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你究竟是什么人？
曾世新掏出手机，拨通了艾米莉的号码。铃声在耳边响了许久，才终于被接起。
“喂，艾米莉，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糟透了。纽约的整个电网都被劫了。”艾米莉的声音里透着明显的焦虑：“不只是纽约，全美的主要城市全都挨了一轮攻击。”
曾世新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大的阵仗？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暂时还摸不透。但从我们现有的情报来看，这恐怕只是开胃菜。”艾米莉停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他们的真正目标，很可能是全球的金融体系。”
“妈了个蛋，真是一群疯子！”曾世新忍不住又骂了一句：“你们那边有什么应对方案吗？”
“我们正在全力追查黑客的源头，同时试着恢复系统。但情况很不乐观。”艾米莉的语气里满是沮丧：“他们的技术水平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想。”
曾世新静默了好一阵子，忽然开口：“我这儿琢磨出一个主意，就是拿不准行不行。”
“什么主意？”
“既然我们怎么都揪不出他们的尾巴，不如反过来走一条道。”曾世新慢慢道出思路：“咱们可以故意亮出几个看着要紧的系统，引他们来咬钩。”
“你的意思是……摆个蜜罐？”艾米莉一下子就明白了。
“对路。”曾世新点了点头：“我们在蜜罐里头塞进追踪的程式。等他们一头扎进来，咱们就能顺着藤摸到他们的窝。”
艾米莉沉默了几秒钟，随后回应：“这法子胆子够大，可风险也不小。要是叫他们看穿了……”
“我知道风险很大。”曾世新截住了她的话：“可眼下这局面，咱们还有更好的路能选吗？”
艾米莉叹了口气：“你说得在理。那就照这个来吧。我这就去张罗。”
挂了电话，曾世新望向远处那座被夜色吞没的城市，轻声自语：“但愿时间还够……”
就在这个当口，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
是李家俊打来的。
“喂，家俊，出什么事了？”
“新哥，坏事了！”李家俊的声音里透着明显的慌乱：“局里的系统也让人闯进来了！”
“什么？！”曾世新不由得提高了声调：“这怎么可能？”
“我也摸不着头脑。”李家俊语气里带着无奈：“眼下所有电脑都给锁死了，屏幕上就剩一个倒数的计时器。”
曾世新的眉头拧成了疙瘩：“倒计时？还剩多少时间？”
“还剩……”李家俊停顿了一下：“五十九分钟。”
曾世新心头猛地一沉：“一个小时……他们到底想搞什么名堂？”
“新哥，咱们怎么应对？”李家俊的嗓子里满是焦急。
曾世新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稳住心神：“别慌神。你立刻去召集人手，把局里的人全撤出去。同时联系市里的政要，叫他们也做好防备。”
“明白。”李家俊应了一声：“那你呢？”
“我？”曾世新的嘴角扯出一丝涩涩的笑意：“我得去会一会这伙黑客了。”
放下电话，曾世新快步走向电梯口。
他心里清楚，接下来的六十分钟，将决定整个纽约，甚至全世界的走向。
电梯里，曾世新的脑海里翻来覆去地浮现出各种场景。
“他们的目标到底是什么？要动金融体系？还是要释放某种病毒？”
“一个钟头之后会发生什么？大乱？还是所有系统彻底瘫痪？”
“我们真能在这点时间里揪出他们吗？”
一连串的疑问像潮水一样涌来，冲得曾世新脑袋发晕。
他又深吸了一口气，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稳住，曾世新，稳住。这会儿不是慌的时候。”
电梯到了底楼，曾世新快步走出大楼。
外面已经乱成一团，到处是惊慌奔逃的人影。
他拦下一辆出租车，对开车的人说：“麻烦你，尽快送我去联邦调查局纽约分部。”
“可先生啊，”司机满脸为难：“这会儿交通灯全不亮了，路上堵得厉害……”
曾世新掏出警官证：“我是差人，现在是紧急状况。请你想办法快点送我过去。”
瞧见证件，司机不再多话，立刻发动了车子。
路上，曾世新又拨通了艾米莉的电话，把情况简要说了一遍。
“一个钟头？”艾米莉的声音里满是震惊：“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我也猜不透。”曾世新语气里透着无奈：“但咱们得赶紧找出他们的方位。蜜罐准备得如何了？”
