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种地！
灵素和格鲁回过头。
只见女娲娘娘抱着那个由熵魔化身转化而来的……不，现在已经长成了少年模样的“零“。
不，不对。
女娲怀中抱着的，不是零。
而是一个更小的婴儿。
那是零在融合了那颗巨大的能量球之后，分裂出来的“副产品“。
一个纯粹由“情感数据“凝聚而成的生命。
“那个镜子，照的是因果。“
女娲温柔地笑了笑，将怀中的婴儿递给了灵素。
“但它照不掉'爱'。“
“因为爱，不需要因果。“
“它是超越逻辑的。“
灵素接过婴儿，只觉得手中一暖。
那个婴儿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没有瞳孔，没有虹膜。只有一片纯粹的、温暖的、如同初升太阳般的金色。
婴儿看着灵素，咧嘴笑了。
那一笑。
灵素突然感觉到了一股暖流从手心涌入体内，瞬间传遍了全身。
她忘记了恐惧，忘记了焦虑。
只剩下一种强烈的冲动——
“我想……帮界主。“
“不管用什么方式。“
灵素抱着婴儿，冲到了塔顶边缘。
她将婴儿高高举起。
“去吧！“
婴儿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直冲天际。
在飞行的过程中，他的身形迅速膨胀。从婴儿变成了孩童，从孩童变成了少年，从少年变成了青年。
最终，化作了一个身高百丈的金色巨人。
巨人没有面目。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
但他的身上，散发着一种所有人都能感受到的温暖。
那种温暖，不需要语言，不需要记忆，不需要因果。
它直接触及灵魂深处最柔软的那个角落。
“那是什么？“
金甲男子看着那个金色巨人，天道之镜竟然无法照出他的因果。
因为……他没有因果。
他是纯粹的“情感“凝聚物。
“你好啊。“
金色巨人开口了。声音如同风铃，清澈而温暖。
“你不认识我。“
“但我认识你。“
“因为……'爱'认识所有人。“
金甲男子皱起眉头。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给我消失！“
他操纵着天道之镜，对准了金色巨人。
“照！“
金色的光柱击中了巨人。
但巨人没有消失。
他甚至没有后退一步。
“你的镜子，只能照见'存在'。“
“但'爱'不是存在。“
“它是……不存在中的存在。“
“它是虚无中的意义。“
“它不可被定义，不可被衡量，不可被抹除。“
金色巨人伸出手，轻轻按在了天道之镜上。
“咔嚓。“
镜面出现了一道裂纹。
“不！“
金甲男子大惊失色，拼命催动法力想要稳住镜子。
但那裂纹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
因为金色巨人代表的不是力量。
他代表的是——“不愿意被忘记“。
这是每一个生命最深处的本能。
你可以杀死一个人，但你无法杀死他对亲人的爱。
你可以毁灭一个世界，但你无法毁灭那个世界中曾经存在过的温暖。
这些“不存在的东西“，比任何法则都要坚固。
“碎！“
金色巨人双手用力。
天道之镜——
“轰！“
碎了。
镜片化作无数金色的蝴蝶，在虚空中翩翩起舞。
每落下一只蝴蝶，被它触碰到的人就会恢复记忆。
“我……我是谁？“
“界主！苍练！我想起来了！“
“对！我们在打仗！我们在为家园而战！“
“界主！我记起来了！“
一条条断裂的灵魂线重新连接。
苍练感觉到那股熟悉的力量再次涌入体内。
比之前更加澎湃。
因为这些人不仅仅是“记起“了苍练。
他们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因为他们刚刚经历过“遗忘“的恐惧。
那种失去自我、失去锚点的恐惧。
当他们重新找回自己的时候，那种喜悦和坚定，比之前强烈了十倍。
“好……“
苍练擦去嘴角的鲜血，重新站直了身体。
他看向旗舰上的金甲男子。
后者此刻正面如死灰。
“你……“
金甲男子后退了一步。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惧。
不是来自力量的恐惧。
而是来自“无法理解“的恐惧。
他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不存在的东西，能够打碎他的法宝。
他无法理解，为什么一群蝼蚁，能够在遗忘之后重新记起。
“这不科学！“
“这不符合逻辑！“
“这不应该存在！“
“但它就是存在。“
苍练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
他抬起手，世界种飞出，化作那把青色的长剑。
“你的逻辑是：弱者应该服从强者。“
“但我们的逻辑是：我们不服。“
“我们不服天命。“
“我们不服维度。“
“我们不服你。“
苍练一步踏出。
整个虚空都在颤抖。
“今日……“
“我苍练，以鸿蒙域界主之名。“
“判你——“
“有罪。“
“罪名为：妄图抹杀希望。“
“刑罚为：“
“永恒放逐。“
苍练手中的长剑落下。
但这一剑并非斩向金甲男子。
而是斩向——
他脚下的虚空。
“归零！现在！“
逆熵塔顶。
归零猛地睁开双眼。
他的身体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冲入了苍练斩出的裂缝中。
“四维协议·完成！“
“维度之门——“
“开！“
轰隆隆——！！！
整个战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揉成了一团。
空间不再是三维的平展。
它像是一张被折叠的纸，开始向第四个维度弯曲。
那些原本还在与虚空巨鲸缠斗的天堂盟战舰，突然发现自己的武器不再有效了。
因为他们的炮弹打出去后，会在四维空间中弯曲，最终绕回来打中自己。
“怎么回事？！空间在扭曲！“
“引擎失灵！导航系统崩溃！“
“我们……我们被折叠了！“
金甲男子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旗舰正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包裹“。
就像是一颗珠子被装进了盒子里。
“不！我是天道盟的裁决大将军！我不可能被一群蝼蚁打败！“
他拼命催动法力，试图用大罗金仙的威压去镇压空间的扭曲。
但他很快发现，这股力量不是来自苍练。
而是来自——
整个鸿蒙域。
一百年来，亿万生灵的逆熵修炼，已经让这个世界本身产生了质变。
它不再是一个普通的封闭空间。
它是一个拥有自我意识的、不断进化的——活体。
而苍练刚才那一剑，只是给了它一个信号。
“关门“的信号。
“嗖！“
空间折叠完成。
天堂盟的整支舰队，连同那个金甲男子，全部被“包“进了鸿蒙域的四维内壁中。
他们没有死。
但他们被困住了。
在一个无限循环的四维迷宫中，永远找不到出口。
“这……这就是'升维'吗？“
苍练看着手中微微颤抖的世界种。
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
真正的升维，不是偶尔用一次四维力量。
而是让整个鸿蒙域，永久地驻留在更高的维度上。
但那是未来的事。
现在，至少……
“我们赢了。“
苍练转过身，看向那些正在欢呼的界卫军。
“不。“
“我们只是……活下来了。“
“但活下来，就够了。“
他笑了。
那种笑容，比任何阳光都要灿烂。
“因为我们还有明天。“
“明天……“
“可以继续种地。“
通天教祖：“……“
“界主，您能不能不要在这种时刻提种地？“
苍练哈哈大笑。
笑声在虚空中回荡。
而在逆熵塔顶。
归零从紫色流光中重新凝聚出人形。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
“四维……“
“原来这就是……更高的风景。“
他抬起头，看向那依然灰蒙蒙的天空。
裂缝已经合拢了。
但归零知道，那道裂缝虽然看不见，却永远存在。
它是鸿蒙域通向外界的——
第一扇窗。
“等我们准备好了。“
“这扇窗，就会变成门。“
“到时候……“
归零轻声说道，紫罗兰色的眸子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我亲自去天道盟……“
“把他们的门，也给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