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他的亲舅舅雷蒙
苗志舜那冰山脸罕见地抽动了一下，心里直犯嘀咕：双连击这种高阶打法，是看别人演示一遍就能上手的？这小子怕不是个妖怪吧......
天赋这东西光靠拼命练习就能拥有？别逗了！
这话说出来简直不给人留活路啊。
也太玄乎了吧。
看着曾世新那副顶级凡尔赛的做派，苗志舜心里泛着酸，撇撇嘴道："曾sir在枪械这块儿，可真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
"不过要论天分嘛，有个人怕是跟你不相上下。"
曾世新眼前立刻闪过那张永远古井无波的脸——他哥那张俊得像张国容复刻版的面孔上从来不带半点情绪，那双眼睛里只盛得下对枪支的狂热。
要说开挂也算天赋的话，那他确实比彭奕行略胜一筹。可要抛开系统客观评价，不得不承认那家伙的枪法天赋确实世间罕见，只可惜后来走火入魔了。
"你说的是彭奕行吧？"曾世新直接捅破窗户纸。
苗志舜见他点破，点头如捣蒜："可不就是他，那家伙的天赋简直高得吓人。"
"可惜几年前在射击联赛栽跟头后，基本就处于半退隐状态了。"
"要不然你俩要是能切磋，那场面绝对精彩。"
曾世新故意使坏，装模作样地问："要切磋也该找苗sir你啊。"
"我没记错的话，当年联赛冠军可是您。"
"您这水平，那可是超越枪王的存在。"
苗志舜脸色瞬间垮得像被雷劈过。记忆又被拽回那个赛场——当时他和彭奕行比分咬得死紧，后来他好兄弟在比赛时死死用气机锁定彭奕行，硬是让对手以0.7秒之差饮恨败北。这桩隐秘就像根毒刺，这些年一直扎在他心窝里，疼得他夜不能寐。
"我这个冠军..."苗志舜苦笑着摇头，"纯属走狗屎运。"
"真正的卫冕枪王永远是彭奕行。"
曾世新嘴角噙着玩味的笑："苗sir对彭奕行评价这么高？"
"我倒挺期待能跟这位枪王过过招。"
苗志舜叹气："那就得看缘分了，他现在根本不参赛。"
"总会遇上的。"曾世新答得意味深长。
只不过真等到和彭奕行对决那天，恐怕就是既分胜负也决生死的修罗场了。
在曾世新看来，对某件事物痴迷到极致就容易入魔——尤其是尝过血腥味之后，那种嗜血的快感会让人欲罢不能。
所以警队才有规定：凡是拔过枪的，无论开没开火，都必须接受心理疏导和评估才能复岗。
人性本恶。
从来就不是什么性本善。
不过是后天那些条条框框把恶念锁住了而已。
像彭奕行这种，根本就是在成佛成魔的一念之间。曾世新甩甩头，把那张偏执的脸从脑海里赶出去。
射击考核结束后，他又以全A+的成绩横扫所有军事考核项目。
这下再没人敢瞎哔哔——就算现在有人说他是靠关系上位，警队那群新晋迷弟也会直接怼回去：酸鸡跳脚是吧？
......
军事考核结束次日，曾世新就来到总部进行升职考核最后一关：面试。
对别人来说，面对一屋子上司简直压力山大，可对他而言反而是最轻松的环节——资料早就审核得底儿掉，就算没背景的人走到这步也就是走个过场，毕竟能进面试的早把硬指标都刷达标了。
眼下正轮到自己坐在这考官的位置上，可谁能保证哪天不会风水轮流转，换成别人来考自己呢？
吃饱了撑的才会无缘无故去得罪同僚，给自己找不痛快。
对于那些督察级以下的警员，考核标准或许还严格些，可一旦到了督察级以上，说白了，考的无非就是人情世故那一套。
“PI7963，曾世新督查，请进来参加面试。”
一位文职女景员手捧文件夹，语气柔和地招呼他进去。
曾世新推开总部会议室的大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宽大的长方形会议桌，对面端坐着三位警队高层长官。
最左侧那位职级最高，曾世新也最熟悉——竟然是他的亲舅舅雷蒙。
雷蒙表面上一本正经，可那双眼睛却不停地冲外甥眨巴着，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劲儿。
看来家里人对他的前程真是操碎了心。
不光是黄柄耀在笔试前特意来送温暖，现在连雷蒙都混进了面试官的队伍。
这年头还是八十年代初，规章制度还没那么严苛，什么直系亲属避嫌之类的规矩根本没人当回事。
别说陈永仁那种特殊情况了，就连宋子杰都能安安稳稳当差人——他亲哥宋子豪可是道上赫赫有名的豪哥。
搁在后世简直想都别想。
现在别说老赖子女了，就是酒驾都能影响后代考公考编。至于亲属当面试官？门儿都没有！
后世讲究的都是暗箱操作、资源置换那一套。
但在如今的港岛，这都不叫事儿——连世袭制都能给你整出来，安排个面试官算什么？
更何况今天来面试的可不止曾世新一个。
