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砍到两成，是不是过分了？
第二天。
当其他媒体后知后觉地嗅到新闻爆点，手忙脚乱地跟风报道时。
文慧心又甩出了一记独家猛料，再次独占鳌头。
SNK传媒这次可算逮着了大新闻，电视台和报纸齐上阵。
所有头版头条都印着《三大贼王聚首，弥敦街头火拼！》这样惊爆眼球的标题。
'独行侠'叶国欢。
'百变星君'季正雄。
'亿万大盗'卓子强。
这三个臭名昭著的贼王居然凑到一块儿了！
更吓人的是，视频里把他们的犯罪过程拍得一清二楚。
叶国欢洗劫金店，季正雄伏击便衣警察，卓子强......
三个人同时现身，这剧情简直比电影还精彩。
一时间，整个港岛人心惶惶。
所有人都在猜测，是不是三大贼王要联手搞事情？
媒体最懂怎么迎合观众胃口，各种添油加醋地渲染。
周刊、报纸、新闻轮番轰炸，把三大贼王的老底翻了个底朝天。
分析他们为什么突然凑到一起。
更有甚者，有媒体脑洞大开，说他们把弥顿道当成了比武场，要决出个贼王之王。
说不定正在密谋什么惊天大案呢。
这些媒体的胡编乱造越传越邪乎，搞得全港岛都以为要诞生一个"贼王天团"了！
......
PTU警署B连总部。
"肩膀上扛花的都给我进来！"
大清早的，署长就黑着脸下了命令。
曾世新一听就乐了。
这不是他姨丈"无影脚"的经典台词吗？
看来在警队里这句话还挺流行啊。
他肩膀上也有花，就跟着大伙儿一起进了会议室。
一屁股坐在了杨锦荣旁边。
昨天曾世新看了新闻。
弥顿道那场混战，三大贼王同时现身，被媒体炒得沸沸扬扬。
连三大贼王要联手干票大的这种鬼话都编出来了。
搞得案子影响特别恶劣，市民们都在关注。
贼王一天不落网，老百姓就一天不得安宁。
上面迫于舆论压力，恨不得把地皮掀了也要把这几个贼王揪出来。
他们这些一线PTU，肯定要忙得脚不沾地。
他估摸着，今天的会议八成跟这几个贼王有关。
果不其然，署长很快就站上了讲台。
"昨天弥敦道发生持械抢劫案，三大贼王同时出现，发生了激烈交火。
重案组三名便衣、军装组四名警员，还有我们PTU的三名同事全部殉职，另外还有五名警员重伤。
"说到这里，署长明显哽了一下，才继续道："目前，独行侠叶国欢在抢劫金店后仍然在逃......"
"百变星君季正雄下落不明。
"昨天好不容易才逮住的千万级大盗卓子强，竟然在押送去中区的半道上被同伙劫走了！这消息让曾世新听得一愣神，心里直犯嘀咕：搞什么鬼？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抓的人，转眼又给跑了？
这下可好，邝智立肯定要倒大霉了。
先是带队失误害得飞虎队全军覆没，现在又让贼王从眼皮子底下溜走。
虽说救下何大少爷算是个功劳，可赎金没追回来，这点成绩根本不够看。
履历表上算是被泼了盆墨汁，黑得没法见人了。
曾世新暗自松了口气，幸亏自己没贪功冒进继续跟这个案子，否则现在倒霉的就得算上自己一个。
"鉴于三大贼王的犯罪性质极其恶劣，社会影响极坏，上级决定全港通缉这三个悍匪，绝不能让他们逃出港岛！"
"所有巡逻警员必须严格盘查可疑人员。"
"后巷和公共厕所要增加巡逻频次，还要安排高空巡查。"
"我已经向上级打了报告。"
"为保障警员安全，即日起一线人员可以随身配枪，不用再按时交回枪械。"
"遇到可疑分子可以直接掏枪示警。"
"从今天开始，所有人取消休假，特殊情况除外！"
"散会！"
"遵命，长官！"众人齐声应答。
想到这么多同僚伤亡，这案子实在太恶劣，大伙儿心里都沉甸甸的。
会议结束后，杨锦荣特意叮嘱曾世新："阿新，待会儿把任务安排下去，提醒弟兄们注意安全。"
"明白。
"曾世新点头应下。
走出会议室，他来到休息区。
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刚签到的警员，正三五成群地闲聊着八卦。
"要我说啊，三大贼王里头最厉害的还得数千面贼王季正雄。
"一个警员煞有介事地说，"这家伙神出鬼没，据说见过他真面目的人都去见阎王爷了。
阴险狡诈得很呐。
"刚归队的聪仔很快融入了集体，跟着附和道："季正雄那都是小打小闹，要说狠角色，还得是孤胆贼王叶国欢。
