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狼有狼道,人有人道
"这位警官,我是廉政公署调查组组长谭锦江。
"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男人亮出证件,板着脸说:"林兆良涉嫌贪污受贿案件,理应由我们ICAC接手调查。
请你们不要越权行事。
"在他身后还站着四五个西装革履的调查员。
要知道廉政公署可是个让所有警察都闻风丧胆的部门,专门负责查处贪污腐败。
他们直接向特首负责,连警务处长都管不着。
曾世新心里咯噔一下——这个谭锦江表面上一本正经,实际上在《五虎将之决裂》里就是个勾结黑警的败类。
现在突然跳出来要人,摆明了是有人要保林兆良。
要是真让他们把人带走,随便编个理由就能把林兆良洗得干干净净,之前所有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林兆良一看救星来了,顿时眉开眼笑,得意洋洋地对陈家驹说:"陈sir,看来我得跟廉署的同事走一趟了。
你们重案组今天怕是要白跑一趟喽!"
陈家驹一听说廉政公署要插手,立马就蔫了。
跟这帮活阎王抢人?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啊!再说了都是吃公家饭的,闹得太僵以后还怎么共事?今天这差事真是接了个烫手山芋。
旁边的天叔和肥棠他们更是傻了眼——好家伙,这是要上演全武行啊!当警察的最怕四样东西:报社的记者、廉署的咖啡、内务部的问话、政治部的审查。
现在廉署的人往这儿一站,谁还敢吱声?
曾世新见陈家驹怂了,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
他一个箭步拦住正要往廉署那边走的林兆良,转头死死盯着谭锦江,那眼神看得对方心里直发毛。
谭锦江强作镇定,瞄了眼曾世新的胸牌说:"曾警官,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
"规矩?"曾世新冷笑一声,谭锦江顿时心里发虚。
只见曾世新不慌不忙地说:"要讲规矩是吧?现在林兆良是被重案组正式拘捕的嫌疑人。
你们廉署想提人,得先打报告申请,等我们同意移交才行。
这才是正儿八经的办案流程!"
这番话就像给陈家驹打了强心针。
他猛地挺直腰板,三步并作两步挡在曾世新身旁,指着谭锦江的鼻子开腔:“听见没有?我们曾sir把话说明白了!你们廉署想提人,走程序!今天人就在重案组手里,谁也别想硬抢!”
谭锦江脸色一沉,身后几个廉署调查员也纷纷上前半步,气氛骤然紧张。
林兆良要是松了口,那牵扯出来的人可就多了去了!
"曾sir,您说的那是普通办案流程,咱们这案子可不一般。"
"林兆良这个案子,我们廉政公署三个月前就已经立案调查了,本来就是我们的案子。"
"再说了,按照我们廉署的办案条例,涉嫌情报交易和收受贿赂这两项罪名,本来就归我们管。"
"请你们警方不要越权干涉我们办案。"
"今天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把林兆良带走!"
谭锦江带着手下往前逼近一步,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得仿佛随时都会擦枪走火。
他摆出一副寸步不让的架势,明显是做好了硬碰硬的准备。
整个反黑组,连带重案组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人家三个月前就开始调查了,这个理由简直滴水不漏!
曾世新嘴角泛起一丝冷笑,看来警队内部早就千疮百孔了。
他们这边刚查到林兆良头上,那边廉署就连案子都准备好了,还说什么三个月前就开始调查,简直就是在放屁。
曾世新眼神平静如水,深不见底,阴阳怪气地说道:"谭sir好大的官威啊,说话这么正气凛然。
"谭锦江被说得一愣,完全摸不着头脑。
曾世新冷冰冰地继续道:"越权办案的是你们廉署才对。"
"林兆良犯的事可不光是情报交易和收受贿赂这么简单,还牵扯到一桩横跨整个亚洲的国际贩毒大案。"
"这案子我们重案组跟了整整三年,你们廉署才查了三个月就想来抢功?"
"真是笑话,三个月的调查能比得上三年的追踪吗?"
"你们廉署有资格办跨国贩毒案吗?"
这连珠炮似的三连问,直接把谭锦江问得脸色铁青。
他们掌握的情报里可没说重案组已经掌握了林兆良参与国际贩毒的证据。
这下可真是骑虎难下了,跟国际贩毒案比起来,情报交易和受贿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这还怎么争?谭锦江额头直冒冷汗,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蔫了。
陈家驹顿时挺直了腰板,底气十足地呛声道:"谭sir,这人我们带走了。
你要是有意见,可以直接去找我们署长雷蒙投诉。
现在,请你们让开!"
