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金岩变天!炎魔王是赤龙?
石神子的陨落虽然震惊了所有人,但如果就此让天神族封锁半神遗迹,那所有弟子都将在对方的控制之下进退两难。
即便是妖族也有微词。
以往他们妖族和天神族走得很近,在涉及根本问题上,也变了。
那位浑身笼罩在银白色雾气中的天妖圣殿的殿主,虽然没有像人族两方那样站出来正面反对,但那淡漠的目光和沉默的姿态已经表明了他的立场。
任由天神族封锁,那他们己方的天骄岂不是也任对方盘查?
绝不允许任何一方私自占据半神遗迹。
周围也有不少散人强者面色不善地围上来,抗议天神族封锁半神遗迹。
那些修士中有的是来自主界各方的独立势力,有的是在青煞秘境中寻找机缘的游侠,有的是那些不愿意暴露身份的神秘强者。
如果真的被天神族封锁了,最倒霉的还是他们送进去的人。
那些修士在半神遗迹和青煞秘境中有着各自的布局和谋划,一旦被封锁,所有的心血都将付诸东流。
“你们想与我打上一场!”
神阙冷眼看着他们。
那双金色的眸子中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注定的事情。
他的气息在那一刻猛然拔高,半神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压在所有人的肩头,让那些散人强者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他的手指微微抬起,指尖处有青金色的光芒在凝聚,如同随时都会化作一道毁天灭地的攻击。
天神族占有最强的祖脉,青煞秘境四大势力中,实力和底蕴是最强最深厚的。
这位老族长,曾经也是挤入过道序的天骄,三百年前回过主界,有以半神之躯战神的壮举。
虚空中的气氛在那一刻绷到了极限。
仿佛只要有一个火星落下,整片区域都会在瞬间炸裂成一片混战的泥潭。
“老族长息怒。”
妖族殿主在这时站了出来,他的身形半隐在银白色的雾气中,看不清面容,但那双暗金色的瞳孔在雾气中格外清晰。
“并非我等不配合,可你封锁半神遗迹,岂不是为圣宗做嫁衣?”
这次他们妖族没派什么像样的天骄来,把秘境名额让给了雷凰一族的天骄雷雀小神王。
其实他是无所谓的。
主界妖族和青煞秘境妖族虽然都信仰天妖圣殿,但内部的派系和利益并不完全一致。
他更在意的是圣宗不能从中得利。
到时候这么多天眷者齐聚金岩山脉,滋生出的龙脉最后怕是要便宜了圣宗。
圣宗占便宜比他们吃亏还要难受,那种看老对头得利的感觉比自身受损还要令人不快。
神阙的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
他虽然愤怒,但并没有失去理智。
妖族殿主的话提醒了他,半神遗迹封锁,最大的受益者确实是占据了金岩山脉的圣宗。
那些天眷者在遗迹中无法离开,滋生出的龙脉将全部留在圣宗的地盘上,到时候圣宗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收获大量龙脉资源。
最终还是没有打起来。
老族长也明白,他如果封锁半神遗迹,将站在整个青煞秘境所有人的对立面。
他实力再强,也不可能同时对抗圣宗、紫霄宗、妖族以及那些散人强者。
即便他能赢,天神族也会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
但是主界天骄陨落青煞秘境,他的态度必须摆出来。
如果他就此退缩,天神族的威严将荡然无存,和主界那边也没办法交代。
“我不信你们都对炎魔王真实身份不感兴趣!”
