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救你的小女孩,找到了吗?
“呵。”
温语轻嗤出声。
“温语,我是为了你好。”
江霖凝视着她。
“嗯,可真是为我好。”
温语敷衍地应了一声,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施舍。
“叮——”
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其实这一层是十六楼,但温语不想让江霖知道她和女儿住在顶楼,她连一秒钟都不想再跟他同处一个空间,牵起明月的手便快步往外走。
突然,一股力道猛地袭来。
江霖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狠狠拽了回来,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听我的,不要曝光那段录音。”
“放开我!”
温语用尽全力去甩他的手,却还是甩不开。
江霖目光深邃地盯着她,眸底翻涌着危险的暗色。
他敏锐地察觉到,眼前这个女人身上再也没有了从前那种为了自己的尊严和面子妥协的软弱。
这种失控感让他心生烦躁,语气陡然加重,透着上位者惯有的压迫:“如果那天你执意曝光,我有办法让在场所有的媒体都不相信你。温语,你拿什么跟我斗?”
心脏像是被利刃狠狠扎了一下,泛起一阵尖锐的疼。
还好,只是短暂地疼了一下。
温语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淡淡地掀起眼皮:“哦。”
江霖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刺得眉头紧锁,他咬了咬牙:“还有,如果你不答应,阿澜肯定会找你养父,找你奶奶,用你身边所有在乎的人来威胁你。别怪我没提醒你。”
“你可以放开我吗?”
温语怒目盯着他,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江霖非但没有松手,指腹反而用力的捏了一下她的手腕。
温语吃痛地蹙起眉,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在这时,一道小小的身影猛地冲了上来。
“你这个坏蛋!你放开我妈妈!”
明月红着眼眶,用小拳头拼命捶打着江霖的腿,小脚丫也不停地踢着他笔挺的西裤裤腿。
江霖身形一僵。
他垂下眼眸,看着女儿那张满是愤怒与抗拒的小脸,攥着温语手腕的力道终于一点点松开了。
温语顾不上胳膊上的痛,一把牵着女儿的手,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了电梯。
“……”
江霖站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仿佛还残留着她肌肤的温度。
电梯门缓缓合上。
将他的视线与那个决绝的背影彻底隔绝。
他站在原地,盯着那扇门,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
那条锁骨链上细碎的光芒,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他抬手松了松领带,喉结滚动了一下,脸色沉了几分,低声说了一句:“以前一条十五块的草编项链就当宝贝,现在倒是学会认牌子了。”
他深吸一口气,手机响了。
王河打来的。
他接起来,那头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江总,查过了……还是没查到温小姐身后的人是谁。”
江霖的眉头瞬间拧紧,语气里压着不耐烦:“所以呢?我养着你,就是为了听你说‘查不到’?”
王河没敢接话。
江霖直接挂了电话,把手机攥在手里,刚好电梯门打开,他走了出去。
私宴厅内。
餐桌上,几道私房菜正散发着氤氲的热气——松茸炖鲍、葱烧海参、清蒸东星斑,旁边还温着一壶二十年的陈年花雕。
崔叙焕端坐在主位上,姿态舒展而端正。
他手里端着一杯茶,目光温和地投向落地窗外。
他的气质里有一种韩国男人特有的清凛与温润,不显山不露水,却自带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氛围感。
他的助理安静地立在半步之外,像一道没有存在感的影子,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秦澜坐在崔叙焕身侧,妆容精致,笑容得体。
她余光瞥见崔叙焕杯中茶水将尽,立马起身亲自给他填了茶。
然后,退后座位,语气殷勤却不失分寸:“崔代表,听阿霖说您偏爱华国菜,尤其是京市的口味。这几道都是京市最地道的私房手艺,您尝尝,看还合不合口味。”
崔叙焕目光温和地掠过紧闭的雕花木门,语气依旧不疾不徐:“怎么,江总还没到?”
“应该马上就到了,我打个电话催催。”
秦澜从容地笑了笑,起身走到一旁,刚拿出手机,餐厅的门便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江霖大步迈入包厢,剪裁得体的西装衬得他身姿挺拔,面容依旧矜贵薄凉,眼底看不出丝毫情绪的起伏。
崔叙焕见状,并未端坐在原位等待,而是从容起身,绕过餐桌迎上前去。
他主动伸出手,唇角勾起温和笑意,语气热络:“江霖,好久不见。”
江霖握住他的手,微微颔首,声音低沉:“叙焕,确实有十几年没见了。”
待两人重新落座,崔叙焕端起白瓷茶盏,动作优雅地撇去浮沫,轻抿了一口,放下茶盏,目光温和地落在江霖身上,用那口带着些许异国口音的中文缓缓开口:“第一次见,是十岁那年冬天,在金边。你被人堵在巷子里,我恰好路过,便陪你一起挨了几棍。后来,你请我吃了一周的烤肉。”
江霖闻言,冷硬的唇角终于泛起一丝极淡的弧度,眼底也多了几分温度:“那一周,你吃了我三千万韩元。”
崔叙焕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温润的笑意,接着说道:“第二次见,是十二岁那年。我来华国找你玩,你却遭遇了绑架。我当时可是急得哭了几天,好在你福大命大。”
说到这里,崔叙焕询问:“对了,当年那个在暴雨的深山里,背着你好几个小时的女孩,找到了吗?”
江霖握着茶杯的手,指腹摩挲着杯壁。
他转过头,目光温柔地落在了秦澜的身上。
秦澜听到这话,眼底闪过一丝极短暂的茫然。
她显然早就把那个雨夜抛到了脑后,直到听见江霖低沉的嗓音在包厢里响起:“找到了。就是阿澜。”
她才猛然反应过来。
她适当地咬了咬下唇,露出了一个既感动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笑。
崔叙焕闻言,眼中掠过一丝惊讶。
因为,他瞧着秦澜,浑身娇贵,不像是能背着一个男生走几个小时的样子,当然,他可能想多了,说不定人家小时候不是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