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11)顶级杀手心尖宠
另一头,隼已经逼到安德烈面前,手里的毒针刚要落下,陆珩余光扫见,神色骤然一变。
他猛地撤开半步,抬枪对准隼。
季沉伸手去压他的枪口,还是慢了一线。
砰——
子弹贯穿隼的上臂外侧。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身体晃了一下,整条手臂顷刻失去大半力气,鲜血顺着袖口往下淌。隼咬紧牙关,额角很快冒出冷汗,受伤的手臂几乎抬不起来,还是强撑着将毒针送进安德烈颈侧。
安德烈身体一僵,随即重重倒了下去。
隼捂住伤口,疼得呼吸都乱了几分,还是咬着牙开口:“任务完成。”
陆珩看见倒下的安德烈,眼底的戾气彻底压不住了。
他转身直扑季沉,攻势比之前更狠。枪被季沉打落以后,他连看都没看,短刀直接刺向季沉胸口。
季沉避开刀锋,肩上的伤口却因为动作再次裂开,血迅速透过衣料。陆珩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一刀接着一刀逼上来,季沉挡下迎面的刀,反手一肘砸中他的肩侧,两人撞上墙面,又迅速分开。
隼单手压着中枪的位置,脸色已经有些发白,看见两个人还在打,终于忍不住骂了一句:“差不多得了,任务都完成了!”
没人理他。
“魇!”隼咬着牙又喊,“别浪费时间!”
外面的火警还在持续,酒店的疏散已经接近尾声,再拖下去只会增加撤离风险。
季沉挡下陆珩又一刀,忽然往后撤开。
陆珩正准备追上去,季沉已经闭眼偏过头,将手里的东西砸向地面。
强光骤然炸开。
陆珩猝不及防,视野顷刻被一片刺目的白覆盖,剧烈的刺痛让他本能抬手挡住眼睛,脚下也跟着乱了两步。
“靠——”
季沉睁开眼,自己的视野同样有些发白,却远没有他严重。他往后退了几步,抹掉嘴角的血。
“你输了。”
陆珩咬着牙,眼睛根本睁不开。
“我一定杀了你。”
季沉转身往外走。
“那下次再试试。”
隼早就在门口等他,两个人迅速撤出贵宾区。
拐进提前选好的撤离通道后,隼终于撑不住靠到墙边,低低吸了口气:“嘶——真疼。”
季沉从随身的急救包里拿出止血材料,帮他压住伤口,又迅速缠紧。
隼疼得额角青筋都鼓了出来,还是没忘记看他,“你先管管你自己吧。”
季沉肩侧同样一片血,身上还有几处刀伤和擦伤。
“死不了。”
“你现在这个样子说这句话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季沉刚把剩下的东西收起来,忽然想起什么,动作停了停。
隼看他,“又怎么了?”
“还有东西没拿。”
“什么?”
“项链。”
隼盯着他看了足足几秒,“你脑子是不是刚才被人打坏了?”
季沉已经准备往回走,“刚刚拍下来的。”
“我知道!”隼差点被气笑,“现在什么时候?你还回去拿项链!”
季沉按了按肩上的伤口,“很快。”
隼闭了闭眼,忍着想揍他的冲动,“十分钟。”
季沉回头。
“十分钟你还不出来,我直接让人收尾,谁都不等。”
季沉笑了一声,“走你的。”
隼捂着手臂先行撤离。
季沉重新绕回拍卖区时,后台已经乱成一片,工作人员正在收拢还没交付的拍品准备撤离。他一眼找到负责今晚贵宾结算的人,抬手把竞拍凭证递过去。
对方看见他满身是血,明显吓了一跳,“先生,您这是……”
“程柏川。”季沉没打算解释,“刚才那条项链,现在结。”
工作人员迟疑了一下,“可是现在——”
“账号。”
对方看了他两秒,到底还是报了结算信息。季沉当场完成转账,工作人员确认到账以后,从已经收好的拍品里找到那只首饰盒递给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需要替您叫医生吗?”