他专挑大福、大生、瑞麟这些顶级金店下手，一把AK用得跟玩似的，当街扫射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枪法准胆子大，绝对是头号人物。
"火爆端着刚泡好的早茶凑过来，大嗓门地说道："你们都错了！三大贼王之首非卓子强莫属。
那两位充其量就是草莽，卓子强可是靠脑子的高级罪犯。
启德机场运钞车劫案、A货大王之子绑架案、马场金库抢劫案...媒体统计他涉案金额都超过三亿了！听说昨天绑的还是大富豪何裕基的儿子，张口就要十个亿赎金！"
"更绝的是，他不但干掉了整队飞虎队，现在还能全身而退。
关键是每次作案都干干净净，连上法庭都因为证据不足被当庭释放。
这要不算贼王之首，谁还算？"
"十个亿？真的假的？"
"动脑子的果然比玩命的更厉害啊..."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曾世新走过来时，正好听见这些闲言碎语，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这些媒体整天捕风捉影，下面的警员也跟着瞎起哄，成何体统！
"都吵吵什么呢？"他厉声喝道，"火爆你这么能说会道，要不要给你开个介绍信，改行去茶楼说书啊？"
"对不住啊，长官。
"伙计们全都吓得不轻，赶紧挺直腰板站好，大气都不敢出。
"都给我记清楚了，你们身上这身警服代表着什么！少在那儿把那些亡命之徒当英雄崇拜！"
"你们现在对他们的崇拜，将来都会变成射向自己的子弹！"
"等你们真碰上那些贼王的时候，看他们会不会对你们手下留情！"
曾世新锐利的目光扫过众人，训完话后正色吩咐道：
"从今天起，所有人的配枪必须随身携带，下班也不用交回枪械室。"
"各巡逻组加强巡查力度，遇到可疑人员必须严格盘查。"
"就这些。
都去干活吧！"
"遵命，长官！"
众人齐声应答，声音洪亮，立即各就各位开始执行任务。
在曾sir面前，没人敢有半点马虎。
......
九龙城寨。
这里是港岛的特殊存在，因为历史原因成了三不管的法外之地。
狗肉摊、赌档、色情交易、毒品买卖、走私货物......各种见不得光的勾当都在这里滋生蔓延。
这种独特的生存环境，吸引了大批来自内地的亡命徒、越南帮、雇佣兵、通缉犯，还有各种游走在法律边缘的生意人，全都聚集在此。
光是看这里的建筑就能感受到混乱程度。
密密麻麻的违章建筑像被推倒的积木一样胡乱堆砌，毫无章法可言。
就在这片杂乱无章的楼群深处，一间不起眼的小屋里。
电视机里正播放着新闻：
"弥顿道枪击案最新进展，三大贼王同时现身，疑似释放合作信号。"
"遭劫的瑞麟金店损失高达一千万港币。"
"现场多名警员殉职，仍有三位警员在重症监护室抢救。"
"警方已发布全港通缉令，全力缉拿三大贼王叶国欢、卓子强、季正雄......"
"啪！"
一个长相酷似王祖蓝的大鼻子男人暴躁地关掉电视，手里还攥着烟斗。
电视里正在通缉的要犯之一叶国欢，此刻就坐在他的屋子里。
叶国欢只穿着背心，胳膊上有一道擦伤的痕迹，一个小弟正忙着给他包扎。
屋后临时搭起的门板上，还躺着一个中弹的倒霉鬼。
肚子上开了个血窟窿，鲜血止不住地往外涌，眼看就要不行了。
几个小弟手忙脚乱地用毛巾和报纸去堵，却怎么也止不住血。
整个屋子里都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丢雷老母！不是叫你们多垫几层报纸吗？现在搞得满地都是血！"
大鼻佬烦躁地抓着头，一脸不耐烦。
他在九龙城寨主要做销赃和情报买卖的生意。
道上那些见不得光的赃物，都是经他手洗白的。
叶国欢算是他的老主顾了，之前的赃物都是找他处理的。
但这次他们闹得太大，居然直接抢了金行，还跟条子火拼，死了好几个警察。
现在整个港岛都在通缉他们，谁接他们的货谁就是找死。
大鼻佬把叶国欢带来的金链子往桌上一推，竖起两根手指：“两成。
最多给你两成的价。
爱卖不卖。"
"两成？”叶国欢脸色一沉，“大鼻佬，我跟你做了这么多年生意，哪次不是五五开？这批货成色你自己看，九九金，足秤足两。
你张口就砍到两成，是不是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