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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胎毒内伏这种病,真的很少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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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母亲颤抖着双手把孩子抱了起来。

林长生用一个极小的喂药器吸了一点药汤,凑到婴儿的嘴边。

婴儿本能地抗拒,小嘴紧紧地闭着。

林长生用左手的拇指轻轻按了一下婴儿两颊的交汇处。

婴儿的嘴微微张开了一条缝。

药汤顺着缝隙缓缓流了进去。

婴儿咽了一下,眉头皱了起来,但没有吐出来。

林长生又喂了两次,每次的量都极少。

三次加起来也就十几毫升,但对于一个四个月大的婴儿来说已经够了。

“好了,先放下来。”

年轻母亲把孩子重新放到了小床上。

林长生从消毒盘里取出了银针。

婴儿用的银针比普通银针细了将近一半,长度也短很多。

针尖在灯光下闪着极细的亮光。

韩笑在旁边看着林长生的准备工作,大气都不敢出。

她在学校里学过婴幼儿针灸的理论知识。

教科书上说,六个月以下的婴儿一般不建议使用针灸。

因为穴位太小、经络太脆弱,稍有偏差就会出问题。

能给这么小的婴儿扎针的医生,全国都找不出几个。

但林老师显然不在“一般”的范畴里。

林长生的左手轻轻按住了婴儿的右手腕。

他的目光专注而平静,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指尖的触感上。

满级望闻问切的精准定位功能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

婴儿穴位的位置、深度、偏差范围,全部以极其清晰的信息呈现在他的感知中。

第一针。

合谷穴。

银针刺入皮肤的深度不到两毫米,但精准地触及了穴位的核心。

婴儿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但没有哭。

第二针。

曲池穴。

同样是极浅的进针,极短的留针时间。

第三针。

大椎穴。

林长生的右手稳得不可思议,每一针都精确到了毫米级别。

韩笑在旁边看得手心全是汗。

她能看出来,林老师的每一个动作都经过了极其精密的计算。

进针的角度、深度、力度,全部都是为这个四个月大的婴儿量身定制的。

这种水平她连想都不敢想。

七根银针全部扎完。

林长生松开了手,退后了半步。

他看了一眼时间。

下午四点四十七分。

“现在开始等。”

“药力和针力同时作用,大概需要二十分钟左右。”

“二十分钟之后,孩子会出一身汗。”

“出汗之后体温就会开始降。”

年轻母亲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袖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小床上的婴儿。

林长生回到诊桌旁边坐下来,端起保温杯喝了口水。

韩笑悄悄凑过来,压低了声音。

“林老师,胎毒内伏这种病,我在课本上只看过理论描述。”

“临床上真的很少见吗?”

林长生看了她一眼。

“不少见,只是很少有人能诊出来。”

“大部分情况下会被当成普通感染或者免疫问题来处理。”

“西医的常规检查查不出这种东西,因为它不是细菌也不是病毒。”

“是母体在孕期摄入的药物残留通过胎盘进入胎儿体内,在脏腑经络中积聚成伏毒。”

“这种伏毒平时不发作,但一旦被外邪激发就会迅猛爆发,表现出来就是高热不退。”

韩笑认真地在本子上记着。

“那青山镇那边的医生,为什么没诊出来?”

林长生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

“你觉得呢?”

韩笑想了想。

“应该是没有往这个方向去想,高烧的婴儿,第一反应肯定是感染。”

“退烧药吃了不管用,可能就换一种退烧药,或者建议转院做进一步检查。”

“没有人会去问产妇孕期的用药史。”

“不对,应该有人会问的,但就算问了也不一定能把两件事联系起来。”

林长生微微点头。

“你说得八九不离十。”

“这不是水平高低的问题,是思维习惯的问题。”

“西医思维看发烧先查感染指标,指标正常就换药或者转院。”

“中医思维看发烧先辨虚实寒热,再追根溯源。”

“但能追到孕期用药的中医,确实不多。”

韩笑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青山镇那边让她来找您,其实是一种推诿。”

“但客观上也确实只有您能治。”

林长生没有评价这句话。

他端起保温杯又喝了一口水,目光落在小床上的婴儿身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诊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墙上挂钟的嘀嗒声。

年轻母亲坐在小床旁边,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嘴里不知道在默默念着什么。

韩笑站在林长生身后,眼睛紧紧盯着婴儿的脸。

大概过了十五分钟。

婴儿的眉头突然皱了起来,小嘴微微张开,发出了一声比之前有力得多的哭声。

年轻母亲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抱。

“别动。”

林长生的声音不大,但极其坚定。

年轻母亲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婴儿的哭声越来越大,小脸涨得通红。

然后,汗出来了。

先是额头,细密的汗珠一颗一颗地冒了出来。

然后是脖子、胸口、手心。

几乎是在一瞬间,整个小身体都被薄薄的汗水覆盖了。

汗水带着一股微微发涩的味道,跟正常的汗液不太一样。

林长生站起来,走到小床旁边,伸手在婴儿的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温度在降。

肉眼可感知的速度在降。

他又搭了一下婴儿的脉。

脉象仍然偏数,但比之前有力多了,细涩的感觉减轻了不少。

“好了,毒在往外排了。”

“今晚再烧一两个小时就会彻底退下来。”

年轻母亲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哭了出来。

不是之前那种恐惧的哭,是劫后余生的哭。

“谢谢你,谢谢你,谢谢你……”

她翻来覆去就是这几个字,说了一遍又一遍。

林长生没有理会她的感谢,而是开始一根一根地取下婴儿身上的银针。

每取一根都极其小心,确保没有任何残留。

七根银针全部取出之后,他用棉球在每个针眼上轻轻按了一下。

“回去之后用温水给孩子擦身体,把汗擦干净。”

“今晚如果还有低烧不要紧张,是正常的排毒反应。”

“明天早上带孩子来复诊,我再看一次。”

年轻母亲拼命地点头,把林长生说的每一个字都记在了心里。

“还有一件事。”

林长生从诊桌上拿过纸笔,写了一个药方递给她。

“这个方子回去抓三副,明天开始给孩子喂。”

“每次只喂两小勺,不能多。”

“孩子小,药量必须控制得极其精确,多一点少一点效果都不一样。”

“方子上的剂量我已经标好了,让药房的人严格按照这个来抓。”

年轻母亲双手接过方子,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了口袋里。

“医生,要多少钱?”

“先不急,等孩子好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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