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最后的藏身之所？
这一路上，曾世新的脑海里反反复复地盘旋着那个电子音所说过的每一句话。
“他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搞出这么大的阵仗？这些谜题背后到底藏着什么深意？”
这些疑问就像附在骨头上的蛆虫一般，让他心里一阵接一阵地发毛，怎么也甩不掉。
好不容易，两个人终于抵达了大中央车站。
车站内部早已乱成了一锅粥，到处都是惊慌失措的人潮。有人蹲在地上嚎啕大哭，有人扯着嗓子大声嘶喊，还有人像丢了魂一样呆呆站在原处，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曾世新和艾米莉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从拥挤的人群中硬生生挤出一条路，来到了钟楼底下。
“接下来该怎么办？”艾米莉抬起头望着高耸的钟楼，满脸茫然地问道。
曾世新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钟楼的每一处细节。忽然间，他注意到钟面的某个位置上，有一个极不起眼的小光点在微微闪烁。
“你看那儿，那是什么？”他伸出手，指向那个闪亮的光点。
艾米莉顺着他的手指方向望过去，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那玩意儿看起来……像个摄像头！”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曾世新的手机又一次响了起来。
“干得挺漂亮嘛，曾警官。”那个熟悉的电子音再次响了起来，“看来你的脑子比我想象中要好使得多。”
“够了！”曾世新再也压不住心头的怒火，对着话筒吼道，“别再跟我玩这些花招了！你到底想要什么？”
“别着急嘛，曾警官。”电子音的语气依旧不紧不慢，“游戏这才刚刚开始而已。接下来是第二道谜题——我既没有形状，也没有影子，可世间处处都有我的踪迹；我从不发出任何声响，却能传遍天涯海角。你猜，我是什么？”
话音落下，电话又一次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曾世新皱紧了眉头，开始拼命琢磨这第二道谜面的含义。
“无形无影……无处没有……静默无声……却传遍天下……”他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关键点。猛然间，他的眼睛里再次闪过一道精光：“是网络！”
艾米莉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居然这么快就猜出来了？”
曾世新解释道：“你仔细想一想，网络本身就是看不见也摸不着的东西，但它遍布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它本身是安安静静的，可它能把信息瞬间传到地球上的任何地方。”
“那咱们下一步要去哪儿？”艾米莉又抛出了同样的问题。
曾世新沉思了片刻，随后答道：“纽约规模最大的网络服务供应商在哪儿？”
艾米莉想都没想就给出了答案：“在曼哈顿中城那边，威瑞森公司的总部大楼。”
“那还等什么，走。”曾世新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做出了决定。
两人再度启程，向着威瑞森大楼的方向赶去。
一路上，曾世新的脑子里始终在琢磨那个神秘黑客的真实意图。
“他为什么要弄出这么一场游戏？这些谜题背后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玄机？”
这些疑问不断在他脑海里打转，像一圈圈涟漪般扩散，让他的心头越发躁动不安，仿佛有什么东西正悄悄压上胸口。
终于，他们迈进了威瑞森大楼的门口。
大楼外围早被警察围了个水泄不通，随处可见全副武装、手里握着枪的警员们，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曾世新掏出证件晃了晃，领着艾米莉穿过了封锁线，径直朝楼内走去。
他们直奔大楼的网络控制中心。
一推开那道厚重的门，曾世新整个人就愣住了，眼前的一幕让他完全说不出话来。
整个房间的墙壁几乎都被巨型的显示屏覆盖，上面密密麻麻地跳动着数不清的数据和图表，光影交错，像一张活生生的数字网。