各区推选出来符合升职条件的警官，今天都要来总部过这一关。
雷蒙“恰巧”面到自家外甥，这很合理吧？
“各位长官好！”
曾世新一进门就干净利落地敬礼问好。
“PI7963曾世新，不用拘束，请坐。”
坐在雷蒙旁边的，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前上司兼老友杨锦荣。
杨锦荣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始终挂着温润如玉的微笑。
看他这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曾世新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
丢，这家伙还演上瘾了！
这场景就像同学在奶茶店打工，碰上熟人就拼命加料——珍珠奶茶硬是做成面疙瘩汤，芋泥波波直接搅成芋泥糊；在炸鸡店更是各种加量不加价。
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要放什么屁。
看杨锦荣这架势，分明是跟着雷蒙来放水的。
曾世新彻底放松下来，大咧咧地坐下——三个面试官里两个都是自己人。
还考个毛线啊？就算他把1+1答成等于3，这俩都能鼓掌叫好：“哎呦，这个思路很新颖嘛！”
至于剩下那位面试官，对曾世新来说也不算陌生。
正是西贡警署那个浓眉大眼、略显油腻的总督察袁家宝——也就是《怒火重案》里张崇邦的上司。
这人最擅长的就是左右逢源，为人处世圆滑得能滴出油来。
虽说油腻是油腻了点，整天被人骂没骨气也无所谓，偏偏就是这种人升职比坐火箭还快。
曾世新的目光在袁家宝身上短暂停留后，便规规矩矩地坐正了身子。
虽说三个面试官里有两个都是穿一条裤子的老熟人，但毕竟是在正式场合，该做的表面功夫还是得做到位。
等曾世新落座后，袁家宝抽出他的履历档案：“曾世新，国际牛津大学毕业，主修法学还是双学位。”
“在督察见习期间就屡破大案——北角英皇道劫案、协助剿灭三大贼王、摧毁跨国贩D集团中转站。”
“调入反黑组后更是战功赫赫：端掉洪泰、把港岛前三的忠信义打得只剩个义字堆、忠青社丁家四蟹变死蟹、倪家......”
袁家宝念着念着，这么长一串战绩差点把嘴皮子磨破。
他抓起茶杯灌了口水润嗓子，越看这份履历越是心惊肉跳。
后面附带的考核成绩单就更夸张了——笔试A+，军事考核门门都是A+。
那张成绩单最底下的一行小字，直接让他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枪械考核，七个靶子全部命中十环，而且每一发都是精准的双连击！这个成绩简直逆天了，看得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成绩单上的数字是有上限的，可曾世新的实力根本没有天花板。
破案水平顶尖，个人素质更是没得挑，这简直就是咱们这行的标杆人物，活脱脱一个全能型选手。
怪不得能在短短一年里连升几级，把港岛五万同行都甩在后头。
曾世新年纪轻轻就有这般成就，将来的发展简直不可限量。这样的人才，说什么也得好好结交一番。
袁家宝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虽然内心早已掀起滔天巨浪，但脸上却丝毫不显山露水。
他由衷地赞叹道："名牌大学毕业，丰富的实战经验，这么漂亮的履历表，说真的曾sir，你绝对是我见过最出色的警队精英。"
听着袁家宝念履历和夸赞的话，旁边的雷蒙和杨锦荣脸上写满了自豪，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多谢长官夸奖。"
"小小成绩，不值一提。"
曾世新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语气平和地说道。
袁家宝听到他这么谦虚，脸色顿时微妙地变了变。
心里暗想：这么多功劳，光是案件名称都能写满好几页纸，要是让你放开说，那还得了？这履历掏出来怕是比大英百科全书还厚实。
"7963号警员，现在我代表警务处正式向你了解情况。"
袁家宝突然正色道，"外界有传言说，你之所以能端掉那么多帮派，是因为跟社团有私下往来。特别是振新和顺心两家公司，经过你插手后都成功转型，现在可是港岛数一数二的企业，而且你占的股份比例可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