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白面生意的证据
吉米仔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闪烁不定。
"长官，这个真的只是......"
"我说——"
曾世新直接打断他的话，语气中透着不容抗拒的威严："马上交出来！"
吉米仔长叹一声，装出一副"迫不得已"的模样，慢吞吞地将那个牛皮纸信封递了过去。
"这是......"
曾世新接过信封，装作漫不经心地翻看，突然神色骤变。
"各位注意了，"
他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道："看来需要请几位跟我们回局里配合调查了。"邓伯等人脸色瞬间煞白，似乎明白了什么。
"长官，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长毛急忙想要解释。
曾世新摆了摆手："不存在误会。邓伯，长毛，还有你们几位，"
他指向和联胜的其他几位高层："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众人面面相觑，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息。
他们怎么也没料到，这一切都是曾世新精心布置的陷阱。
而吉米仔刚才那场看似激烈的对峙，不过是演给外人看的一场戏。
目的就是要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把和联胜的核心成员全部拿下。
邓伯深深地凝视着曾世新，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最终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行吧，长官。"
他平静地说道："我们跟你走。"
在众人震惊的注视下，邓伯等和联胜高层被曾世新"礼貌"地请出了灵堂。
留下一屋子目瞪口呆的宾客，完全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灵堂外的马路上，一辆警车呼啸而过。
车内，邓伯神情凝重地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
刚才发生的一切在他脑海中不断闪回，就像一场荒诞的戏剧。
"邓伯，您还好吗？"
身旁的长毛压低声音问道。
邓伯苦笑着摇头："能有什么不好？不过是从一个坑跳进另一个坑罢了。"
长毛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发出一声叹息。
警车很快停在了警局门口。
曾世新亲自拉开车门，彬彬有礼地说道："邓伯，请。"
邓伯冷哼一声，大步流星地走进警局大楼。
其他人紧随其后，每个人的表情都异常沉重。
曾世新将邓伯带进一间审讯室，其余人则被安置在隔壁房间。
"邓伯，请坐。"
曾世新做了个手势，自己则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邓伯落座后，直视着曾世新的眼睛，单刀直入地问道："长官，你到底想干什么？一次次插手我们和联胜的事务，究竟有什么企图？"
曾世新闻言，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他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邓伯说道："邓伯，你觉得和联胜这些年发展得如何？"
邓伯眉头紧锁："还不错，比从前强多了。"
曾世新突然转身，冷笑道："就是太强了！强到已经惊动了上面！"
邓伯心头一震，但表面仍保持镇定："长官这话是什么意思？"
曾世新走回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视着邓伯："我就直说了吧，和联胜这几年扩张太快，行事太过张扬。再这样下去，只会惹来更多麻烦。"
邓伯冷哼一声："所以呢？你想怎样？"
曾世新直起身子，语气平淡："很简单，和联胜必须在警方的监管下运作。"
邓伯猛地站起身，怒不可遏："你什么意思？想让我们给条子当看门狗？"
曾世新面不改色，淡淡地说："邓伯，冷静点。我们可以好好商量。"
邓伯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重新坐下："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曾世新慢条斯理地开口："眼下大D已经不在人世，阿乐也被警方击毙，和联胜的龙头位置又空出来了。"
"现在你们要做的，就是重新选个新的话事人。我个人建议，让那个叫吉米仔的年轻人来坐这个位置。"
邓伯听完这话，眉头一皱，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就他？一个毛头小子也配当和联胜的话事人？"
曾世新不慌不忙地回应："经验可以慢慢积累，能力可以逐步培养。这个年轻人头脑灵活，做事有章法，正是社团需要的新生力量。"
邓伯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盯着曾世新："我不同意。和联胜绝不会做警方的提线木偶。"
