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 章 身为父亲的大队长
我和小杰商量完之后。
奥特之父便来到佐菲身边，语气比平时沉了几分：
“佐菲，接下来的事情，恐怕已经被黑暗帝国传播到宇宙各处了。有关他的死，很难再瞒住了。”
“的确。”
佐菲望着远处那片逐渐安静下来的星海，叹了口气。
“大队长之前以武力镇压四方，有他在，他的战斗力几乎让所有黑恶势力不敢露头。”
“可现在如果他阵亡的消息传遍宇宙，注定会引得不少心怀不轨的宇宙人重新抬头。他们恐怕又要开始新一轮的肆虐了。”
“宇宙警备队的任务，只会比之前更重。”
他说完，不自觉地攥了攥拳。
奥特之父走上前，单手搭在佐菲肩上，力道不轻不重。
佐菲缓缓转过头，看着父亲。
“大队长死了，但他的位置不能一天没人。”
佐菲顿了顿，把后半句话压得很慢，“要不......”
奥特之父点了点头，很认真地接住他的话：
“你说的没错，佐菲。不过我相信，以科学技术局的水平，应该可以从肖捷体内提取到贝利亚的光之因子，再用生命固化技术把他重新带回来。”
“但在这之前，属于他的位置，暂且依旧保留给他。”
他停了一下，目光投向窗外那颗小小的蓝色星球。
“只不过，我可能会重新回归，帮着他协同任务。但我不是大队长。这个位置，只留给贝利亚。”
佐菲看着奥特之父离开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
他原本想说的是，既然大队长暂时不在，那这个位置完全可以由他来顶替。
毕竟，不是总说他是光之国最出息的奥特曼吗？
他本以为大队长一直鼓励他是光之国最出息的奥特曼，是将他当作后继力量来培养的。
可看父亲的意思，这个位置似乎谁都不能碰，只能留给贝利亚。
佐菲握了握拳，随后又慢慢松开。
黑暗势力若真敢趁乱抬头，他佐菲这个队长也不是吃素的。
一定会把宇宙警备队和光之国，替大队长守得严严实实。
至于大队长会不会复活，他坚信不疑！
光之国的生命固化技术堪称逆天，过去那么多战死的奥特战士，都曾靠它重新回到战场上。
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等等，你们刚才说，父亲死后宇宙会迎来大乱？”
一道清冽的声音忽然从旁边响起。
佐菲和奥特之父同时转头，只见小杰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们身后。
小杰低声询问：“为什么？”
它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很少见的认真。
它从前很少问为什么。
在它还小的时候，一切都有父亲替它安排好。
吃什么、住哪里、每天要干什么全都不用它操心，只好听爹地的话就好了。
可现在父亲不在了，它才发现自己对父亲、对父亲所在的那个世界，其实知道得少得可怜。
奥特之父看着它，又把刚才的话重新解释了一遍：
“因为那些黑暗势力，原本是靠你父亲镇压的。”
“小杰，你出生的时间我不太清楚，但想必是在贝利亚当上大队长之后才有了你。所以你不太明白，你父亲在宇宙当中，到底是何等地位。”
小杰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坦白：
“的确，我还是卵的那会儿，几乎一直待在固定的地方。”
“每天的任务就是吞吃超兽养分，吸收绝望情绪，父亲也很少带我出去，外界的事情，我大多是从一个负责饲养我的饲养员那里听来的。”
“那时候我只知道父亲是凯撒帝国的大帝。”
“后来等他把我随身带在身边，我只知道父亲一直在各种地方冒险。至于他在宇宙里到底意味着什么，我是真的.......不太清楚。”
它说完，四周的佐菲和奥父相继点头。原来是这样。
看来小杰从出生到现在，其实也没过多长时间。
只能说，贝利亚把它保护得太好了。
好到它虽已强大到足以撕碎黑暗帝国。
却从未真正看清过，那个每天笑嘻嘻、偶尔上班摸鱼打盹的父亲。
曾孤身镇压了整个黑暗阵营糟乱的内心。
“肖捷，我跟你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一遍。”
奥特之父顿了顿，语气放得很缓。
“你父亲原本是光之国的一名奥特曼，和你一样，身上也流着光。”
他看了小杰一眼，确认它在听，才继续往下说。
“但后来，他因为犯了一些错事，被驱逐出光之国，接触到了黑暗，再后来因为一些事被关进了宇宙监狱，整整两万年。”
“两万年？！”
小杰重复了这三个字，声音忽然拔高。
它那对暗金色的复眼微微缩了缩，像是被这个数字轻轻刺了一下。
脑海之中。
更是止不住的浮现出一些画面。
那时在监狱里的父亲。
肯定偶尔会在夜深人静的孤独的待在牢笼里，没有现在他喜欢的零食，也没有手机。
只能忍受整整两万年的孤独。
奥特之父看出了它的变化，连忙摆了摆手，语速快了几分：
“等等，我还没说完。那是以前。后来他从监狱里出来了，被黑暗侵蚀过，也走过很长很长的弯路。”
“但他一步一步把自己拉了回来，重新站到了光里，再之后，他成了光之国宇宙警备队的大队长。”
“凯撒帝国是他建的，宇宙警备队的改革是他推的。
包括现在新生代的那批孩子，赛罗、泽塔、欧布、艾克斯，全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目光认真地落在小杰身上。
“原来是这样。”
小杰的眼睛里透出光芒。
它往前凑了凑，声音里带上了一种连它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切。
“那能再说一些吗？我父亲之前好像从来都没给我说过这些事情。”
