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花开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这里一个尸体都没有,全部被腐蚀掉了啊!!”
秦安西嘶喊一声,大叫着跑得更快了。
“族长怎么了?”张海楼见秦安西扛着张起灵,大声喊道。
秦安西:“他坏了,在恢复出厂设置。”
张起灵这状态一看就像上次失忆的样子。
又掉线了啊啊啊!
张海楼:“什么玩意儿?”
身后黑雾奔腾,张海楼感到呼吸都有点不畅,“你到底把什么东西放出来了?”
秦安西扬声:“墙上画着呢!这是龙神!”
“龙神?你开什么玩笑?”
张海楼满脸难以置信。
秦安西:“苯教的下界之神,名‘鲁’,象征湖泊、地下水与地底生灵,世人唤龙神。”
张海楼跑得声音都要劈叉了,但嘴依然没停:“你怎么知道那么多?”
“因为我长眼睛!”
几人跑到下来的洞口处,秦安西一脚刹停,回头大喊:“你个低级特务别磨叽了,快上去!”
接力把张起灵拉上去后,张海侠立刻回身朝秦安西伸出手:“快!”
秦安西抬手去够。
快…不了一点!
黑雾似乎觉得一个都没抓住有点憋屈,骤然翻涌着疯狂席卷而来。
顷刻间将秦安西吞没。
千钧一发的刹那,一股力道猛地将她向外拽出。
黑雾停在了洞口边缘,没有上来。
秦安西瘫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她的另一只手皮肉灼烧,鲜血淋漓,脸上的人皮面具也融开大半,像是蜕皮了一半儿,皱巴巴耷拉在下半张脸上。
张小蛇双目圆瞪,视线死死盯在她脸上,下意识微张了嘴。
张海楼瞥见他的眼神,上前将秦安西的人皮面具取了下来。
除了被张海虾攥住的那只手,秦安西裸露在外的肌肤——手臂,脖颈,血红一片。
张海楼望着这一幕,沉默了。
秦安西侧头瞥了他一眼,眉头一挑:“什么表情,我毁容了?”
张海楼:“没有,你的脸没事。”
“那就行。”
秦安西坐起来,将手举到眼前看了看,血刺呼啦的,跟血尸一样。
她望向另一边的张起灵,那家伙还神智不醒的样子。
剧烈的疼痛使得她忍不住给自己的手吹气。
张海侠紧抿着嘴角,静静看着秦安西一边哈气,一边疼得龇牙咧嘴的模样。
“海楼,背上族长,我们出去。”
于情于理都没有再继续探索下去的必要。
秦安西不让人碰她的伤,自己找了绷带胡乱包上,走在前面带路,根据系统的提示,一直走到进来时的那个机关石门前。
张起灵说只进不出。
没关系,她还有最后一包炸药。
张海楼见她拿出一个黄色的小方块还质疑了一下。
就这小东西能炸开门?
别逗了。
秦安西没理他。
只要炸药在,到哪都是实力派。
她擅长用事实让人闭嘴。
三米来高的墙塌出了一个大口。
响声把张起灵都震醒了。
他缓缓睁开眼,眼底一片涣散。
“老张?你看我是谁?”
秦安西顶着原皮凑到张起灵面前。
张起灵眼神空茫地摇了摇头。
他目光掠过秦安西,望向她身后石墙缺口之外的无尽密林。
这里是哪?
我为什么在这里?
“好了好了,这下坏了。”
秦安西让张海楼看着点人别跑了,又走到一边给张海侠解释什么叫天授。
说话间,她时不时侧眸瞥向身后。
张海楼正絮絮叨叨地给尚未清醒的张起灵介绍周遭的一切。
秦安西的眸光悄然柔和下来。
她不知道张起灵独自一人走遍多少荒山大川,度过多少无人相伴的晨昏。
但如今——
她的视线轻轻扫过身旁鲜活的几人——张海楼,张海侠,还有张小蛇。
希望接下来他们能和你一起,去见你眼里的人间。
……
……
重新踏上长沙喧闹的街头,秦安西两手空空。
出走几月,归来依旧一无所有。
吴老狗回来时正好撞见坐在门口,对着空荡的街巷思考人生的秦安西。
多日未见,怎么混成这副模样?
头发剪了,小脸瘦了,风尘仆仆,眼里都没光了。
吴老狗顺势在她身侧坐下,见她眼神都不带动一下,出声问道:“怎么了这是,出去一趟精神头都散了?”
秦安西托着下巴,瞅着对面墙头上一株迎风摇曳的野花,缓缓说道:“我之前总觉得,只要我想,任何人都可以是轻描淡写的一页,但是这人和人之间,他总是能找到各自的锚点。”
吴老狗了然一笑:“所以呢?”
秦安西啧了一声,转身将吴老狗怀里的西藏獚抱过来,搂在怀里。
小狗一双乌黑圆眼,定定望着她。
“五爷帮个忙呗。”
“什么?”
“帮我打口棺材。”
…………
“真要这么做?”吴老狗望向一旁备好的棺材,眉头拧起,满心费解。
“你知不知道,十一仓的死当区只进不出,存货人都没有办法从里面提货出来。”
秦安西给棺材系好绳子,转头笑了笑:“我知道啊。”
存货人没法提货,但二叔可以。
十一仓的最高话事人,吴二白握着进出死当区的最高权限。
就算吴邪查不到十一仓,她难道就不能自己爬出来?
起尸而已,她熟练得很。
而且以十一仓的良好口碑,目前只有这里才能保证本体的安全。
临进去前,秦安西回头看向吴老狗,眸光狡黠:“五爷,如果可以的话,有什么话想对你孙子说吗?”
吴老狗伸手摩挲着怀里西藏獚的脑袋,哭笑不得:“我连媳妇都没有,哪来的孙子?”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去庙里求。”
秦安西顺嘴回了一句,她站到边缘,脚底下是深不见底的深渊大坑,萦绕着终年不散的水汽。
吴老狗突然道:“老八托我捎句话给你,他说别再回来了。”
“知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