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证清白
周建明胸口剧烈起伏,看着眼前死不悔改的女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
他跟赵春燕结婚这么多年,从前只觉得她心思敏感、爱较真,顶多是小家子气重了些。可搬到家属院,对着陈韵禾一次次的嫉妒作祟、暗中构陷,让他彻底看清了她骨子里的狭隘与恶毒。
“旁人瞎想?”周建明死死盯着她,声音冷得彻底,“院里谁不知道陈韵禾品行端正、工作勤恳?大家好好的谁会瞎想?是你故意话说一半,藏着掖着,专门引导别人往龌龊的地方猜!”
赵春燕红着眼眶,梗着脖子反驳:“我没有!我真的只是随口一说!早上我亲眼看见陌生男人提着箱子进她家院子,我又不知道是大夫!我怎么知道是给她诊胎的?”
“不知道?”周建明气得笑了,“大院就这么大,老大夫常来院里给各家家属看诊,你会不认识?你分明就是看人家专访稿件不争功、落不到把柄,心里不甘心,故意找茬毁人名声!”
这话戳中了赵春燕的痛处,她瞬间崩溃,拔高了声音:“我不甘心怎么了?!”
“凭什么陈韵禾样样都好?凭什么所有人都夸她大度能干?凭什么你、院里所有人、单位领导,全都高看她一眼?她不就是会装样子、会卖好吗!”
“她主动让功劳,不过是惺惺作态!博取好人名声!我就是看不惯她那副假清高的模样!”
赵春燕再也装不出温顺委屈的样子,满脸都是扭曲的嫉妒,眼底的怨气藏都藏不住。
她憋了太久了。
看着陈韵禾怀着孕依旧风光无限,工作受市局表彰,丈夫把她宠在心尖上,人人都偏爱她、维护她,赵春燕心里的恨意早就堆成了山。
周建明看着她这副面目狰狞的模样,彻底心如死灰。
“原来你从头到尾,都是这么想的。”他声音沙哑,满是失望,“人家本本分分做人做事,从未得罪你半分,你却因为自己的狭隘心思,一而再再而三的恶意伤人。赵春燕,你的心思太脏了。”
“我脏?”赵春燕眼泪掉得更凶,又怨又愤,“在你眼里我做什么都是错!她做什么都是对!当初要是她没搬来,我们好好过日子,根本不会有这些事!”
“荒谬!”周建明厉声呵斥,“是你心魔太重!是你见不得别人好!跟别人没有半点关系!”
就在这时,隔壁院门轻轻一动,林弘安扶着陈韵禾,静静站在门口。
两人没有刻意偷听,只是隔墙太近,赵春燕激动失控的话,一字不落全传了过去。
陈韵禾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恼怒,只剩淡然。
果然,所有的针锋相对、所有的流言蜚语,根源从来不是别人误会,只是赵春燕纯粹的嫉妒作祟。
周建明看见两人站在门口,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窘迫又羞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快步走出院子,对着两人深深低头,语气满是愧疚:“弘安,韵禾,对不起,是我管教无方,让你们受委屈了。”
林弘安扶着陈韵禾的手臂,目光冷淡:“建明哥,你不用道歉。错的从来不是你,是执迷不悟的人。”
陈韵禾轻轻开口,声音温和却字字清晰:“周哥,我从来没想过要和谁争高低、比好坏。我踏实工作、安稳过日子,只求清白坦荡。”
“我让功劳,不是装大度,是一线外勤组员确实辛苦,不该所有荣光都落在我一个牵头人的身上。我请大夫上门,不是不知避嫌,是孕期胎动不稳,身体不适需要调理。”
她抬眼看向隔壁门口,依旧撒泪不服气的赵春燕,语气淡淡:“赵春燕,你看不惯我风光,我可以理解。人人都有羡慕之心。”
“但羡慕可以努力追赶,可以踏实过日子改善自己的生活。唯独不该用背后造谣、污人清白的卑劣手段。尤其是在军属大院,最重名声节操,你一句话,差点毁的是我和弘安两个人的脸面,甚至会影响部队对弘安的评价。”
赵春燕死死攥着衣角,不服气地吼:“我就是随口说了一句!是你太玻璃心!是大家太爱多想!”
“随口一句?”林弘安上前一步,身形挺拔,气场凛冽,压迫感瞬间拉满,“你明知大院避嫌,明知孕妇名声最容易被诋毁,明知闲话传得最快,还刻意断章取义、挑拨是非,这叫随口?”
“你一次次暗中算计,从散播我妻子孕期博取优待、抢占功劳的谣言,到如今捏造暧昧闲话,次次阴私手段,你真当没人察觉?”
林弘安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看向赵春燕:“之前的闲话,我念在建明哥的面子,次次忍让,不愿邻里难堪。”
“可我的忍让,不是你得寸进尺、肆意妄为的底气。你次次触碰底线,脏我妻子名声,绝不姑息。”
周建明脸色煞白,连忙表态:“弘安!我知道错了!这次我绝对不护短!我现在就带着她去院里公开道歉,肃清所有闲话!还韵禾一个清白!”
赵春燕一听要公开道歉,瞬间慌了,尖叫道:“我不去!我凭什么道歉!我没有错!是他们小题大做!”
“你还敢嘴硬?!”周建明彻底怒了,转身拽住她的手腕,力道极大,“今天这事,由不得你!你毁人清白、败坏邻里风气,就必须承担后果!”
“我告诉你赵春燕,今天你要是不去道歉,我就上报政治部!以恶意造谣、扰乱家属院风气上报!到时候不止你丢人,连我的工作、家里的脸面全都保不住!”
赵春燕彻底吓坏了,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周建明!你疯了!你为了外人要逼我?!”
“是你自己逼你自己!”周建明眼底再无半分温情,“我一次次劝你安分守己,你屡教不改。既然你不懂规矩,我就替大院、替部队教你什么是规矩!”
陈韵禾看着慌乱挣扎的赵春燕,轻声道:“周哥,公开道歉不必勉强。”
赵春燕一愣,眼底瞬间燃起一丝侥幸,以为陈韵禾要心软放过她。
可下一秒,陈韵禾的话缓缓传来:
“闲话已经传开,就算她口头道歉,人心的偏见也消不掉。与其逼她假意认错,不如让全院人都知道真相。”
她看向林弘安,语气笃定:“老大夫今早专门为我诊胎,人就在附近。我们请老大夫过来一趟,当着全院家属的面,说清上门缘由。”
“到底是清清白白孕期问诊,还是别有猫腻,让所有人亲眼见证、亲耳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