奥特之父看了它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像是有些欣慰，又像是有些心酸。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了下去：
“你父亲当上宇宙警备队副大队长之后，第一次带队打硬仗，就是对付古阿军团。”
“那时候古阿军团联合了好几个黑暗势力，从星系的另一头压过来。
当时大家都觉得这一仗难打，可你父亲二话不说，只身一人就冲进了对方的舰队主控中心。”
“那一仗他杀穿了整整三层防线，把古阿军团的指挥系统打了个稀巴烂。从那以后，古阿军团元气大伤，好几年都没缓过来。”
“没错。”
不远处的初代接过了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少有的感慨。
“那一战我在场。你父亲当时用的那个形态，确实让人过目不忘。速度快得离谱，光线又准又狠，连我都差点没看清他是怎么冲进去的。”
他说完，旁边的佐菲也点了点头，补充道：
“后来古阿军团提起你父亲的名字，都得绕道走。”
几人话里明显有刻意夸赞的成分。
原因嘛也很简单。
小杰刚刚离开了自己的父亲，看样子他又是如此的依赖和爱恋。
当一个女儿兴致冲冲的询问自己父亲的过往经理时。
他们这些当叔叔辈的人。
又怎么不会往好听的地方说呢。
果不其然。
小杰复眼里的光越来越亮。
心里更是越来越崇拜起父亲。
把道身影也是变得更加伟岸起来。
恰在这时。
梦比优斯刚从舱门走进来，正好听到这段，忍不住也开了口：
“还有那次，塔尔塔洛斯召唤出你父亲的平行时空同位体。
那个贝老黑把等离子火花塔偷走的时候当时整个光之国都被冰封了，能动的没几个人。”
“是你父亲带着我们这些还站得住的，一路杀进了那个黑暗贝利亚的老巢，那一仗打完，你父亲的新形态第一次亮相，整个光之国都看傻了。”
他说到这里，又转头看了看赛文。
“对吧，赛文哥哥？”
赛文以人间体形态端着茶杯，点了点头：
“嗯，那形态确实特殊。”
贝琉多拉.......
反正他赛文这一大把年纪，是真的没见过奥特曼能有像大队长这样牛逼的形态。
他顿了顿，看向小杰：
“你父亲从来没跟你提过这些？”
小杰摇了摇头，声音低了下去：
“没有，他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从来不说这些。”
“他只是带我吃东西，带我看星星，偶尔教我怎么控制力量，他从来不说自己做过什么。”
它顿了顿，又抬起头。
眼神里多了一种以前没有过的东西。
“唉，这只能说明你父亲真的很爱你。”
赛文端着茶杯，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感慨。
“是吗？”
小杰转过头，复眼里透着一种格外真诚的光。
但嘴上却不肯服软：“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我父亲绝对是世界上第一爱我的。”
这话一出口，连它自己都没察觉到，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几分孩子气的傲娇。
赛文看着它那副模样，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他当过父亲，太熟悉这种“嘴上不承认、心里比谁都清楚”的样子了。
赛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认真地看着小杰：
“小杰，我也有个儿子，所以我明白你父亲想的是什么。”
“大队长他.....真的很爱你！”
“爱到想把你保护得严严实实，让你不沾上宇宙里那些黑暗。”
“你父亲经历的那些事情，他不想让你参与，那可不仅仅是一两个文明的消亡，那是整个宇宙黑暗面最赤裸、最残忍的模样。”
“他一定在想，现在的自己已经有足够的实力保护你了，所以，他想让你慢一点看到那些东西，越晚越好。”
“最好一辈子都看不到。”
赛文越说，越像是说到了自己。
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连眼神也跟着湿润了。
他低头看着杯口那点渐渐凉下去的茶汤。
沉默了一会儿，才又开口：
“其实，我和你父亲很像。当初我也犯了一些错事，被关进了宇宙监狱。”
“那时候，正好是赛罗刚出生没多久。”
“我不想让他知道，他父亲是这样一个人，所以我只能在暗中观察他，保护他，看着他一点一点长大。”
“能呵护的地方就呵护，能挡的地方就挡，尽量让他远离宇宙里那些肮脏的事情。”
旁边的艾斯不知何时已经变回人间体。
走到赛文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
“都是以前的事了，孩子总有一天会明白的。”
赛文端着茶杯又喝了一口，轻轻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只是嗯了一声。
他的眼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在闪。
那是父亲独有的、说不出口又藏不住的牵挂。
孩子一直都是父亲的软肋。
这时候，艾斯也跟着补充说到。
“不管赛罗现在长到多大，变得多强。”
“在赛文眼里，他大概永远都是那个刚出生、什么都不懂、需要人偷偷护着的莽撞孩子。”
“而林夏对小杰，就是对你，大概也是一样的。”
小杰安静地听着，没有接话。
它只是低下头，看着自己映在舱壁上的影子。
那影子被舷窗外的星光照得有些模糊，像极了一个人。
“能再讲一些我父亲发事情吗？我想听。”
周围，佐菲、赛文等人也纷纷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