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
接着想起来个事,之前第一次在山上打特务,丢了一具尸体。那身上也是穿着衣服的,没扒,浪费了。但那会儿,根本没想这么多。
不过那人的衣服也不太行,全是补丁,比他们的衣服还破。这样一算,损失也不太大。
心中一动,还把这四身衣服裤子的兜全翻了一下。
又有新收获。
“我去,幸好摸兜了。”
亡命徒都会把钱财放身上。何雨柱没一会儿,就搜出一大把粮票,有全国的,有地方的,好像随时准备跑路一样。钱也有一百来块,大多都是从他打死的那具尸体上搜出来的。
其他三个人就显得穷多了,只搜出一盒火柴,一些杂七杂八的,钱加起来也有二三十,但没有粮票了。
接着就是打包。
何雨柱把衣服全团成一个包,用一件棉袄裹着,想强行塞到自己背篓里,可发现根本塞不进。而且强塞的话,背篓很可能会被撑破。
“算了,挂棍子上吧。”
他拿着砍刀到旁边寻找,找到一根小儿手臂粗的小树,砍了,又扯了一些藤蔓回来。将衣服团好以后,用藤蔓死死地捆紧,扎在树干上。接着一用力,就将包裹扛起来,背着背篓,带好武器,离开这里。
他心想,幸好自己力气大。不然扛着这么多东西,没一会就得虚脱。
想到前面路上还有一具尸体,又走到那边,将那人身上的衣服也扒了,同样扎进包裹里。这时背篓便空出来了,里面只有半头狍子。何雨柱心想,想办法将背篓装满,就下山吧。
来到溪边,老虎不在。
何雨柱洗了手和脸,溪水冰凉,激得他一哆嗦。他把包裹藏在一个隐秘的树丛里,然后就悄悄地往老虎的山洞里摸。
月光下,山洞里一片漆黑,几乎什么都看不清。
走进到里面一点,就看到山洞深处,两只硕大的眼睛睁开,在黑暗里幽幽发光。
何雨柱举着枪,没说话,迅速扛着一个箱子,默默退了出去。
而老虎,也没追,两颗灯泡一般的眼珠子,没有动弹。
离开山洞,何雨柱才松了口气,这还真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现在,他跟老虎也算熟人了,但依旧不敢在老虎面前出现超过十秒钟时间,也丝毫不敢挑衅老虎。
之前老虎没对他下手,估计是他有枪,而老虎受伤太重的原因,这次也同样,两人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勉强结成了同盟。
但这种同盟是非常脆弱的,他要是敢稍微越界,那结果很不好说。
扛着箱子,还有四杆枪,到自己的小山洞,现在走路已经没有之前累了,何雨柱还砍小树做了个拐杖,用一只手撑着,一只手拿箱子和枪,单脚行走,走得还挺快。
就是踩着树枝进洞这一步,有点艰难,忍忍也就过去了。
实在是这次吃了大亏,不多搞一个箱子,他心里不平衡。
而且,从这个在箱子里,又拿了一条小黄鱼,一个玉牌,心里才舒坦。
把这个箱子藏好,枪也藏到山洞里,别管有没有用,这都是自己的物资,是他的积累。
同样做好防水密封措施后,便离开了,再次来到溪边,接着打猎。守株待兔。
这里是老虎的领地,或许是能闻到气味,并没有什么大型动物往这边闯。来的都是一些无知的小动物,对于现在的何雨柱来说相对安全。
没多久,猎到一只兔子,然后溪边就安静了。等了好久,等到后半夜,都没看到新的东西。
当然,有很多小动物,蚱蜢、蚂蚁、蛐蛐、木虫,在寻常猎人眼里也都是好东西,但何雨柱看不上。
幸好天气冷,已经没有蚊子了。他裹着棉袄靠在树干上,困意一阵一阵地涌上来。眼皮越来越沉。
忽然,肩膀有些痒。
他随手一挠,摸到一个小凸起。圆鼓鼓的,像是一颗小豆子嵌在皮肤里。
何雨柱精神猛地清醒过来,往脖子上看去。
那竟然是一个圆鼓鼓的红色小包。俾虫。吸血以后变圆变鼓了,鼓得跟一颗红豆似的,灰白色的身体涨得透亮,八条腿死死地扒在他的皮肉里。
何雨柱想起赵老大上山闲聊时跟他说的话。
“山上有一种虫,叫俾虫,你可得小心。”
赵老大那时候叼着旱烟,眯着眼,一副悠闲的样子,
“这东西小得很,平时藏在草叶子上、灌木丛里,你走过去它就往你身上爬。咬人的时候没感觉,它先吐麻药,你根本不知道。等它吸饱了血,身子鼓得跟个豆子似的,你才发现。”
“那怎么办?”
