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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在座的都是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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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人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双臂上的水晶身躯寸寸断裂,裂纹从指尖一直蔓延到肩头。

  然后重重砸在擂台边缘。

  “砰!”

  擂台的地面被他砸出一个浅坑,水晶般的身体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像是被重锤砸过的玻璃。

  他呲牙咧嘴,想要爬起来,但手臂已经使不上力了。

  挣扎了几下,最终还是瘫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沈云收回手掌,面无表情。

  道袍的袖口在风中轻轻飘动,掌心的符文缓缓消散。

  从头到尾,他只出了一掌。

  甚至连脚步都没有移动过。

  被镇压实力又如何。

  这几天他抽空将玄黄镇岳印功都修至圆满了。

  九倍的增幅,加上他深厚的道基和七座天宫的底蕴,即便被压制了三四成实力,依旧不是这些半吊子能比的。

  远不是这些凭借遗迹强行灌输掌握的修士可比的。

  他们得到的印功,是从玉珏中直接灌入脑海,天地生成天宫。

  就像是在一张白纸上印上了文字,字是有了,但纸还是纸,没有变成书。

  而沈云的印功,是他一个字一个字刻上去的。

  他注意到,这一掌的威力比他预想的要弱不少。

  竟然没直接拍死对方。

  枷锁压制了三四成实力。

  那道暗金色的枷锁缠绕在他身上,符文缓缓流转,像是一条蛰伏的蛇,死死勒住他的气血和道痕。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至少有三成的力量被锁住了,无法调动。

  又只能使用玄黄镇岳印。

  其他七座天宫的力量,一丝都借不到。

  只能靠这一门印法硬拼。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绑住了两只手,又被蒙住了一只眼,战力大幅缩水。

  但即便如此,对付这些本域天骄,依旧绰绰有余。

  这些人,连印功都没有修至大成。

  他们以为霸主被压制了,自己就有机会了。

  但他们忘了,霸主被压制后,依旧还是霸主。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这个道理,什么时候都不会变。

  水晶人身上都裂开了,一击就打败了他。

  裂纹从他的胸口蔓延到四肢,最深的地方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劈成两半。

  水晶般的身体里,土黄色的灵光在疯狂闪烁,那是他体内的能量在试图修复伤势。

  但他伤的太重了。

  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恢复。

  “在下认输,心服口服。”

  水晶人的声音沙哑而虚弱,带着一丝苦涩。

  他抬起头,看了沈云一眼,光焰般的瞳孔中再也没有了战意,只剩下了敬畏。

  说罢,身上浮现一道玄黄色护罩。

  护罩从他脚下升起,如同一个倒扣的碗,将他整个人罩在里面。

  那是遗迹的规则之力,保护认输的修士安全离开擂台。

  护罩亮起的同时,一股柔和的推力将水晶人托起,缓缓飘离擂台。

  他飞过人群,飞过山峰,最终落在远处一片空地上,消失在人海中。

  擂台下,一片寂静。

  那些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天骄们,此刻脸色都变了。

  他们以为沈云的强,只是强在印法多。

  现在他们发现,即便只用一门印法,沈云依旧强得可怕。

  那一掌的威力,不是他们能承受的。

  但沉默只持续了片刻。

  因为总有不信邪的人。

  第二个挑战者,已经登上了擂台。

  那是一个石族修士,浑身由灰白色的岩石构成,体型庞大,足有丈许高。

  他每一步踏在擂台上,都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石肤上布满了战斗留下的疤痕,有的深可见骨,有的已经结痂。