谭锦江脸色难看得像吃了苍蝇一样,咬牙切齿地一挥手:"收队!"
哗啦一声,廉署的人灰溜溜地跟着他离开了反黑组。
陈家驹心里那叫一个痛快,脸上写满了得意。
临走前还不忘对曾世新说:"多谢曾sir配合。"
"应该的。
"曾世新客套地回应。
等重案组的人一走,曾世新回头一看,差点被吓一跳。
肥棠、天叔、贼仔和头皮他们几个,全都张大了嘴巴,瞪圆了眼睛,像被雷劈了一样呆在原地。
这场面简直太精彩了!新来的头儿也太酷、太帅了吧!
上任第一天就搞出这么大动静,火花带闪电的,直接把空降来的上司林兆良给送走了。
这操作简直逆天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空降来的上司肯定有后台。
廉署表面上是在抓人,实际上是在保人。
新头儿这也太猛了,完全不怕得罪人啊!
陈国忠带着阿华、琛哥、阿乐他们几个,刚抄完王宝的制毒窝点回来,正好撞见重案组的陈家驹押着新上任的上司林兆良往外走。
看到这一幕,几个人都傻眼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阿伟还使劲揉了揉眼睛,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这新上司才刚上任,大家连他长啥样都还没记清楚呢,就这么被带走了?
几个人满肚子疑问地走进办公室,发现曾世新正在训话。
看到他们进来,曾世新锐利的目光在他们几个身上扫过。
"狼有狼道,人有人道。"
"既然在警队做事,就要守警队的规矩。
赃款赃物谁也别想伸手。"
"谁要是敢伸手,我就剁了谁的爪子!"
"林兆良今天什么下场,就是那些人的明天。"
"都给我老老实实做人!"
曾世新铿锵有力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掷地有声。
阿华、琛哥和阿乐三人同时瞪大了眼睛,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惊恐地望着曾世新。
他们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心跳如擂鼓般剧烈,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仿佛被人看穿了心底的秘密。
就在不久前,他们在捣毁王宝的毒品加工厂时,悄悄私藏了王宝的五百万现金。
谁能想到,刚回到警局,曾世新的话里就带着若有若无的暗示。
难道他是在暗示他们?
这不可能啊。
这件事连陈国忠都暂时被蒙在鼓里。
曾世新当时根本不在现场,怎么可能知道内情?三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曾世新将他们的反应都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似乎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临走前,他还意味深长地看了贼仔和头皮一眼。
"记住,我们是反黑组,别把自己弄脏了。
"曾世新丢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曾世新一走,头皮就大大咧咧地蹦了起来,一屁股坐在办公桌上,满脸疑惑:"老大刚才是不是在暗示我们什么?"
贼仔一巴掌拍在头皮的红色棒球帽上:"我们又没偷没抢,问心无愧,怕什么!"
"那他最后看我们的眼神那么奇怪,还说那种话是什么意思?"
"可能是看我们长得帅吧。
"贼仔嬉皮笑脸地说。
"有道理。"
"不过你除外。
"贼仔和头皮又开始斗嘴,活像两个开心果。
与他们轻松的气氛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阿华、琛哥和阿乐三人面色阴沉,心事重重。
他们默契地来到警局天台,靠着围墙蹲成一排。
阿华给每人发了一支烟,用打火机依次点燃。
袅袅烟雾中,沉闷的气氛笼罩着他们,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阿华叼着烟,不耐烦地扯松领带,胡乱团成一团塞进口袋里。
"华哥,要不我们把那笔钱交上去吧,现在还来得及。"阿乐犹豫了一会儿,终于开口提议。"不行,忠哥没多少日子了,这笔钱是留给小糖果的。
"琛哥提到小糖果时情绪激动,"别忘了,小糖果的父母就是被王宝害死的。这笔钱就当是王宝给的赔偿金。
"阿华和阿乐的思绪被拉回到三年前。
那时他们跟着陈国忠一起端掉了王宝的场子,说服了证人出庭作证。
只要上了法庭,有证人指证,王宝肯定要进监狱。
可就在开庭前的最后时刻,王宝派出手下阿积,开车将运送证人的警车拦腰撞断。
接着阿积手持那把龙纹匕首,将证人夫妇当场割喉。
只有他们的女儿小糖果幸存下来。
陈国忠收养了小糖果做干女儿。
可惜他查出脑瘤,已经时日无多。
这次他们私藏王宝的钱,就是想给小糖果留一笔抚养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