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甲虫
“那你教了他什么?”
在张小蛇心里,师傅不仅要教本事,还要教人。
而张富贵这样的,他的师傅恐怕没有好好教。
太放纵了,一点没有跑江湖需要的内敛和藏锋。
就在这时,前头传来一阵轻快的嗓音。
“你对我好~我心里都知道,学学这个学学那个忙的不得了,我的烦恼~又有谁能知道,学的太多学的太杂,消化不了……”
张起灵:“闭嘴。”
秦安西:“老张你说什么?你让我闭嘴?老吴都不敢跟我这么说话,你等着的,回头我就找黑子暗杀你…”
张海侠:“好了好了,别吵了,族长应该是怕引来什么野兽。”
秦安西:“来了才好,我们把它烤了吃…我带的肉干吃完了,还是以前的日子好啊……”
两人听了好一会儿前边絮絮叨叨的说话声,张海楼才笑嘻嘻道:“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走着走着,林子里开始下雨。
大滴的雨砸向树叶,藤蔓,穿过茂密的树冠落到地上变成了小雨滴。
张海楼随手折了片大叶子插在自己背后,给脑袋挡了一点雨。
秦安西:“你是怕脑子进水吗?”
张海楼不语,反手也给张海侠插上一片,又给张起灵递过去一片。
张小蛇自己折了一片举在头顶。
唯一没有叶子的秦安西心疼的抱了抱自己,“都是姓张的,果然我才是那个最不受待见的……嗯?”
她抬起头,看着将一片叶子伸到她头顶的张起灵。
流下感动的雨水。
“老张……”
张起灵:“小心脑子进水。”
秦安西:“……”
雨下了一会儿就停了,五人一直走到天黑,林子还是那个林子。
前不见曙光,后不见退路。
而一到晚上,瘴气就从树冠顶上下落到地面,五人只得把自己挂到树上休息。
张小蛇放出所有的蛇散在四周戒备,顺便让它们自己去觅食。
雾气三四米外就看不清,秦安西在另一棵树上的树杈上,砸吧了一下嘴。
睡不着,想找人聊天。
“老张,老张,你在哪啊老张?”
张起灵:“……”
烦,不想回应。
“这里都姓张,你喊谁?”
张海楼的声音在左边传来。
这里的树木参天,树冠茂密,根本看不见人,只能听声音。
“谁年纪大就是谁喽。”
秦安西无差别攻击,平等创飞每一个人。
她从未来来,怎么算都是她最小。
没人说话。
张海楼在盘算到底谁大。
族长的年纪是有可考记录的,虾仔比自己小,小蛇也小,就剩下个张富贵…
一想到秦安西面具地下那张脸,张海楼沉默了。
合着这里五个人自己年纪最大。
另一边的张海侠已经捋清楚了,他刚要说点什么,就听见秦安西喊他:“虾叔,帮我看看老张在哪边?”
此老张为张起灵。
张海侠嗅了下空气里的味道,回答道:“在你的九点钟方向。”
随即一阵轻微的响动,张海侠注意到一缕香味从树上下去,几步后又蹿到了另一棵树上。
张起灵睁开眼睛,看着秦安西爬到自己跟前。
“?”
有事么?
秦安西掏出那只甲虫,怼到张起灵面前。
“你看,它小了一圈,你看要喂点什么?”
张起灵:“不知道。”
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甲虫。
“你见过那扇门?”
秦安西抓着罐子猛晃,一边晃一边说:“见过,我还进去过。”
张起灵眉眼微沉:“你到底是谁?”
秦安西:“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野生考古工作者。”
感谢胖爷,借你的头衔用用。
甲虫在罐子里,被她晃得翻过去脚朝天跟乌龟似的。
秦安西一把拧开盖子。
张起灵顿时浑身紧绷。
说不清楚,但就是觉得这东西很危险。
秦安西一点犹豫都没有,手伸进罐子里就去拨弄甲虫。
下一秒,指尖传来轻微的痛感。
“哎?”
肉眼可见的,甲虫的身体慢慢涨大了一圈,原本的青色光泽中流转出一丝血红。
张起灵凑近看了看,有点不可思议道:“它在吸血?”