“不用。”
季沉接过东西,转身就走。
而黎苒正跟着秘书等在楼上的安全区域。
她站在栏杆旁往下面扫了一眼,正好注意到楼下有个人扶着墙经过。衣服上都是血,步子也明显不稳。
黎苒眉头皱了皱。
她本来就是学医的,看见这种情况没办法完全当没看见,于是侧头对秘书道:“我下去看一下,你在这里等我。”
秘书下意识想拦,“黎小姐——”
“就在下面。”
黎苒说完便顺着旁边的楼梯走了下去。
她没有贸然靠得太近,只在几步之外停下,“先生?”
季沉靠着墙缓了口气,听见声音抬起头。
黎苒看清他身上的伤,眉头皱得更紧,“你伤得不轻,需要我帮你叫医生吗?”
季沉看见她,原本还有些发沉的神色松了几分。
“苒苒。”
黎苒怔了一下。
这张脸她从来没见过。
“你认识我?”
季沉没有解释,只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首饰盒,打开后递到她面前。
“给你的。”
黎苒没有马上接,只看了他一眼,“为什么?”
季沉低头看了眼里面的项链。
“刚才看到的时候,觉得适合你。”
黎苒看了他两秒,还是没弄明白这个陌生男人到底是谁。
季沉干脆拉过她的手,把首饰盒放进她掌心。
黎苒低头看了一眼,又重新望向他。男人身上的衣服沾了不少血,肩侧那道伤尤其明显,呼吸也比正常时候沉重许多,可神色倒还算平静。
“这次见面有点狼狈。”季沉唇角动了动,“希望下次见你的时候,你会戴着它。”
黎苒还没来得及问,他已经转身。
“等等。”
季沉没有回头,只抬了下手,很快消失在通道尽头。
黎苒站在原地,看了一眼手里的项链。
陌生的脸,却知道她的名字。
事情显然不太对。
就在这时,走廊另一头又传来脚步声。
陆珩从拐角出来。
他同样受了伤,大腿外侧的裤料已经被血染深,手臂和肩上也留下了几道伤口,眼睛因为刚才的强光泛着明显的红。
走到附近时,他一眼便看见了黎苒,还有她手里的首饰盒。
陆珩脚步顿了一下,很快便继续往前。
黎苒也看见了他。
对方遮着脸,身上的衣服和她之前见到的陆珩完全不同,她自然不会往熟人身上想。
两人擦肩而过。
黎苒回头看了一眼,那人已经快步拐进另一条通道。
她没有继续在这里停留,重新回到安全区域后,直接拿出手机给司机打了电话。
“来接我吧,我准备回家了。”
挂断电话,她又看了眼手里的首饰盒,最后还是合上,收进了包里。
季沉已经沿着另一侧的通道往外撤。
肩上的血仍在往下淌,几处新添的伤也随着跑动不断发疼,他穿过两道消防门,很快到了酒店侧面的露台。
这条路是夜鸦提前确认过的撤离路线,下面连接着低层裙楼,只要从这里下去,就能借下面的平台离开酒店范围。
身后的消防门忽然被撞开。
陆珩追了上来。
刚才强光留下的刺痛还没完全消失,他眼尾泛红,视野仍有些模糊,腿上的伤也在不断渗血,可脚步丝毫不慢。
“站住!”
季沉回头。
陆珩已经抬枪。
季沉没有停,单手撑住栏杆直接翻了出去。
砰——
枪声紧跟着响起。
季沉身体一偏,子弹擦着他的肩侧过去,在栏杆上迸出火星。
陆珩已经追到近前,枪口重新抬起。
第二声枪响之前,季沉忽然抬起两根手指,在额角旁碰了一下。
一个张扬至极的告别手势。
“拜拜。”
话音落下,他直接向后倒了下去。
枪声再次响起,子弹几乎贴着他消失的位置飞过。
陆珩冲到栏杆前,只来得及看见那道人影落向下方的平台,很快消失在建筑之间。
他死死攥着枪,眼底的怒意几乎要烧出来。
“夜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