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看书小说 > 恐怖小说 > 快穿之哪来的路人甲把男主带走了 > 第10章 同根生10

第10章 同根生10

<<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年夜饭开席了。

靖远侯府的规矩,除夕夜的年夜饭是要摆在正堂里的。

一张极大的紫檀圆桌,桌面大得能躺下两个人,上头密密麻麻地摆满了菜肴,山珍海味样样齐全。

封珍数了数,一共有二十四道菜,道道都用精致的青花瓷盘盛着,盘沿还点缀着冬青叶子和红萝卜雕的小花。

靖远侯和徐中行不在,午后靖远侯和徐中行便入宫去了。除夕之日,圣上在太极殿赐宴群臣,靖远侯府父子二人自然在列。

主位上便只坐了靖远侯夫人。

封珍坐在她左手边,几位族中的长辈分列两旁。桌上除了封珍之外还有几个族中的女眷和孩子,都是来侯府一同守岁的近亲。

靖远侯夫人今日格外高兴,竟破例喝了两杯屠苏酒,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她时不时地给封珍夹菜。

封珍的碗里堆得像一座小山,她实在吃不完,又不好推辞,只好慢慢地、一口一口地往下咽。

碗里的菜堆得太高了,有一块红烧肉被筷子一碰便滚落下来,差点掉在桌上,被靖远侯夫人身边的嬷嬷眼疾手快地接住了。

“夫人疼女儿,也不能这样填鸭子似的填啊。”嬷嬷笑着说。

满桌的人都笑了起来,靖远侯夫人自己也笑了,指着嬷嬷道:“你这老货,倒编排起我来了。”不再往封珍碗里堆菜了。

封珍的儿子望归也在席上。

长得白白胖胖的,一双眼睛又黑又亮,像两颗洗过的黑葡萄。他被奶娘抱在怀里,睁着大眼睛看着满桌的灯火和菜肴,也不知道看懂了什么,只是“咿咿呀呀”地叫着,时不时伸手去抓桌上的筷子。

吃完饭后接下来的时辰里,望归成了最忙的人。

族中的几位长辈轮流把他抱过去,又是逗又是亲的。

三叔公把他举得高高的,对着他念了一句“会当凌绝顶”,他年轻时中过举人,最爱在晚辈面前拽文,可小望归不给他面子,“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吓得三叔公手忙脚乱地把孩子还给了封珍,引得满堂哄笑。

大姑母把望归抱过去的时候倒是很有经验,一边轻轻拍着一边对着蜡烛火苗指给他看:“望归,看那个,那是光——”

小家伙果然不哭了,瞪大了眼睛盯着那一跳一跳的烛火,看得入了迷,连口水流出来了都不知道。

热闹了大半个时辰之后,望归的动作开始变得缓慢。眼皮打架,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封珍把他横过来抱,他便把小脑袋往她怀里拱了拱,手攥着她的衣襟不放,族中的三婶娘还想再抱抱他,可一碰到他的襁褓,小家伙便皱起眉头,嘴里发出一声抗议,小身子往封珍怀里缩了缩。

“困了。”封珍轻轻拍着他的背,对旁边的奶娘点了点头,“带他去睡吧。”

奶娘走上前来,小心翼翼地从封珍怀里接过已经半睡不醒的望归。小家伙离了母亲的怀抱,嘴里“呜”了一声,但大约是实在太困了,也没怎么反抗。

暖阁里少了一个小东西,倒像是冷清了几分。族中的长辈们年纪大了,熬了大半宿也有些撑不住,陆陆续续地告辞歇下了。

到后来暖阁里便只剩下靖远侯夫人和封珍两个人,还有两个丫鬟在旁边伺候着,却也已经困得眼皮打架了。

炭盆里的火还在烧着,偶尔有一两块炭爆出“噼啪”的脆响,火星子溅起来又落下去,在铁罩子上划出几道亮痕。

靖远侯夫人歪在临窗的暖榻上。

榻上铺着厚厚的羊绒褥子,又盖了一条锦被,暖烘烘的,比方才坐在太师椅上舒坦多了。

封珍坐在她旁边的绣墩上,手里捧着一盏热茶。

“珍儿。”靖远侯夫人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发懒。

“母亲。”

“你过来,坐到娘身边来。”

封珍便放下茶盏,起身坐到软榻边上。靖远侯夫人伸手把她拉近了些,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伸出手臂揽住了她的肩。封珍把头轻轻地靠在了母亲的肩窝里。

靖远侯夫人身上有一种很淡的香气,是在衣裳上熏了好些年的香,雅致沉静。

“娘今天真高兴。”靖远侯夫人轻轻地说,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封珍的头发,“这是十多年来的第一个团圆年。虽然你父亲和兄长不在家,可你在。你在,这个年就圆满了。”

封珍低下头,眼眶有些发酸。

过了好一会儿,靖远侯夫人才松开她,用手帕擦了擦眼泪,勉强笑了一下:“好了好了,大年三十的,被娘把气氛搞得这样沉。咱们说些高兴的。”

两个人又聊了好一阵子。

靖远侯夫人给她讲徐中行小时候的趣事,说他五岁那年从假山上摔下来,门牙磕掉了一颗,说话漏风了好几个月。

七岁那年偷偷骑大人的马,被摔得鼻青脸肿还嘴硬说自己骑得稳当。

十二岁那年跟着他父亲上朝,被圣上考了几句学问,对答如流,圣上当场就夸了一句“此子他日必成大器”。

封珍听着,时不时笑出声来。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对这位兄长的了解实在太少了。

她只知道他是大理寺卿,审案子时目光如刀,说话时惜字如金,却从来不知道他幼时也曾从假山上摔下来,漏着风念“床前明月光”,逞强骑大马弄得灰头土脸。

原来所有人小时候都是一样的。

那些看起来高高在上、无懈可击的人,也曾有过天真得不设防的时候。

夜越来越深了。

子时前后,外头的爆竹声达到了顶峰。整个天空都被烟花照亮了。

封珍靠在母亲身边,听着窗外一阵高过一阵的喧嚣,眼皮渐渐变得沉重起来。

她原本还想撑着,母亲答应过要和她一起等父亲和兄长回来。可是实在是撑不住了。这些日子她在侯府里虽然衣食无忧,可身体底子到底还是亏了些,加上今晚吃得饱、暖阁里又热,困意便排山倒海地涌上来,怎么也抵挡不住。

靖远侯夫人感觉到肩膀上的重量沉了几分,低头一看,封珍已经睡着了。

她的睫毛垂下来,嘴唇微微抿着,呼吸又轻又匀,像一只蜷在阳光下睡熟了的小猫。脸上卸下了白天里端着的谨慎和得体,终于显出了几分属于二十出头女子的稚气。

靖远侯夫人没有动,只是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封珍靠得更舒服一些。

她用狐皮毯子裹住女儿,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她的后背,嘴里哼着一段温柔的调子。
<<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添加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