秦安西轻点了下头。
甲虫把自己喝成血红色就挪开了,外观看着,有那么一点尸蟞王的感觉。
秦安西盯着虫子,像是闲聊般开口:
“传说中昆仑山的雪洞底下,有一种冰蓝色的虫子,被咬到的人会被蓝色冷火烧烬。”
“周穆王曾西征至昆仑西王母国,以天子之礼拜之,后获得长生不老药。”
“而这长生不老药其实就是陨玉粉末包裹住的一种剧毒虫子,有改换血脉永保肉身的效果。”
秦安西抬眼,隔着玻璃看向张起灵微变的神色。
“这里距离长白山几千公里,甲虫不可能自己飞过来。老张,你不要告诉我,这里也有青铜门?”
张起灵沉默着看了她许久。
“你知道的太多了。”
秦安西闻言,飞速把甲虫塞回包里,摆出一个防备的姿势:“我知道,这句话后面往往跟着灭口,老张你别想不开,我非常难杀的。”
张起灵:“……”
她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不是青铜门,是陨铜。”
张起灵回忆着族内的文录记载以及他查到的东西。
这里的陨铜只是表象,地底应该还有别的东西,只是他不确定具体是什么。
“陨铜?所以彩色虫子是因为陨铜变异了?”
秦安西眸光微凝。
如果是这样的话,张起灵进去岂不是会被天授?
这怎么办?
等他失忆了拐带准百岁老人?
张海楼肯定不让,那家伙简直要成族长毒唯了。
“你在想什么?”
“拐带成年人判…呃……”
张起灵定定地望着她,“你知道我会失忆的事?”
秦安西笑了一下,将回旋镖插回去:“你知道的太多了。”
张起灵:……
那互相灭口?
谈话结束。
秦安西也没打算换棵树,她挪到树干处靠好,却依旧睡不着。
凌空坐着,一点安全感都没有,她真怕睡着了从树上摔下去。
三十分钟后,张起灵眼睛掀开一条缝,看着秦安西的身影滑了下去后,又再次闭上。
秦安西到了树下,发现雾瘴已经压得极低,几乎贴着地面。
她找了个死树的枯树干坐着,再次掏出玻璃罐子。
就这么一会儿,甲虫身上的血红又变回了青色,正在罐子里爬上爬下,看着精神很好。
秦安西拧开盖子。
正爬到开口处的甲虫顺着飞了出来。
甲虫停到秦安西胳膊上,来回爬了几下后,悠悠向前飞去。
【跟上去。】
系统突然出声。
【这只虫子确实来自门后面,它会下意识的寻找陨铜。】
秦安西:【你的意思是,我跟着它就能找到地方?】
系统:【是这个意思,也有可能它饿了,如果它的食物是变异的虫子,也能靠近陨铜。】
…………
…………
吴邪从幻境中回过神来。
鼻腔里剧烈的疼痛,麻木的手脚开始恢复。
内心却慢慢的生出难过和失落的情绪。
他背靠床沿,曲着腿,双手交叠放搭在曲起的膝盖上,脸埋进双手之间。
画面的最后,秦安西跟着甲虫消失在林子中,唯一的光亮,只有半空中甲虫那微弱的青光。
步履深浅,流连瞬间。
最后的最后,就连那一个光点也沉进了黑暗深处。
没有了。
门口有脚步声传来。
“天真,你完事儿了没?我进来喽。”
吴邪抬起头,就听走进来的胖子长叹了一口气:“咱男子汉流血流汗不流泪,我就当你口水从眼睛里出来了,麻溜的,你二叔找你。”
…………
…………
吴二白拉开抽屉,拿出一张泛黄的薄纸片。
吴邪翻来覆去看了一遍,触感粗糙,上面只有一串编码数字和半个章纹。
“这是什么?”
“你爷爷当年给我交代了件事,他让我记住一句话。”
吴邪:“什么话?”
“一串编码。”
吴二白点了点那张旧纸片,“我按照那个编码,找到了十一仓早年的仓内存根,并核对过留存的老旧卷宗,查实了这是几十年前,你爷爷亲自存入十一仓的一个物件。”
吴邪心头微微紧:“什么东西?”
吴二白:“存进了死当区,没人知道是什么。”
“所以呢?”吴邪满脸不解:“您叫我过来就是说这个?总不能爷爷给咱家留了什么压箱底的传家宝吧。”
吴二白扫了他一眼,说道:“这东西,大概率和你一直在找的人,有点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