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总是慢一步
许月茉会主动求和,的确是个稀罕事,但许清梨其实并不觉得惊讶。
因为许清梨也能明确的感受到许父如今对她越发信任,公司里股东的天平也渐渐向她偏移。
这一切,都导向一个结果。
许父,这个许家真正的掌权人会把家业交给许清梨。
许清梨到底是个养女,在利益分配之时是不被考虑到的对象。
“好。”许清梨答应的非常干脆。
以至于许月茉原本想好了一堆要跟他说的话,到头来全都被堵在嗓子眼儿里哑了火。
“你真的答应了?”她反而有些不敢相信,又确认了一遍。
许清梨眨了眨干涩的眼睛:“你继续在我面前晃的话,或许我会后悔。”
“就这样说定了!”
许月茉迅速起身大步走出了许清梨的办公室,出门之前还特地关上了门。
她走之后,许清梨走到落地窗前站着,远眺窗外的景象。
或许今天只是许月茉的一时之计,但对她来说也是不可多得的机会。
鸣金休战,至少许清梨明面上不必再提防许月茉,可以分出更多精力忙工作。
这是好事。
盯着窗子上影影绰绰的影子,许清梨抬手按着嘴唇往上牵了牵。
她很开心,但是笑不出来。
眼前摆着的障碍被一个个清除,许清梨的工作和生活都轻快许多,日子像是流水一样潺潺向前。
很快就到了冬至。
珍珠越发活泼,而且不认生,被谁抱着都咯咯笑,捧着对方的脸左瞧右瞧,明明是个奶娃娃,像是要记住人脸似的。
说来也巧,冬至这一天,海城下了今年第一场雪。三两个小时,外头就积起了一层厚厚的霜雪。
李阿姨害怕珍珠受凉,只敢抱着她透过窗子看看外头飞絮一样的雪花。
相反,许清梨这个当妈的大胆许多,瞧见外面下雪,就让李阿姨帮珍珠穿上厚厚的羽绒服,裹上帽子和手套。
“这可是我们珍珠人生中的第一场雪,当然要出去好好玩玩了。”许清梨说。
于是一屋人都出去了,阿奇阿灿竟也玩心大发,随手团了个雪球就开启了一场大战。
珍珠好奇的抬头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兴奋的不停拍手哇哇大叫。
“这是雪花。”许清梨耐心道。
摘下珍珠的手套,许清梨给她抓了一把雪,凉丝丝的感觉让宝宝兴奋极了。
李阿姨是最稳妥的人,戴着手套团了一个雪球,慢慢滚大,她开始堆雪人了。
阿奇阿灿打了两下,就跟着过去帮忙,不一会儿,一个跟珍珠一般大小的雪人就被堆放在院子里,李阿姨又去里头拿了一根胡萝卜插在雪人鼻子上,两颗黑豆,就是眼睛。
家里有院子是要方便一些,前院后院都能玩,珍珠虽然不会堆雪人,不过看到小小的雪人也很兴奋。
正玩的不亦乐乎的时候,有人敲响门铃,李阿姨过去开门。
“太太,你买了快递?”李阿姨探头进来问。
许清梨摇摇头,转头又看阿奇阿灿,他俩也摇头:“是不是送错地方了?”
“快递员说了是许小姐的快递,这个家里还有几个姓许的?”李阿姨笑道。
阿奇伸手一指许清梨怀里的珍珠:“兴许是珍珠小姐在网上买的呢。”
那也太兴许了。
逗得几人都笑了起来,捧着大大的快递箱进家门。
箱子打开一看,里面竟是放着一顶毛茸茸十分厚实的帽子,边上还有两副手套。
把帽子拿出来,这才看到里面还套了一顶小的,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十分暖和。
阿奇倒了倒箱子,从里面掉出一张卡片。
“啊,这两顶帽子是狐狸皮的。”他说。
李阿姨把帽子盖到许清梨头上试了试,头围正好,那顶小的给珍珠试戴了一下,大了一点。
皮草都不便宜,这么漂亮又合适的帽子,一看就知道是定制的,肯定更贵。
两副手套也是很合适,这礼物刚好撵在冬天来了,正正送到人心坎上。
许清梨捧着这顶帽子,不用问就知道答案是什么。
除了那个已经埋在地下的人,谁还会特地准备这种东西?
许清梨心头感慨,被烫到了似的,把两顶帽子和手套都收进礼盒里。
“还没到冷的时候呢,用不上,赶紧先收起来。”她囔声说。
“才出去多大一会儿就感冒了?”李阿姨一边收帽子,一边担心地说,“等会儿熬一锅姜汤,大家都喝一些驱驱寒。”
阿奇阿灿找了两根筷子,说要给雪人安上胳膊,一前一后也出去了。
许清梨抱着珍珠陷在沙发上,一滴眼泪毫无征兆的落在珍珠小脸上。
这礼物估计是很早之前温泽礼定下的,现在才送过来。
延迟的礼物让许清梨心脏狠狠抽了一下。
她们之间似乎总是差一步,当年只差一点就能互通心意,如今只差一点就能留住他。
心脏钝痛一下,许清梨木然地抬起头,擦干了眼泪。
这是最后一次为他流眼泪,许清梨发誓。
晚上李阿姨亲手包了饺子,特地给每个人都盛了双数。
说是冬至这天吃饺子,冬天便不冻耳朵。
海城没有吃饺子的习俗,这是李阿姨家乡的习惯,大家都吃得很新奇。
冬天的日子眨眼间一天天过去,守着日历也到了过年的时候。
年前,温家许家和苏家轮流打电话,都想叫许清梨带人去过年。
个个都邀请,许清梨又不会分身,索性全都婉拒了。
谢素芳说害怕许清梨带着孩子孤单,许清梨就拿阿奇阿灿,还有李阿姨说事。
兄弟俩相依为命,本来过年也不回家,李阿姨孩子在外地工作,回不来,大家凑在一起,全当是抱团取暖了。
珍珠也已经五个月骨头硬了,天天穿着爬爬服到处跑。
冬天仗着许清梨给买的羽绒爬爬服厚实,带着那个虎皮手套,天天追在金条后头爬。
在家里活脱脱是两个恶霸。
许清梨刚挂了谢素芳的电话,看了会儿手机才惊觉,已经好半天没看见珍珠了。
一群人上上下下,屋里屋外的找了半天,也没瞧见一人一狗跑到哪儿去了。
她俩指定没有开门的本事。
就在着急的时候,许清梨清清楚楚地听见一声狗叫从隔壁院子里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