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是太高兴了
裹着金箔纸的巧克力,仿佛因为温泽礼的话又多了几分情意绵绵。
许清梨盯着他手中的巧克力盒,思绪被猛然回拉。
记忆如同一列呼啸而来的火车,拉着许清梨很快便想起了过往的事情。
许清梨想起了这盒巧克力的出处。
或者说从来都没忘记,只是装作早就放下。
刚回许家那段时间的日子很不好过,许月茉变着法的作妖,不允许许父许母分给许清梨关爱。
这个圈层也并不接纳许清梨这个突然出现的富家千金。
她的存在尴尬而突兀,温泽礼像是一道光照进许清梨黯淡无光的生活。
他撞见许清梨哭,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就给她塞了一块巧克力,这份关照,许清梨一直记到了高中。
直到巧克力工厂倒闭,许清梨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这个牌子。
她沉默了一瞬,把巧克力接过来,动作自然地拆盒,给自己嘴里塞了一颗,又反手递给珍珠一颗。
甜滋滋的味道跟记忆中似乎一般无二,但许清梨却觉得味道不一样了。
“你忘记了?”
许清梨不是嗜甜的人,要只是普普通通的巧克力,何至于让她记到了现在?
她一反问,反而让温泽礼也愣住。
他记得许清梨的喜好,但的确不记得这块巧克力背后有多少渊源。
“……梨梨。”于是温泽礼又小心翼翼起来,生怕自己不小心做错什么,又惹得许清梨不高兴。
她这次没生气,只是淡淡摇摇头,声音也轻飘飘,毫不在意的样子。
“没事,忘了就忘了吧,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对那时的温泽礼来说,许清梨不过是那时偶然撞见的一个人,出于本能安慰她一下。
她被人安慰,当成天大的宝贝,对温泽礼而言也就是伸把手的关系,不记得也是理所当然。
只是没想到,他们之间的羁绊竟然纠纠缠缠持续了这么多年,让许清梨自己都有些想发笑。
珍珠不明白他们在干什么,吃了巧克力高兴得咧着嘴笑。
“吃饭,凉了!”
看他们就顾着说话,珍珠小手轻轻拍了拍桌子,提醒几个大人该到吃饭的时间了。
李阿姨热情地进厨房,拿了碗筷给温泽礼分了一份早餐。
许清梨客客气气的,没有自觉坐下,还是一直等着许清梨的反应。
许清梨也不说话,施施然坐在珍珠身边,自顾自开始吃饭。
阿灿看懂了许清梨的意思,笑着摇摇头:“先生,你快坐吧。”
“太太要是不欢迎你,刚在门外就不会把你赶出去了,更别说跟你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还吃了你给的巧克力!”
“太太就是抹不开面子,不好意思欢迎你回来,其实我们都看得出来,她打心里高兴呢。”
阿奇阿灿兄弟两个中,阿奇平时做事更稳妥一些,但到这个时候就更适合阿灿出来打圆场,缓解尴尬的气氛。
阿奇生怕说的太过火,又惹许清梨不高兴,赶紧瞥了一眼阿灿:“就你话多,赶紧坐下吃饭。”
温泽礼拉着椅子坐落到许清梨边上,她也没什么反应。
“今天就不送珍珠去幼儿园了吧,好好在家玩玩。”
李阿姨磕了个鸡蛋,一边剥皮儿,一边征求许清梨的意见:“先生刚回来,正是跟珍珠培养感情的好时候。”
他们都是温泽礼亲自挑出来的人,对旧主多少也是有几分感情的,都愿意帮着从中调和。
许清梨放下三明治,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反正都已经替我安排好了,那还问什么我的意见,干脆直接把他留下来,今天把楼上的客房收拾出来住吧。”
李阿姨瞬间噤声,也不说话了,把剥好皮的鸡蛋放到珍珠面前。
“人家自己什么话都没说,咱们个个上赶着往前凑,这不是自讨没趣吗?”
许清梨承认自己就是小心眼儿,在这种事情上非要掰扯清楚。
这么多人,你一言我一语,台阶早就递到许温泽礼面前,他却不往下走,还等着她来请吗?
阿灿反应快,转过头朝着温泽礼挤眉弄眼,嘿嘿笑了一声。
“先生,太太这是同意你回来的意思呀!”
刚冷下来的气氛霎时就热络起来,温泽礼也挑唇笑了笑:“嗯,我知道。”
这三年倒是练了个不显山不露水的沉稳境界,许清梨听他这反应有些不乐意。
“不高兴?”
温泽礼被一问,先是一愣,然后又笑:“不是,是太高兴了。”
许清梨很少对他有好脸色,温泽礼已经高兴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这还差不多,许清梨什么话都不说,安安静静地继续吃饭。
吃过饭,珍珠就拉着温泽礼坐在地毯上玩玩具,许清梨侧靠在厨房大理石台板上看着外面。
“觉得这样也挺好的,是吧?”
李阿姨一边洗碗,一边笑着跟许清梨凑趣。
“以前在身边的时候总是觉得烦,现在乍一下回来反而感觉挺幸福的。”
许清梨没说话,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抠岩板。
李阿姨的话的确没什么问题,这段时间她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只要人回来了就好,以前发生什么既往不咎。
可人都是贪心的,眼看着心心念念的人站在自己面前,许清梨便不免想要更多。
痴念如同一条蛇缠着许清梨,将她拖向六年前的深渊。
“我知道。”她轻声说。
她想求什么?
想来想去,似乎也找不出个具体的答案。
许清梨跟李阿姨在厨房说着话,忽然看见门口那边有了动静,有人从外头进来。
谢子言走在最前头,欧阳岚跟在后头,俩人一前一后来了。
他们会来其实也不让人意外,一进门就引起了珍珠和温泽礼的注意。
“谢叔叔,欧阳叔叔!”珍珠脆生生地喊了一声。
许清梨也从厨房出去,谢子言又紧张起来,也很犯错了似的。
“嫂子……”
“瞒着我的时候没说害怕,现在才怕?”许清梨哼笑,眼睛直直盯着谢子言。
谢子言尴尬地讪笑一声:“嫂子,我真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