神阙看向四方,那双金色的眸中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锐利。
他的话确实让许多人心动。
炎魔王从那座擂台上崛起,每一次出现都带着新的底牌,从赤霄域到玄黄域再到青木域和大日域。
而且他就像是凭空出现的神话,没有过去,没有背景,没有任何势力能够追踪到他的踪迹。
所有人都想知道他到底是谁,现在更想知道他是如何炼制出那种不受遗迹压制的战兵了。
如果任何一方得到这种方法,在半神遗迹中都能占据绝对的优势。
各方在相互拉锯中达成了妥协。
半神遗迹可以被封锁,但不是由天神族单独封锁,而是由四方势力共同执行。
最终,圣宗、紫霄宗、天神族、妖族四方商讨决定四方联合封锁半神遗迹。
盘查的范围限定在身份不明的修士和境外强者,各方势力自己的弟子可以在各方长老的监督下出入。
四方势力的天眷者,两两势力交叉简单检查。
圣宗的弟子由天神族简单检查,天神族的弟子由圣宗简单检查,紫霄宗和妖族交叉检查,形成了一种互相监督的制衡机制。
当然,四方势力交叉检查力度不会很大。
着重排查这些境外来的天骄强者,找出炎魔王的踪迹。
那些没有明确势力归属的散修、那些来自主界各方的独行客、那些来历神秘的人,都将成为重点排查的对象。
事情定下之后,境外强者们意见很大。
他们带着各方天骄来到青煞秘境是为了寻找机缘,现在却被四大势力联手堵在了半神遗迹之中,进出不得、进退两难。
有人公开抗议,有人暗中策划联络四方实力,有身份见不得光的人,已经在寻找逃出封锁的路径了。
但本土四巨头站在一起,没有人能够抗衡他们。
“炎魔王这次恐怕是藏不住了。”
也有人幸灾乐祸,他们的身份经得起审查。
尤其是那些平日里被炎魔王压得抬不起头来的人,此刻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他们自诩身正不怕影子斜,主界背后也有人,四方不会做得太过分。
主要着急的是一些身份见不得光的强者,类似天弃盟和外界有仇怨的散修之流。
“等着吧,炎魔王现身,他掌握了战兵的炼制之法,一旦被捉住,他们四方可能就会先狗咬狗了。”
有人低声分析,语气中带着一种肯定的判断。
他不了解炎魔王,但是还能不了解四方势力吗。
如果炎魔王真的被抓住,那战兵的炼制之法就会成为各方争夺的核心。
圣宗会想要把它留在金岩山脉,天神族会想要用它来弥补石神子的损失。
紫霄宗和妖族也绝对不会放过这种能在半神遗迹中占据绝对优势的手段。
“糊涂。”
旁边一个老成持重的修士摇了摇头,目光中带着更深层的担忧。
“除了排查炎魔王,他们或许还是在借这次机会,摸一摸我们所有人的身份。”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周围的几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四方势力的封锁和盘查,真正要清查的恐怕不只是炎魔王一人的身份。
许多人都将在这场风暴中无所遁形。
金岩山脉的局势一下子紧张起来。
那种紧张如同无形的铁幕缓缓覆盖过整片山脉,让空气中的天地精气都变得沉重了几分。
半神遗迹外围的虚空中,一道道遁光如同划破夜空的流星般不断穿梭,每一道都带着急促而凌厉的气息。
百米一天宫强者,千米一位混元修士。
在青煞秘境一个个虚境出现后,大部分强者外出探寻。
如今因为石神子的陨落,再次回流了金岩山脉。
那些身影悬停在虚空中,如同被精心布置的棋子,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尊散发着强大气息的存在镇守。
他们之间以某种特定的节奏交替巡视着,身形在虚空中化作一道道模糊的残影,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每一寸空间。
任何从半山遗迹内出来的修士,都需要经过他们的询问探查。
阵法也启动了。
各色的光芒从地面上升起,在半神遗迹的上空交织成一层密不透光的网。
那阵法由四大势力共同布置,圣宗的血阵、紫霄宗的雷阵、天神族的瞳阵、妖族的兽阵彼此交织缠绕,形成了一片如同星河倒悬般的繁复光网。
光网中的每一道纹路都在缓缓流转着,散发着让人心悸的威压,将整座半神遗迹牢牢笼罩其中。
整个半神遗迹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所有入口都被封闭,所有的光幕边缘都被阵法的光芒所覆盖。
那层光网如同一张被精心编织的蛛网,任何试图从中穿过的生灵都会被立刻感应到,然后被最近的守卫者锁定。
可谓是布下了天罗地网。
四方势力也都很重视,毕竟炎魔王是一个不可控的因素。
他敢杀天神族的血海道序种子石神子,就敢杀任何人。
那道暗红色的身影在擂台上的那一击,已经让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的决绝和手段。
他不是一个会妥协的人,他只会用最直接的方式解决问题。
掌握的实力太超标了。
碎枷之法让他能够在关键时刻爆发出全盛实力的力量,而那种大印战兵的存在则让他在爆发时拥有了远超常人的破坏力。
那两枚宝印不受遗迹压制的特性,让他在半神遗迹中拥有了近乎无解的攻击手段。
任何一个霸主在面对他时,都必须先做好被来上一印的准备。
甚至有人猜测,“炎魔王会不会其实是当年的赤龙复苏了。”
那个在千年前被七尊半神联手围杀的先天神灵,难道千年过去一直没有死透?
