北省的位置太特殊了。”李九针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它正好卡在南北交界处,是江南商盟和楚江顾三家势力的缓冲地带。
谁能拿下这里,就等于在棋盘上落下一枚关键棋子——进可长驱直入,退能固守根基。而庐州作为江北省的经济龙头,自然就成了兵家必争之地。”
萧阳闻言,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他细细回想,果然发现楚江顾三家早就在江北省布下了暗棋,只是自己先前未曾留意罢了。
庐州四大家族中,秦家不过是楚家的一条走狗,结果被萧阳整得倾家荡产。
秦家一倒,顾家就盯上了这块肥肉。
正巧顾漪梦人在庐州,又和顾家不和,顾家便打起了如意算盘——先吞掉她的产业,再拉拢温家,好在这座城里站稳脚跟。
楚家刚走,顾家又来。江南商盟见势不妙,赶紧找上温家,想借着联姻的由头,以最小的代价在庐州分一杯羹。
同时还能破坏顾家和温家联合,可谓一石二鸟。
至于江夏资本为何痛快答应帮顾漪梦对付顾家?
恐怕不只是看在江离的面子上。江家怕是也想借着这股东风,在庐州布下一枚暗棋。
这些弯弯绕绕,要不是李九针点破,萧阳肯定想不到这么深。
顾漪梦显然也知道这些,所以即使绮梦资本濒临破产,她也没有驱虎吞狼,而是在苦苦支撑。
江夏资本只不过是顾漪梦为绮梦找的退路罢了。
这些所谓的“资本家”个个都是精于算计的老狐狸,每走一步棋都暗藏玄机,让人防不胜防。
萧阳不由得长叹一声,想起白天夸下的海口,终究还是太年轻气盛了。
但转念一想,即便事先知道这些弯弯绕绕,他萧阳也绝不会退缩。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孤军奋战,在庐州这块地盘上,他萧阳也是能说得上话的人物了。
“李老,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萧阳若有所思地说,“你是想让我效仿江南商盟的做法,先把庐州本地的豪商家族联合起来,把盘子做大做强?”
李九针微微颔首,目光深邃:“秦家倒下后,庐州最有分量的几家,都和你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只要你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在用利益把他们捆绑到一起,青霄盟便有了根基。
一个月的时间虽然很短,但是我相信师兄能够将这个盘子越做越大,再不济,还有我这把老骨头在呢,昔年我也认识一些人,到时候我可以帮师兄走动一下!”
李九针这句话就有些谦虚了,他作为夏国医圣,手中的人脉可不少,并且还都是一些大人物。
萧阳再次帮李九针斟上一杯茶,由衷地感谢道:“那我就先谢谢李老了!”
“师兄这么说就见外了,我现在也是青霄盟的一份子。”
李九针温和地笑了笑,萧阳不仅两次救了他的命,还帮他报了大仇,这份恩情,李九针觉得此生都难以报答了。
现在能够帮上萧阳一点忙,他心里很开心。
……
庐州一家私人医院内,顾铭轩躺在病床上,整张脸肿的像猪头一样,身上缠满了纱布。
他不仅受了极重的内伤,几根肋骨也断了,每一次呼吸都像刀割般疼痛难忍。
“少爷,你终于醒了!”
许沧岳见顾铭轩睁开双眼,紧绷的心弦这才稍稍放松。
“许老……”顾铭轩的声音嘶哑,脑海中浮现出白天公园里的屈辱场景,眼底泛起骇人的血色,“我一定要亲手宰了那个狗杂种!”
怒火中烧之下,他猛地牵动伤势,疼得面容扭曲,冷汗直流。
“少爷请安心养伤……”许沧岳神色凝重,声音低沉有力,“我已将此事禀报家族,家族很快就会派高手前来,为你讨回这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