  他的双手化作两柄石锤,锤面上刻满了土黄色的符文,散发着沉凝的光芒。

  修炼的是玄黄镇岳印功,也是大成。

  但距离圆满,还差得远。

  石族修士没有废话,直接冲了上来。

  两柄石锤抡起,如同两座小山砸下,带着呼呼的风声。

  沈云依旧没有动。

  抬手,又是一掌。

  同样的符文,同样的山岳虚影,同样的碾压之力。

  石锤碎裂。

  石臂炸开。

  石族修士倒飞出去,撞在擂台边缘的光幕上,反弹回来,在地上滚了几圈,一动不动。

  沈云收回手,依旧面无表情。

  连续两个人的接连失败,擂台下安静了不少。

  那些天骄们面面相觑。

  他们的目光在擂台和彼此之间来回跳动,眼中的战意开始动摇,像是风中的烛火,摇曳不定。

  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和炎魔王之间的差距。

  或许不是简单的印功上的差距。

  规则变了,枷锁加了,但炎魔王还是炎魔王。

  而他们,依旧只是他们。

  但安静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还有不少人更关注的是沈云身上那道暗金色的枷锁。

  那枷锁粗如儿臂,缠绕在沈云身上,从肩头盘绕到腰际,又从腰际垂落到脚踝,像是一条吞噬气血的毒蛇。

  枷锁上的符文密密麻麻,每一个符文都在缓慢流转,散发着暗金色的光芒。

  那些符文晦涩难懂,像是一种古老的文字,又像是某种封印术式。

  光芒一明一暗,如同枷锁在呼吸。

  与其他霸主们身上的枷锁都不同。

  沈云这道更加粗壮,更加密集,缠绕得更紧。

  那些跨域者的枷锁细如手指,符文稀疏,流转速度快得多。

  而沈云这道,像是被特意加粗加厚过,仿佛遗迹的规则在针对他。

  “果然与众不同。”

  有人低声说,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擂台上的沈云听到。

  “难怪雷雀小神王说他被压制得更狠。”

  旁边一个修士接口,目光死死盯着那道枷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你看那符文的密度,至少是别人的两倍。”

  “压制得更狠,意味着他之前更强。”

  另一个人分析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庆幸。

  “如果他不被压制,我们连看他的资格都没有。”

  “而且他真的只能使用玄黄镇岳印!”

  一个一直在观察沈云出手的修士突然开口,语气笃定。

  这两个发现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擂台下,议论声再次响了起来。

  话没说完,擂台下修士们再次坚定起来。

  那些原本已经动摇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

  那些已经松开的拳头,重新攥紧。

  那些已经低下去的头颅,重新抬了起来。

  “不信这种情况还打不过,刚才或许是外强中干!”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声音洪亮,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

  像是一声号角,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

  随即整片人群都跟着吼了起来。

  “战!”

  “战!”

  “战!”

  声浪如潮,一波高过一波,震得擂台上的光幕都在微微晃动。

  那些本域天骄们,此刻眼里重新燃起了光。

  如果让别人知道,失败两个就不敢登台,外界的人怎么看他们?

  玄黄域的都是怂货吗?

  他们的目光落在沈云身上,落在那道暗金色的枷锁上,落在擂台边缘那圈土黄色的光幕上。

  规则变了,枷锁加了,印法封了。

  炎魔王被削得这么狠。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值得一试。

  修行之路,本就是在万死中求一生。

  不敢赌的人,永远只能站在擂台下仰望。

  沈云站在擂台上,听着下方的喧嚣。

  声浪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潮水拍打着礁石,一浪高过一浪。

  他嘴角微微一扯。

  不是嘲讽,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他没有解释。

  擂台上,拳头才是语言。

  结果才是证明。

  沈云的目光平静地望向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那些面孔,有的兴奋,有的紧张,有的恐惧,有的狂热。

  形形色色,百态横生。

  来多少,接多少。

  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第二个。

  第三个。

  第四个。

  车轮战开始了。

  擂台下的修士们排着队往上冲,一个接一个,轮番登台。

  像是一条不知疲倦的洪流,一波倒下去,另一波又涌上来。

  他们的印功造诣也各不相同,有的已经修至大成,有的才刚刚入门,还有的只是勉强能用出来。

  但无一例外,他们都在沈云手下撑不过三招。

  一掌,两掌,最多三掌。

  然后就是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擂台边缘,口吐鲜血,再也爬不起来。

  还有不少只是掌握印法的人冲上来。

  他们的目的很明确——不是赢,是消耗。

  不在乎输赢,只在乎消耗。

  哪怕只能在沈云身上留下一道浅浅的掌印,哪怕只能让沈云多喘一口气,他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先消耗炎魔王的体力和气血,等他疲了、累了,再让真正的高手登台。

  这是他们能想到的唯一策略。

  也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车轮战持续了半个时辰。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沈云已经记不清自己出了多少掌。

  几十掌?