听到这话，曾世新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阴沉着脸说道："邓伯，你可要考虑清楚后果。我可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邓伯挺直腰板，毫不示弱："我们虽然不是什么正经商人，但也有自己的规矩。想让条子来指手画脚？门儿都没有！"
曾世新冷哼一声，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啪"地一声摔在桌上。
"邓伯，要不要看看这是什么？"
邓伯打开纸袋一看，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曾世新冷冰冰地说："这里面可都是你们这些年做'白面生意'的证据，还有其他违法勾当的罪证。随便哪一条，都够你们这些老骨头把牢底坐穿！"
"要是不配合，我不介意让你们这些老家伙在监狱里度过余生！"
邓伯的手不由自主地发抖，他心里很清楚曾世新说的都是事实。
这些年来，和联胜表面上在洗白，实际上那些见不得光的买卖从未停止过。
要是这些证据曝光，不仅是他自己，整个社团都要完蛋。
邓伯深深吸了口气，强装镇定："曾sir，你这是在要挟我们？"
曾世新皮笑肉不笑地反问："你觉得呢？"
邓伯沉默了很久，最后长叹一声："曾sir，你也知道，和联胜是投票选举，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
曾世新不为所动："其他人你不用担心，只要你带个好头就行。相信你们这些老江湖都明白，总比去赤柱吃牢饭强吧？"
邓伯内心天人交战，一方面他不想让社团沦为警方的傀儡，另一方面更不想晚年要在铁窗中度过。
最终，邓伯无奈地点点头："好吧，我答应你。不过其他人怎么想，我可不敢打包票。"
曾世新露出胜利的微笑："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曾世新用同样的手段，把和联胜的元老们一个个叫来谈话。
每个人进去时都昂首挺胸，出来时却都面如死灰，魂不守舍。
当最后一位元老离开审讯室时，已经是深夜了。
曾世新站在走廊上，看着这群垂头丧气的老人，心里说不出的痛快。
他仿佛已经看到，不久的将来，和联胜将完全落入他的掌控之中。
......
在曾世新的要求下，邓伯不得不再次召集社团成员，举行新龙头的选举大会。
和联胜总部的会议厅里，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紧张得让人喘不过气。
各堂口的负责人和元老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头接耳地议论着即将开始的选举。
邓伯独自站在角落，神情复杂地望着这一切。
他心里百味杂陈，明明是社团的大事，却被条子操控，这让他感到无比屈辱。
可现实摆在眼前，如果不配合，等待他们的将是更可怕的后果。
"邓伯，时间到了。"
长毛走过来，小声提醒道。
邓伯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那就开始吧。"
他缓步踱入议事厅，抬手整了整衣领，声音洪亮地说道："在座的诸位手足，今日齐聚于此，为的是推举和联胜新一代掌舵人。"
话音未落，四下便响起此起彼伏的低声议论。
有人面露喜色，有人神情紧绷，更多人眼底燃起熊熊的欲望之火。
"咳咳——"
邓伯再次清了清喉咙，提高声调："在正式推选前，老朽想举荐一位人选。"
这句话仿佛投入水中的石子，激起层层波澜。
众人的视线齐刷刷投向邓伯，屏息等待下文。
"老朽推举吉米仔接任掌舵人之位。"
说出这句话时，邓伯心头仍不免泛起苦涩。
"什么？"
"吉米仔？"
"莫不是在说笑？"
议事厅瞬间炸开了锅。
各堂堂主七嘴八舌，对这个提议显然充满质疑与不满。
邓伯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老朽明白诸位心存疑虑。但吉米仔立下两件大功：其一，他揭穿阿乐的真面目，替大D讨回公道，此乃大义之举。"
"其二，虽说他入会时日尚短，却凭借过人的经商才能，令我会各项产业收益翻了几番，对社团贡献卓著。"
邓伯话音刚落，吉米仔便从容起身。
他面带自信的微笑环视众人："承蒙邓伯抬爱，这个提名，我接下了。"
厅内再度沸腾。
支持声与反对声交织，场面一度失控。
"肃静！"
邓伯厉声喝道："有话慢慢说。"
这时，一位虎背熊腰的堂主挺身而出："邓伯，我反对。吉米仔资历尚浅，难当大任。"
另一位堂主立即帮腔："是啊，咱们和联胜向来注重资历，他一个新人，凭什么？"
面对质疑，吉米仔不疾不徐道："诸位兄弟的顾虑我懂。但如今的港岛，早已不是靠拳头就能立足的年代了。"
"我们要考虑的，是谁能让社团更上一层楼，让兄弟们过得更滋润。"
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继续道："在经商这块，我自认当仁不让。若有人觉得比我更懂做生意，更能为社团谋利，尽管站出来。"
这番话让在场的堂主们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