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他想要的也不多
冷静下来,厉九渊又将东西给恢复了原样。
他倒要看看江茉茉到底要耍什么花样。
江茉茉洗完澡出来,身上还穿着浴袍。
只见厉九渊冷冷地躺在床上,一言不发,冷峻的脸仿佛一座雕塑。
随手一拍,完全是可以做时装海报的程度,哪怕他现在只是穿着随意的家居服,头发也没有梳理。
但仅仅是这一眼,也足够让江茉茉觉得厉九渊帅得惊为天人了。
可是这表情实在是太难看了。
明明刚刚吃饭的时候都好了许多。
“九爷今晚这么早就忙完了?”
“你巴不得我一直忙,最好没空管你是吗?”
莫名其妙。
江茉茉只是想关心他问候一句,却被呛了回来,她也有些不高兴地别过了脸。
“为什么不说话?”
“我头发没干,我先去吹头发。”
江茉茉难过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厉九渊不禁这样冷脸待她。
说话也是又急又凶。
曾经的那些温存时光,仿佛真的一去不复返了。
明明自己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两个人之间却像是隔着一条银河那么宽阔。
其中填满了猜忌与怀疑,江茉茉实在是觉得太累了。
厉九渊冷着脸起身找到吹风机让江茉茉坐下。
站着替江茉茉吹起了头发。
“不用了,我自己来。”
江茉茉伸手想把吹风机给夺过来,却被厉九渊按住肩膀。
强行让她坐下来,江茉茉没办法,只好安静地待着。
厉九渊吹头发的手法还挺不错的,甚至知道得从头顶往发尾吹,先热风再冷风。
吹到一半,还从江茉茉的梳妆台上拿来了护发精油给江茉茉抹上。
江茉茉常常觉得,吹头发是一个很烦琐也麻烦的过程。
可是当厉九渊的手穿过自己的头发时,她却无端地觉得这是一个让人舒适和享受的体验。
只是她心里不断地还有另一个声音,在告诉她现在的美好都是假的稍纵即逝,像泡沫一般。
眼看着江茉茉的头发差不多快吹干了,厉九渊没忍住捞了一小缕,轻轻地放在鼻尖嗅了嗅。
明明两人用的是同一款洗发水,可是他就觉得江茉茉的头发要比他香很多。
江茉茉一转头就看到了厉九渊鼻尖和自己的头发。
她顿时有些羞恼地红起了脸。
“这就害羞了?”
厉九渊将下巴抵在江茉茉的肩膀上,整个头都埋进了江茉茉的头发里,深深地吸着。
这些天和江茉茉发生争执,其实他自己也觉得很疲惫。
两个人这样短暂的肌肤相亲让他觉得很安宁。
他想要的也不多。
仅仅是这样,温馨的时刻对他来说就足够梦寐以求了。
江茉茉有些不知所措了,过了一会儿,她终于伸手抱住了厉九渊。
两个人就这样保持了这个姿势许久。
然而江茉茉放在抽屉里的那些东西,依旧是厉九渊心里的一根刺,并不会这样快地翻篇。
那些悬而未决的问题,伴随着两个人进入了梦乡,像是梦魇一般折磨着在意的人。
江茉茉已经在私下联系一些医院了。
她找人弄了许多医院的电话,一大清早就有一家医院给她打电话来。
江茉茉迷迷糊糊地想要伸手去摸手机,而厉九渊却先一步摸到了。
他还以为是自己的手机,顺手就点了接听。
“你好,是江女士吗?您前些天咨询的转院问题,我们这边帮您查询到了。”
厉九渊其实也还没睡醒,他检索着对方话语里的关键词。
“江女士,转院?你在说什么?我没有咨询过。”
江茉茉听到这话,顿时浑身都起了一个寒战。
立马如惊弓之鸟坐了起来,从厉九渊的手里夺过了手机。
“不好意思,你打错了。”
电话挂断的忙音,让江茉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太过激了。
但如果让厉九渊和那个医生继续聊下去,自己想给奶奶办转院的事情就彻底地瞒不住了。
到时候还不知道厉九渊会作何反应。
现在自己先想办法给圆过去吧,但愿厉九渊不要起太多的疑心,而厉九渊显然是已经有了怀疑。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是你的手机。”
江茉茉摇摇头,告诉厉九渊没事。
紧接着厉九渊就问出了她最不想听到的话。
“你在给你奶奶办转院吗?”
不愧是厉九渊,总是有这么好的洞察人心的能力,立马就猜出了江茉茉想要做的事情。
江茉茉有些哭笑不得,她苦笑了一下。
“没有,骚扰电话罢了,奶奶在医院好好的,我干嘛要给她办转院,这些医院啊,就巴不得有更多的病人到她那里去。”
说完江茉茉还装作轻松地伸了个懒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告诉厉九渊差不多该起床了。
看着江茉茉走向盥洗室的背影,厉九渊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刚刚他已经记下了那个电话号码,他立马拿出自己的手机。
给助理发消息,要助理帮忙查一下这个电话号码,到底是哪家医院的。
看来江茉茉的动作比他想的还要急,他本以为江茉茉准备好那些,只是为了某一天可以脱身离开。
没想到江茉茉已经谋划到了,把奶奶也带走的那一步。
厉九渊明白奶奶是江茉茉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软肋了。
只要奶奶还在,江茉茉就走不了。
“帮我告诉那个医院,如果他们敢接收这样一个病人的话,我绝对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当然,其他好一些的医院,同样地给我下达这个命令。”
江茉茉要想把奶奶给转走,普通的公立医院是很困难的。
那里没有那么多的资源和条件,去承接一个需要这样大量时间去照料的病人。
所以江茉茉更可能选择一些私立医院,而这样的话就别怪厉九渊手伸那么长了。
江茉茉来到盥洗室,立马拿出手机回拨了刚刚的那个电话。
“喂您好,您刚刚讲得有结果了,具体能够跟我讲讲吗?”
“哦,是这样的,江女士,我们就是来遗憾地通知您,您的转院在我们这里办不了。”
江茉茉一听就急了,这一家已经是她咨询下来最有可能的了。
关于后续的费用都谈得差不多,只需要敲定一个具体的时间,怎么一下子又说办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