“别硬拽。这东西口上带倒钩,越扯它钻得越深,硬拽的话,它的头会断在你肉里,烂在里头,长脓包,发高烧,严重的能死人。”
“那怎么弄?”
赵老大磕了磕烟灰,说:“用烟头烫。烫它的屁股,它自己就松口了。或者涂点油,猪油、菜油都行,闷住它,它喘不上气就松了。”
何雨柱摸了摸自己的兜。没有烟。他戒烟了。也没有油。
他又摸了摸脖子上的那个小凸起,硬邦邦的,圆鼓鼓的,像是一颗随时会炸的小炸弹。他咽了口唾沫,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这趟上山,真是一波三折。先是被打一枪,现在又被俾虫咬了。
深吸一口气,听赵老大的,强忍着不去抓挠。
脑中想着办法,忽然想到,松脂好像也能密封吧?
想到就做,现在靠着的,正好是一棵松树,在背阴处寻摸一会,就找到一处凝结的松脂,像一块琥珀色的硬糖。
何雨柱伸出手指,用力抠下一块软糯的松脂,在指尖揉搓软化。那东西粘性极大,拉出长长的丝,散发着一股浓烈的松木清香。
他捏住脖子上的皮肉,将那团鼓胀的蜱虫周围撑平,随后将揉软的松脂精准地糊在虫体上,厚厚地裹了一层,将它呼吸的地方全都堵住。
蜱虫显然遭遇了极大的危机。原本吸得圆滚滚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那是它在极度窒息下的本能反应——为了活命,它不得不松开死死咬住血肉的倒钩,试图从这层令人窒息的粘胶中挣脱出来透气。
何雨柱耐心地等着,眼神很冷,手指稳稳地按在松脂边缘。
过了几秒,虫子的挣扎变弱了,口器终于松动。他看准时机,手指捏住那团包裹着松脂的虫身,手腕轻轻一抖,顺着它钻入的角度缓缓旋转着向外提拉。
“啵”的一声轻响。
一只完整的、足有黄豆大小的蜱虫被连根拔起,被松脂裹成了一个琥珀色的球,
那带着倒刺的口器上,还挂着一丝血丝。
何雨柱把它扔在地上,看着它还在扭动,面无表情地抬起脚,轻轻一碾。
伤口处留下一个暗红的小坑,没有流血,他从溪边抓了一把干净的湿泥,小心翼翼地糊在上面,土法子,虽不讲究,但能压住毒气。
做完这些,他靠着树干,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眉头的褶皱终于舒展开来。
月亮已经偏西了,天边泛着一层灰蒙蒙的光。林子里起了雾,薄薄的一层,贴着地面流动。
远处有鸟叫了,一声一声的,尖尖细细的,像是催他回家。
何雨柱耐心地又等了许久,最期待的,还是那群青羊。
可惜,等了很久,青羊也没来喝水,算了,伤口隐隐作痛,打算放弃,回城治疗。
把东西收拾好,背起背篓,扛起包裹,拄着一根树枝当拐杖,一瘸一拐地往山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