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韩淼不是我亲生的
叶风冲她点了下头算打招呼。
韩淼注意力一直在卓巧颜身上。
“妈，你身体又哪里不舒服了？上回不是说检查都正常？”
“就是失眠老不好，让小叶大夫看看。”
卓巧颜端起茶杯，语气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温和。
叶风也顺势缓了一下。
“刚才跟卓阿姨开了个玩笑，把她唬住了。”
他看着韩淼，嘴角带了点无所谓的弧度。
“没什么大问题，调理调理就好。”
苏曼曼配合得天衣无缝：“叶风这人就这样，跟谁都没大没小的。”
卓巧颜放下茶杯，朝叶风微不可察地看了一眼，那一眼里有感激，也有一种无声的默契。
她懂了。
这个年轻大夫在帮她圆场。
韩淼没再追问，但眉头始终没完全松开。
她重新打量了叶风一遍。
黑色T恤，随意坐姿，五官倒是在哪里见过...
等等。
韩淼瞳孔微缩。
她盯着叶风的脸，脑子里飞速翻动着什么画面。
上周。
毛毛山。
那桩命案现场的监控截图，嫌疑人关联人员调查报告里，有一张照片。
跟面前这个人，几乎一模一样。
韩淼脊背绷直了。
她下意识去摸腰间，然而今天便装，没带枪，但手铐在外套内侧口袋里。
“叶风？”
韩淼的声音突然变了个调。
叶风感觉到了对方语气里的变化，抬头看她。
韩淼的表情已经完全不同了。
刚进门那个找路找得焦头烂额的小姑娘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职业刑警的审视。
“太乙堂的叶风？”
韩淼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确认什么。
苏曼曼察觉到不对劲。“韩淼姐？”
韩淼没理她，盯着叶风。
“叶大夫，上周五毛毛山东坡发现一具女性尸体，死者王立娟。你知道这件事吧？”
包厢里安静了两秒。
卓巧颜放下茶杯的手停在半空。苏曼曼看向叶风。
叶风表情没什么变化。
“知道。”他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你们局里已经找我谈过了。”
“我知道约谈过。”
韩淼上半身微微前倾。
“但案件移交到我手里之后，我重新梳理了一遍，叶大夫，王立娟死亡前四十八小时内的最后活动轨迹，是在太乙堂门口拉横幅闹事。”
叶风没接话。
“闹事第二天，人就死了。”韩淼一字一顿。
“所以呢？”叶风看着她。
“所以我想请你，找个时间再配合我们做一次详细的笔录。”
韩淼的语气很平。
但叶风能听出来，这不是客套。
苏曼曼脸色沉了下来，正准备开口，卓巧颜先一步拉了女儿一下。
“韩淼，今天是私人饭局，不是你办案的地方。”
“妈，这是正常的办案流程——”
“我知道。”
卓巧颜打断了她，端起茶杯的姿态重新恢复了优雅。
“但今天不行。你是我女儿，先把刑警队那套收起来。叶大夫是我请来的客人，你当着我面审我客人，像话吗？”
韩淼嘴唇动了动，一时语塞。
卓巧颜放下茶杯，拍了拍她的手背。
“你不是还要出差吗？现在也看到我了，先去忙吧，案子的事改天再说。”
“妈，你不了解情况。”
“我了解的够多了。”卓巧颜笑了一下。
“小叶大夫如果真跟那桩案子有关系，他跑得了？你约谈他还不容易？非得在我的饭桌上？”
韩淼沉默了几秒。
她抬头看了叶风一眼。叶风靠在椅背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甚至冲她抬了抬下巴。
“韩警官放心。随时配合。”
韩淼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好。那我先走了。”
她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转头看着叶风。
“叶大夫，近期别出远门，别让我逮到真是你做的。”
叶风没应声。
门关上了。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苏曼曼先松了口气。
“韩淼姐怎么回事？一进来就跟查户口似的。”
卓巧颜没接这茬，倒了杯茶递给叶风。
“叶大夫，抱歉。这孩子做刑警做久了，看谁都像嫌疑人。”
叶风接过茶。
“没事，她查她的案，我看我的病。不冲突。”
他确实没太在意。
毛毛山那桩事，王立娟死的时候他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约谈就约谈，该说的上次都说清楚了。
倒是卓巧颜这边——
叶风放下茶杯，抬头看着对面这个保养极好的女人。
苏曼曼察觉到气氛变了，左看看叶风，右看看卓巧颜。“怎么了？刚才韩淼进来之前，你们俩聊什么了？”
卓巧颜没回答，手指搭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曼曼。”她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奇怪的平静。“你跟叶大夫是什么关系？”
“朋友啊。”苏曼曼眨了眨眼。“不然呢？”
卓巧颜看了叶风一眼。“你信得过他？”
苏曼曼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
“卓姨，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叶风这人嘴严，比我靠谱多了。”
卓巧颜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的时候，她身上那股四平八稳的富太太气质散了大半。
“叶大夫，韩淼走之前你诊的那一下……你到底看出了什么？”
叶风搁下茶杯。“卓阿姨，你想先听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什么意思？”
“好消息：您身体底子很好，加上长期调养，外观年轻十几岁不奇怪。”
叶风顿了一下。
“坏消息：你有一种先天性的内分泌失调，中医里叫'少嗣症'。这个病很罕见，发病率大概十万分之一。”
卓巧颜脸上血色肉眼可见地褪了几分。
苏曼曼懵了。
“少嗣症？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叶风看着卓巧颜。
“这个病最直观的表现就是，不孕。”
包厢里安静得能听见走廊外面服务员推车的声音。
苏曼曼张了张嘴，看向卓巧颜。
“卓姨……”
卓巧颜垂下眼。
过了好几秒，她才重新开口。声音很低。“曼曼，韩淼不是我亲生的。”
“什么？”苏曼曼整个人僵住了。
“她是我丈夫前妻的女儿。”
卓巧颜的指尖微微发颤。
“我嫁过来的时候她才三岁，一直当亲生的养。”
苏曼曼嘴巴合不上。她跟韩淼认识这么多年，从来不知道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