“它以某种方式蛰伏了千年,然后化身为炎魔王重新出现在这片遗迹中,那种与八域印功完美契合的战兵很能证明他的身份。”
“而且传说中赤龙的伴生至宝也是一方大印!”
这个猜测,竟然还得到了不少人的认可。
那些亲眼目睹过炎魔王施展八印合一的修士,那些近距离感受过他气息的人。
那种与青煞秘境本源力量极其相似的气息,都让他们不由自主地联想到那尊曾经的主人。
赤龙是青煞秘境孕育出的先天神灵。
而炎魔王对半神遗迹的契合度也远超常人,这种相似性让人很难不将它们联系起来。
……
相较于沸反盈天的金岩山脉,半神遗迹内部虽然都在讨论,但大家还能稳得住。
遗迹内部的消息传播速度比外界慢了一拍。
那些在擂台附近观战的修士们虽然已经听说了外面的封锁,但毕竟还没有亲身感受到那种被堵在里面的压迫感。
他们还在谈论着石神子陨落时的细节,还在争论着炎魔王下一轮会去争夺哪一域的印经。
会不会再斩几个霸主。
只有天神族的修士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他们的主界天骄,他们的血海道序种子,他们未来在青煞秘境中最大的依靠,就这样在一击之间化作了一滩再也无法拼合的血泥。
那种从云端忽然跌落深渊的感觉,让他们连愤怒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是机械地执行着族内布置的任务,监视阎魔王动向。
大日域的擂台下方,所有人都又惊又畏地盯着擂台上那道身影。
即便是他身上的枷锁又粗了一层,此时发挥出的实力不足四成,也没人敢上去挑衅了。
那两道新凝聚的枷锁粗如臂膀,暗金色的光芒在枷锁表面流转着,符文的密度比之前密集了一倍不止。
那种压制感如此明显,以至于隔着数十丈都能感觉到他的气息被死死锁在体内,如同被关进笼中的猛兽。
但即便如此,那一击砸死石神子的画面依旧在所有人脑海中挥之不去。
那种恐惧已经深入骨髓,即便他现在看起来虚弱不堪,也没有人愿意去冒那个被一印碾成血泥的风险。
一下能打死石神子,这谁顶得住?
郝岩凑在擂台边上,隔着那层青色的光芒和擂台上的炎魔王聊着。
他的姿态比之前随意了许多,像是终于卸下了某种负担,语气中也少了几分防备、多了几分亲近。
他的目光在炎魔王身上来回扫视着,像是在重新评估这个已经超出了他原有认知的存在。
“炎兄,你直接杀了石神子,怕会惹上不小的麻烦。”
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目光扫过四周那些正在竖着耳朵偷听的修士们。
“外面怕是已经变天了!”
此时他对炎魔王的称呼变了,从“炎魔王”变成了“炎兄”,甘愿喊一声兄。
那不仅是亲近,更是一种对强者发自内心的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