  上百掌?

  还是几百掌?

  他没有去数。

  每一掌都是同样的起手,同样的发力,同样的收势。

  像是在重复同一个动作的傀儡。

  但每一掌的威力都没有丝毫减弱。

  土黄色的符文在他掌心一次次亮起,又一次次消散。

  那座微型的山岳虚影一次次凝聚,又一次次推出。

  而他的呼吸,依旧平稳如初。

  气血的流转,依旧顺畅如常。

  一遍又一遍地演练玄黄镇岳印,将这门印法的每一个细节都打磨到极致。

  血海之中,玄黄镇岳印的天宫散发着温润而厚重的光芒。

  道痕流转,光华万丈,与他的神识紧密相连。

  每一掌拍出,都有一枚道痕从血海中剥离,顺着经脉涌向掌心,化作符文,化作山岳,化作碾压一切的力量。

  然后,道痕消散,回归血海,重新凝聚。

  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这是修炼。

  也是在积累。

  他在等。

  等那条大鱼上钩。

  …………

  神无尘站在擂台下。

  他的位置在人群的最前方,距离擂台不过数十丈。

  周围的人自觉地给他让出一片空地,没有人敢靠得太近。

  他穿着一身青金色的战甲,战甲上刻满了繁复的符文,每一枚符文都在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战甲的材质非金非玉,表面光滑如镜,能清晰地映照出他的面容。

  他的面容冷峻,五官如同刀削斧凿,棱角分明。

  长发以一根玉簪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深邃的眼睛。

  眉心的竖痕在微微发光,紫金色的光芒明灭不定,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沉睡,随时都会醒来。

  他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

  目光冷静地注视着擂台上的这一幕,瞳孔中倒映着沈云一次次出掌的身影。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狂热地喊“战”,也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跃跃欲试。

  他在观察沈云的每一次出手,每一个细节,每一丝破绽。

  分析沈云的印法造诣,分析沈云的发力方式,分析沈云的战斗习惯。

  他在等待。

  等待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他的目光落在沈云身上那道暗金色的枷锁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那是什么?

  庸才眼里那是遗迹对强者的压制。

  在神无尘眼中,那是天地对强者的认可。

  不是惩罚,不是束缚,而是一种特殊的勋章。

  只有被遗迹判定为“超限”的强者,才会被套上这样的枷锁。

  而枷锁越重,意味着被判定为“威胁”的程度越高。

  神无尘羡慕地看着沈云身上的那一道枷锁。

  他的眼中没有嫉妒,没有恨意,只有一种纯粹的、发自内心的渴望。

  他也想要。

  想要身负枷锁,跨域而行。

  想要被天地认可。

  想要站在那个擂台上,接受所有人的挑战,用拳头证明自己的强大。

  他的父亲曾经告诉他:修行之路,最大的敌人不是别人,而是自己。

  只有不断超越自己,才能走得更远。

  而枷锁,就是超越自己的最好证明。

  “这一次,我也可以!”

  神无尘低声说了一句。

  但他的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战意。

  那是压抑已久后的爆发,是渴望已久后的决绝。

  他深吸一口气,迈开步伐。

  青金色的战靴踏在擂台的台阶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的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沉稳有力,像是在丈量某种距离。

  周围的修士自动让开一条路,目光追随着他的身影。

  有人认出了他。

  “神无尘!”

  “是天神族那个神无尘!”

  “他也要挑战炎魔王了!”

  议论声在人群中蔓延,像是一阵风,吹遍了整个擂台区域。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道青金色的身影上。

  神无尘登上擂台。

  “快!等神无尘败了,说不定是最有机会的时候!”

  听到这句话,他脸色一黑,狠狠的瞪了那人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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