可就在这一瞬间，所有屏幕齐刷刷地暗了下去，变成了纯粹的黑色，紧接着，一行白色的字浮现在正中央：“欢迎来到第二关，曾警官々。”
随后，屏幕又闪了闪，跳出一行新字：“第三个谜题：我是光明里的阴影，也是阴影里的微光。我既是真相，又是谎言。猜猜我是什么？”
曾世新眉头紧锁，脑袋里飞快地转动着，琢磨这个新冒出来的谜语。
这道题比前面两个棘手得多，他感觉太阳穴隐隐作痛，像有根针在轻轻扎着。
“光明里的阴影……阴影里的微光……既是真相又是谎言……”他低声念叨着，声音里带着一丝迷茫。
忽然，艾米莉轻呼一声，眼睛亮了起来：“我懂了！是影子！”
曾世新愣了愣，随即豁然开朗，嘴角不自觉地漾开笑意：“没错！影子在光明里是暗的，可在暗处却又能借着光显形。它能老老实实地勾勒出物体的轮廓，也能被拉长、扭曲，变成各种各样的模样。”
就在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时，屏幕上又蹦出了新的字句：“恭喜你们猜对了第三个谜题。但游戏还没结束哦。下一道谜题藏在这座城市的心脏里，等着你们去找。”
曾世新和艾米莉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眼底都写满了疑问。
“城市的心脏……说的是哪儿啊？”艾米莉歪着头问。
曾世新沉吟了片刻，忽然拍了下手：“是时代广场！”
艾米莉瞪大眼睛看着他，满脸不解：“为什么这么想？”
曾世新耐心地解释道：“时代广场有个外号叫‘世界的十字路口’，它算是纽约的象征，说它是这座城市的心脏，再贴切不过了。”
“有点道理。”艾米莉点了点头，“那我们现在就赶过去？”
“嗯。”曾世新应了一声，语气沉了下来，“不过，路上得抓紧时间，把这个黑客的真实身份挖出来。”
两人立刻动身，朝时代广场进发。
路上，曾世新拨通了李家俊的电话，三言两语把情况交代了一遍。
“家俊，你帮我查查，最近有没有什么厉害的程序员或者黑客突然没了消息，人间蒸发的那种。”他说。
“收到，新哥。”李家俊在电话那头干脆地答道，“我这就去翻翻。”
挂了电话，曾世新的思绪又飘远了。
他开始细细回想这个案子的每一个片段，试图从记忆的缝隙里揪出些之前漏掉的线索。
“这个黑客对纽约熟得很啊。”他低声自言自语，“对金融系统、网络技术也门儿清。会不会是……某个从大公司里跑出来的家伙？”
正想着，车子已经驶到了时代广场。
广场上乱成了一锅粥，人群像受惊的鸟儿一样四处奔逃，尖叫声和脚步声混在一起，闹得人心慌慌。
突然，所有的大屏幕同时黑了下来，紧接着，一行白色的文字像幽灵一样浮现在上面：“欢迎来到第四关，曾警官。”
随即，屏幕又跳出了新的一行字：“第四个谜题：我哪儿都在，你看不见也摸不着；我能造出奇迹，也能惹出祸端；我是人类手里的家伙，却常常反过来牵着人走。猜猜我是什么？”
曾世新和艾米莉对视了一眼，彼此眼中都蒙上了一层迷雾。
这道题比前面三道加起来还让人摸不着头脑。
“哪儿都在……看不见也摸不着……能造出奇迹也能惹出祸端……是人类的工具却反过来牵着人走……”曾世新喃喃地重复着，脑袋里像有团浆糊在搅。
忽然，艾米莉眼睛一亮，像抓住了什么关键：“是人工智能！”
曾世新怔了怔，随即恍然大悟，眼底漾开一抹笑意：“对！人工智能确实样样都符合这些说法。”
话音刚落，所有大屏幕又变了样。
这次，屏幕上蹦出一个倒计时：11:59:59。
“看起来，咱们顶多只剩下短短12个钟头了。”艾米莉的声音里透着明显的焦急。
曾世新点了点头，沉声道：“没错，咱们得把节奏提上来才行。”
话音未落，他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出来的名字是李家俊。
“新哥，我挖到了一些挺有意思的线索。”李家俊在电话那端说道：“最近确实有位高级程序员莫名消失了。那人叫杰克·莫里森，以前在华尔街一家规模很大的投资银行里担任首席技术官。”
“他是什么时候不见的？”曾世新追问得相当迫切。
“大概就在一个星期之前。”李家俊答道：“而且，据他身边的同事讲，这家伙最近一直在捣鼓一种全新的金融算法，声称这玩意儿能彻底颠覆现有的金融架构。”
曾世新感觉胸口猛地一跳，脱口而出：“就是他！绝对错不了！”
他转过身，飞快地把情况跟艾米莉讲了一遍。
“那咱们现在该朝哪个方向走？”艾米莉问道。
曾世新沉吟了片刻，缓缓说道：“假如我是一个打算颠覆金融体系的黑客，我会挑什么地方当最后的藏身之所？”
忽然之间，两个人的嘴巴同时张开了：“华尔街！”
他们二话不说，立刻动身往华尔街赶去。
车子行驶的途中，曾世新脑子里不停地翻来覆去琢磨案子的每一个细枝末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