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名片
日车宽见听到声音，撑着法槌站起来。
他警惕地看着面前站着两个人。
一个白发少女，身后跟着一个穿的很奇怪的小女孩。
两个人站在尸体旁边，脸上都没有多少表情，绝对不是一般的术师！
特别是那个白发少女，头上的轮子和羽翅怎么看怎么邪门。
他刚刚才解决掉最后一个追杀的人，身体和心灵的弦都还紧绷着。
更何况死灭回游里的泳者出现在战斗的现场，怎么想都不会是什么善茬。
日车宽见手中的法槌变长，所剩无几的咒力被强行凝聚起来。
“你们是谁？”
他声音冰冷，带着明显的敌意。
“别紧张，我们没有恶意。”
真白微微一笑，殊不知这只加大了日车宽见的怀疑。
“在死灭回游这场游戏里说没有恶意？”
日车宽见往前迈了半步，法槌上的咒力波动起来了：“上个这么说的已经死了。”
小鹿感受到咒力的波动，在真白身后握紧了铁棒。
她轻轻戳了戳真白的后背，压低声音问：“好像不是很好谈，要不要我先直接把他打晕......”
“等会等会。”
真白抬手，打断小鹿的话，同时也打断了日车逼近的脚步。
“搞得这么剑拔弩张干什么。”
真白挥了挥手，无奈地说：“我先把我的名片给你。”
日车宽见愣了一下。
他设想过很多种情况。
比如偷袭，比如谈判，比如像中国的武侠小说一样报上名号之后直接动手。
但是像在事务所一样正式地工作交接给名片他确实没想到。
“哦哦，这张这张。”
真白从口袋里翻出自己的名片，递了过去。
和弱肉强食不一样的公事公办样的画风让日车宽见产生了点违和感。
他迟疑了一会，还是伸手接下了这张名片。
名片很简陋，白底黑字，只有几个大字和名字、职务。
上面写着：咒术高专特殊顾问，九条真白。
“这个是之前的，最近升职了，名片还没时间做。”
日车宽见盯着名片上的名字看了两秒，又抬头看真白。
“九条真白。”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这个名字他没听过。
但咒术高专特殊顾问的身份让他有点好奇。
咒术高专也就是说，有专门的类似官方组织一样的东西存在。
他作为在死灭回游中刚觉醒的术师来说，这些都是不知道的情报。
并且令人在意的是，他总觉得面前这个人有什么地方很眼熟。
“你找我有什么事？”
“哦哦，不愧是日车律师，接受速度真快。”
真白微微点头，“我说我是来拉你入伙的，你信吗？”
“拉我入伙？”
日车宽见皱了皱眉头，毫不客气地说：“恕我直言，我们这是第一次见面吧。”
“啊咧，我复刻了一遍都没想起来么？”
真白愣了愣，语气带着点尴尬。
她还以为这样就足够了的，看来日车宽见早就把她忘了。
真白挠了挠头，把日车宽见之前给她的那张名片拿了出来。
“这张名片，你看看。”
真白把名片又往前递了递，日车宽见再次沉默了两秒，伸手接过。
他低头看，纸张平平无奇，带着最后一点若有若无的香气。
他翻到背面看了一眼，然后目光停在“日车宽见”四个字上。
那不是他自己的名片嘛！
随着看到这张他亲手分发出去的名片，再次看了看真白标志性的发色。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公园、长椅，隐隐约约带着的炒面面包的气味。
一个戴鸭舌帽的白发小女孩坐在他旁边，身上带着虽然处理过，但是依旧明显的伤痕。
当时他还以为是经历了什么诸如家暴、霸凌之类的事件。
现在看来应该是祓除咒灵受了伤。
然后这个人接过他递出的名片，念出他的名字。
走之前还说了一些意义不明的话。
原来是她啊。
日车宽见握着名片的手停住了。
他抬起头，重新打量面前的白发少女。
身高似乎比之前高......也没有。
但是气场却完全不一样了，现在的她带着一种上位人才有的气势。
要不是看到自己的名片，他也不会联想到一起去。
“你是之前的......”
“没错，被你搭话的那个。”
真白替他说完，语气随意得很。
“你说什么？”
小鹿没忍住插嘴说话，她看了看真白，又看了看日车宽见：“你不是律师么？”
“之前是。”
“律师的话应该明白吧！”
小鹿不知怎么有点呲牙咧嘴地：“搭讪是犯罪啊犯罪，更何况还是这种......”
真白拍了下小鹿的脑袋，打断了她的话，“是搭话不是搭讪，你这笨蛋！”
“嗷！”
小鹿发出了可爱的受击音效，然后瘪了瘪嘴没说话了。
“我还记得你说首次咨询免费对吧。”
真白再次看向日车宽见，笑了笑说：“能不能听听我的咨询呢，日车律师？”
日车宽见沉默了一会。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名片，又看了看自己现在染上血的西装。
名片是之前他递出去的，但现在的他还能算是律师么？
一场死灭回游，手上的无数人命。
“不，我现在不是律师了。”
日车宽见轻轻摇了摇头，把手中的名片放回自己胸口的口袋里。
“是么？”
真白笑了笑，在不远处虚指了一下他的心脏。
“我应该说过，你要有把规则掌握在自己手中的觉悟。”
“纵然你可以在见过黑暗之后闭上双眼，但这是废物的思维！”
真白轻喝一声，“你不是说过么？愿自己能始终睁大双眼！”
“但是我已经杀过人了......”
日车叹息一声，看着自己的双手：“我睁大自己的双眼只能看清自己的罪孽。”
“连带着这份挣扎也是你应当要有的觉悟。”
真白双手抱胸，看着表情有点失魂落魄的日车宽见。
“你的术式是你自己内心的写照，你不该否定如此深爱着正义的自己。”
真白的声音再次变得柔和了起来，“日车宽见，给无辜者清白，给恶者制裁，这是你的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