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大佬相继出山
陆离第一个电话打给了王建国。
老王在文化圈子里深耕多年,人脉盘根错节。
有他出面,能省去很多绕弯子的功夫。
电话接通后,陆离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遍,王建国听完,沉默了两三秒,随即在电话那头重重地拍了一下大腿。
“你小子,竟然有如此志向!”
“你放心,老夫肯定帮你从中周旋。”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感慨:“说起来,作协近些年的吃相是越来越难看,早就有人看不惯了。”
“只不过另立山头这事,说起来简单,可谁也没真去动那个念头,毕竟年纪大了,不愿意掺和这些纷争。”
王建国话锋一转,声音又提了起来。
“你小子既然有这份胆气,老夫自然全力支持你,你等着,我这就去联系他们。”
“保证他们到时候悉数到场。”
王建国的回答给陆离吃了一颗定心丸。
他并不担心诗会的质量。
唯一担忧的就是到场嘉宾的份量。
既然选择了挑战作协的权威,自然不可能自娱自乐。
到场的嘉宾咖位很重要。
若是开场轰轰烈烈,结果并没有几个有份量的人参与,难免有些难看。
给人的感觉小打小闹,不成体系。
后续再想举办类似的活动,已然失去了公信力。
挂断电话后。
陆离登录自己的平台账号发布了一则动态。
【岁首初月,京华向暖。偶起一念,拟于金丽小城,设一场元宵诗会。】
【无门第之隔,无金帛之约,凡有意者,皆可来坐,届时当有数篇新句,权作灯烛,与诸君共分此夜清辉。】
这条动态发出去不到五分钟,转发已经过了六位数。
评论区滚动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字。
本来现在全网的热度就聚焦在即将到来的元宵节。
而元宵诗会自然是热度的顶点。
无数的网友都在好奇状元郎是否会参加这一次作协举办的元宵诗会。
不曾想他竟然另起炉灶。
此举瞬间一石激起千层浪。
【自己办诗会???】
【状元郎这是要和作协打擂台啊!】
【不设门槛,不收门票,这格局一下子就拉开了啊。】
【金丽市在哪?我连夜买票。】
【要我说早该这样了,作协现在的活动仪式感太严重了,反而失去了文人雅集应该有的初衷。】
【我不管别人来不来,作为脑残粉的我肯定到。】
网友的热情像被点燃的干草,从各个角落汇聚而来。
#状元郎自办元宵诗会#的话题在短时间内内冲上热搜。
连带着“金丽市”这个原本没什么存在感的地名,也被一并发掘出来,挂在了热搜尾巴上。
同一时间。
京城某栋金碧辉煌的办公楼里,作协的会议室内烟雾缭绕。
几位头发花白的作协管事围坐在长桌前,脸上的表情比窗外的天色还要阴沉。
桌面上摊着手机,屏幕上正是陆离那条动态的截图。
“他这是要另立门户。”
坐在首位的人开口,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被冒犯之后强行压住的愤怒。
“我们办了几十年的元宵诗会,他发一条动态就想另起炉灶。”
“他说不设门槛、不收门票,那我们怎么办?继续收那些赞助商的冠名费?”
另一个人接话:“他这一手把我们的路堵死了,如果我们继续按老规矩办,就显得我们小气。”
“如果我们也跟着免费,那几十万的场租和嘉宾费用从哪里出?”
一直沉默不语的沈敬山忽然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
七夕诗会那场风波之后,他虽然未曾在公众视野中露面。
可圈子里的人都清楚,他的脸面早已丢得干干净净。
年底的作协主席大选,自然也和他彻底无缘。
那口气他憋了太久,只是一直找不到宣泄口。
陆离的金身越铸越厚,他即便想挑刺,也无从下手。
可如今,连作协这张底牌都有人想掀了,他如何还能坐得住。
“我承认,这小子羽翼已成。”
沈敬山放下茶杯,目光微凉:“不过想和作协掰手腕,还是嫩了些。”
他顿了顿,语气里浮起一层不易察觉的狠意:“这件事对我们来说是危机,可同样也是契机。”
“那些老家伙对我们早有不满,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让他们看看,大夏的文坛,到底谁说了算。”
他站起身,背着手走到窗前。
“这些年花出去的钱,养了那么多人,也是时候让他们出来走动走动了。”
“办诗会可不是嘴唇一碰就能成的事,没有场子,没有人脉,没有撑得住台面的阵仗,光靠几首诗撑不住一场诗会。”
——————
一个小时后。
声援作协的声音开始在网络上蔓延。
最先发声的是李延年。
一位德高望重的文坛大家,学子遍布海内外。
他发了一条长文,措辞温和,但立场分明。【元宵诗会做了几十年,早已不是一场简单的活动,而是大夏文坛每年必赴的一场约定,今年自然也不会缺席。】
他没有提陆离的名字,但那句“几十年的约定”已经划出了一条清晰的线。
站在线那边的,是作协。
紧接着,陈柏舟的工作室跟着发文。
大夏报刊的总编。
前些年退了下来,但是能量依旧在。
【陈老近日身体有所好转,承蒙诸位挂念。元宵诗会乃是文坛盛事,陈老将亲临现场,与诸君共度佳节。】
随后,更多名字开始浮现。
张远,赵述民,江一舟,苏长山……
这些名字平时很少出现在公众视野,但在文坛内部,每一个都带着足够重的分量。
他们未必同时发声,但每一个动作都像齿轮一样衔接得恰到好处。
你一句感慨,我一句呼应,他一句旧日往事的回望,像一支早就排演好的合唱。
到了当天傍晚,作协官号发布了一条正式通告,宣布元宵诗会照常举办,附了一份嘉宾名单。
名单很长,上面列着的名字,几乎每一个拿出来都能在文坛某一页上找到对应的位置。
评论区里,舆论开始出现分化。
【乖乖,这阵仗感觉比七夕诗会还要恐怖啊?】
【作协这是把压箱底的全都掏出来了?】
【废话,再不给出回应,流量都被陆离抢走了,那作协还有啥公信力啊。】
【虽然我是陆离的粉丝,但是作协这一次邀请的嘉宾确实来头太大了。】
【不知道状元郎有什么应对的法子。】
【一场诗会怎么变成军备竞赛了?】
【有点意思。】
陆离有应对的法子吗?
他还真没有。
作协扎根大夏近百年,盘根错节的底蕴和人脉不是虚的。
平时隐在水面之下,不见山水,可一旦到了根基动摇的关口,那些深藏的名字必然会浮出来。
因为明眼人都看得清楚,陆离这一手,明摆着是冲着作协的权威去的。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们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作协从神坛上跌下来。
而那些看似散落各处的名字,一旦连成一条线,那就是一张覆盖了大半个文坛的网。
陆离在网的另一头。
他手中有牌。
但是目前还不够。
好的诗作能撑起一场足够分量的诗会。
却撑不起一座座落在虚土上的楼台。
他需要做的,远比写好一首诗要复杂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