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上一代的恩怨
虞夏茵走进病房。
薄盏跟在她身旁,将床边的椅子拉过来,让她坐下。
韩芝看了一眼门外:“思思,你带同学去楼下待一会儿。”
沈思思也怕是什么丢人的事,害得自己在班长面前失去自尊,于是跟班长离开了。
门关上后,韩芝缓缓开口:“我老公和你妈妈,读中学时在一起过……”
……
二十多年前,周岚还是个高中生,人漂亮,但心思不在学习上,而沈建成成绩很好,和周岚也属于才子佳人了。
而韩芝呢,属于成绩也普通,容貌也普通,学校里无人问津的普通人。
周岚一直都知道她的脸很有用,也习惯了被优待。
后来和沈建成谈恋爱,大概是因为人很漂亮吧,她理所应当地非常作。
她随口说想要一条围巾,沈建成跑了好几家店才买到,可送到她面前,她嫌颜色不对,直接就扔垃圾桶了。
这些事,韩芝当时都属于见证者。
周岚生气的时候,就喜欢说分手。
沈建成起初每次都去哄。
直到有一次沈建成妈妈重病,生命垂危,沈建成在病房守着。
周岚非要他那个时候出去陪她吃火锅,沈建成说妈妈弥留之际了要守着妈妈,周岚又威胁你不来就分手。
沈建成说好的。
周岚仍然没当回事。
从前哪一次闹分手,不是沈建成低头?
她甚至刻意和另一个追求自己的男生出去吃了那顿火锅,等着消息传到沈建成耳朵里,等他吃醋。
她没想到,这次是真分手了。
几个月后,沈建成去读大学,而周岚没考上不读了,两个人就这么断了。
又过了几年。
沈建成毕业了,经人介绍,认识了韩芝这个中学时代不起眼的女同学。
两个人都是奔着结婚去的,不需要什么干柴烈火,性格合适就差不多了。
于是两个人就结了婚。
小夫妻俩日子很快安稳下来,有车有房,开始要孩子。
韩芝很快怀孕了,这个孩子就是后来的沈晚娇。
没想到,她怀孕期间,周岚忽然跑回来找沈建成。
她说她这些年交往过的男人,没有一个能像他那么包容她的,说她后悔了,想和沈建成破镜重圆。
沈建成说她已经结婚了,不可能再回头。
周岚当时也没纠缠,说自己想开了,以后还可以做朋友,没必要老死不相往来。
韩芝不擅长与人交恶,见她愿意退让,也就慢慢放下了防备,真的和她“做朋友”了。
可没过多久,韩芝身体出问题了。
剧烈的心悸、胸痛、呼吸困难。
检查发现,她出现了药物相关的心肌损伤,心脏收缩功能也明显下降。
可韩芝确定,自己为了不影响孩子,十分注意自己的饮食,怎么会接触到这种对孩子有害的药呢?
好像之前周岚每次来找她,都会帮忙做饭……
她认定是周岚做的,也找她对质过。
可周岚矢口否认,反而指责韩芝怀孕以后疑神疑鬼,什么事情都往她身上推。
事情查来查去,始终没能找到直接证据。
韩芝也没有心力继续追究。
因为医生说她的心肌已经受损,而怀孕到了后半程,循环血量和心脏负担还会继续增加。
以她当时的心功能状态,再坚持下去,可能出现严重心力衰竭。
医生建议她把这个孩子引产出来,不要再要了。
韩芝舍不得,她每天都能感觉到这个孩子的生命力,他们已经给孩子买了好多小玩具小衣服……
她最后决定接受医生说的负面情况。
哪怕心肌衰竭伴随自己一生,也坚持要把孩子生下来。
后来,沈晚娇出生了。
而韩芝的心脏也落下了长期的问题。
沈建成和韩芝当然想过去找周岚麻烦。
但周岚当时找了个新男朋友,是个大老板,是道上混的,开了个综合大酒店。
他们小两口就不敢闹事了,就想着关上门好好过自己的日子,总能慢慢好起来。
没过多久,周岚跟那个大老板结婚了。
结婚后,周岚到处和以前的同学炫耀自己的财富,说当初和沈建成分手分得对。
其实就是爱而不得,天天炫耀,以求引起对方的注意。
再后来,那个老板便死了,财产也没留下什么。
周岚在外面辗转了几年。
最后带着孩子嫁进了虞家。
从此一步登天,成了别人见面都要客客气气叫一声的虞太太。
……
故事说完了,韩芝直勾勾看向虞夏茵。
她苍白的脸上,慢慢浮起一个笑:“怎么样,这个消息还满意吗?值得你给我交住院费吗?”
虞夏茵消化完所有信息,问道:“你说的那个老板,是我的亲生父亲吗?”
这些年,她其实一直不知道自己的生父究竟是什么人。
一丁点印象都没有,家里也没有照片。
所有的记忆都是周岚说给她听的。
而且她说的一天一个样,显然就是吹的。
韩芝摇头:“我不清楚,我太怂了,不敢报复,只求一家人远离她生活,以后不再打听她的事了。”
“至于你是她跟哪一任男朋友生的,我确实不知道。”
虞夏茵沉思片刻,又问:“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
韩芝摇摇头:“没有,旧病历也只能证明我的身体受过药物损伤。至于药是怎么到我身体里的,没证据……你要是不信,我也没办法……”
她有气无力,胸口开始明显起伏,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如果是以前,只凭韩芝这一番没有证据的讲述,虞夏茵不会轻易相信。
可今天,她也被这样下了药。
所以她潜意识还是偏向相信的。
虞夏茵:“你的这个消息,对我来说确实很有用,这次住院费,我会给你交。”
韩芝深呼吸:“谢谢。”
虞夏茵继续说:“不过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你女儿沈晚娇,早就跟我母亲站在一边了。她们关系好得让我这个亲生女儿都要靠边站。”
韩芝脸色一下子更白了。
虞夏茵又问:“沈晚娇是不知道,我母亲当年差点害死她吗?”
“你拼着终身疾病的风险,也要把她生下来,结果她长大以后,反倒和当年害你们的人那么亲近。”
“这些事,你总该告诉她一声吧?”
告诉她,拆散她们的同盟,让她们内部斗争!
虞夏茵提醒到这里就没再多说了,拿起自己的东西,转身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