“已经布置好了。”艾米莉回答：“我们设了几个看着挺要紧的系统当饵。”
“很好。”曾世新点头：“现在就等着他们咬钩了。”
挂断通讯器之后，曾世新凝视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剪影，心底默默念叨：“但愿能赶上……”
历经将近四十分钟的曲折奔波，曾世新总算抵达了FBI在纽约的分部大楼。
艾米莉早已伫立在入口处等候着他。
“目前的局势如何？”刚一踏出车门，曾世新便迫不及待地追问。
艾米莉轻轻摇了摇头，叹息道：“不太妙。对方似乎已经洞察了我们的布局，始终没有向那些诱饵系统发动进攻。”
曾世新眉头紧锁，沉声道：“这么说来，我们现在仍旧是两手空空？”
“那倒也不尽然。”艾米莉回应道，“我们捕捉到了一些耐人寻味的线索。随我来。”
两人迅速穿过大堂，步入一间监控室。
房间正中央矗立着一块庞大的显示屏，上面密密麻麻地跳动着各式各样的数据信息。
“注意这里。”艾米莉抬手点向屏幕的一隅，“我们注意到，在黑客入侵的整个过程里，有一个IP地址反复闪现。”
“你的意思是……”曾世新瞳孔骤然放大。
艾米莉郑重地点了点头：“没有猜错的话，这很可能就是他们的核心指挥据点。”
“太棒了！”曾世新激动地喊道，“我们赶紧派人去——”
话音未落，艾米莉便截断了他的话：“可问题是，这个IP地址所指的位置是……”
她指尖落在屏幕上的一个坐标点。
曾世新顺着她的指引望去，面色瞬间褪尽血色。
“这……这怎么可能？”
那个坐标点，赫然标注着纽约警察局的总部大楼！
“看来……”艾米莉语气沉重地道，“我们内部出了眼线。”
曾世新只觉一阵眩晕袭来，天旋地转。
他用力扶住桌沿，才勉强稳住身形。
“不……这绝对不可能……”他低声呢喃。
然而转瞬之间，他便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此刻不是自暴自弃的时刻。
“还剩多少时间？”他开口问道。
艾米莉瞥了一眼腕表：“只剩下二十分钟了。”
曾世新深吸一口气，决然道：“好，我们现在就动身。”
“你疯了不成？”艾米莉失声惊呼，“那里很可能布下了埋伏！”
“我清楚。”曾世新语气平淡却坚定，“可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若是不加以阻止，后果将不堪设想。”
艾米莉张了张嘴，终究还是点了头：“好吧，我陪你一起。”
两人火速集结了一支特别行动小队，朝着警察局总部风驰电掣般赶去。
一路上，曾世新的脑海里翻涌着无数种可能。
“那个内鬼究竟是谁？是高层人物还是普通警员？”
“他们真正的图谋到底是什么？”
“我们真的能在二十分钟之内粉碎他们的计划吗？”
这些疑问如同附在骨头上的蛆虫，咬得他阵阵心慌。
但他明白，此刻绝不是踌躇不前的时候。
无论前方等待着什么，他都只能迎面而上。
“撑住，曾世新。”他在心底对自己鼓劲，“你可是香江警队里赫赫有名的活阎~王啊。”
终于，在倒计时钟声仅剩十分钟之际，他们赶到了警察局总部。
大楼外一片死寂，瞧不出任何异样。
“太安静了。”艾米莉拧着眉头低语，“这感觉很不寻常。”
曾世新点头附和：“恐怕是陷阱。但我们别无选择，必须进去。”
他转身对特别行动小队的队员们叮嘱道：“各位务必谨慎行事。一旦发现任何异常，立刻汇报。”
众人齐声应下，随后屏息凝神地朝着大楼摸去。
就在他们即将迈入大楼门槛的那一瞬，曾世新的手机突然响起。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略作迟疑，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你好啊，曾警官。”话筒那头传来一道经过特殊处理的电子音，“看来你比我想象中要机灵得多。”
曾世新心头猛地一沉，但面上依旧维持着冷静：“你究竟是什么人？”
“那并不重要。”机械声冷冷地说道，“重要的是，你们已经一脚踏进了我设下的圈套。”
“你在说什么？”曾世新眉头紧锁，语气中透出警惕。
“哈哈哈——”电话那头传来一阵金属质感的尖锐笑声，“你该不会真以为，我们的老巢安在警局里头吧？太幼稚了。”
曾世新的心脏猛地一沉，掌心渗出冷汗：“那你的真正目的……”
“当然是引你们这群人钻进圈套啊。”机械声带着明显的得意，“你看，这会儿整个纽约最顶尖的那批警察，全都挤在这个窝里了。而真正的大戏，现在才要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