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线10：谢景煜中毒吐血
皇帝是最后到的那个，众人纷纷起身行礼，“参见陛下。”
“平身吧。”
皇帝在龙椅上落座，身旁两侧的位置空着，皇后和丽贵妃一前一后入了席。
皇后是发妻，坐在皇帝身侧理所应当，而丽贵妃竟然也……
众人看在眼里，各怀心思。
丽贵妃还真是好命，寻常妃嫔被打入冷宫，这辈子就算完了，老死宫中也没人记得。
可偏偏人家生了个争气的儿子，七岁就敢替父皇挡刀，因祸得福，不仅洗清了多年的冤屈，还风风光光地出了冷宫，重获圣宠，如今几乎与皇后平起平坐。
看来，这福气还在后头呢。
皇帝端起酒杯，“今日这宴会，既是朕的万寿宴，也是为老五所办。”
“朕也是不久前才知道，还有个儿子流落冷宫，瓴儿是个孝顺的，舍身替朕挡了一刀……朕对他们母子，亏欠良多。”
谢瓴起身走到殿中，撩起衣摆跪了下去。
“父皇言重了，当年之事，是奸人故意陷害，您与母妃彼此各有难处。”
“如今能重回父皇膝下，是儿子上辈子修来的福分，日后定当勤勉上进，孝敬父皇与皇祖母。”
这番话说得是滴水不漏，众人暗暗心惊。
如此谈吐气度，真的只是一个七岁孩童吗？
在冷宫里长了七年，没人教他读书识字，没人教他礼仪规矩，可看着，好似比那些金尊玉贵的皇子还周全。
皇帝更是龙颜大悦，抚掌笑道，“好！朕当真是得了个好儿子！”
见皇帝开心，众人也跟着奉承，各种好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倒。
不少妃嫔和皇子都强颜欢笑，谢景煜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袖中手指攥得发白。
他在父皇面前小心翼翼，读书用功，骑射勤勉，处处争第一，可这些话，父皇从未对他说过。
一个冷宫出来的贱种，凭什么？
……
宫宴上，无非就是那些歌舞升平。
舞姬们甩着长袖，裙摆如云，乐声悠扬。
戚以棠眼睛跟着舞姬转来转去，觉得有趣，“砚之哥哥，我要吃那个。”
她随手一指，谢瓴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是碟子糕点，“那个不好吃，棠棠尝尝这个。”
戚以棠对吃的向来不挑，张嘴就咬，腮帮子鼓鼓的，“好吃。”
“还想吃什么，都给你夹。”
皇帝不经意瞥过来，就看到两人旁若无人的一幕，仿佛自成一个世界。
联想到这些时日，老五不管做什么，都把这丫头带在身边，像个祖宗般伺候着。
皇帝心头复杂，难道，老五真是把人家当童养媳养的？
虽然这丫头挺招人喜欢，但要是成了自己儿媳妇儿……皇帝想想就感觉有些头疼，就凭她这能折腾的劲儿，不知道还要闹出多少事来。
罢了，要是老五真喜欢，就让他自己头疼去吧。
皇帝笑着摇了摇头，突然，底下传来“哐当”一声异响，像是有人不小心把什么东西摔在地上了。
众人都循声望去。
皇帝皱了皱眉，“老二，你怎么了？”
景煜已经算是他几个儿子中比较沉稳的了，今日怎么冒冒失失的。
“父皇，我……”谢景煜正要回答，却痛苦地捂住胸口，身体弓成一团。
突然间，他猛地一呛，口中喷出大量黑血，“咳咳……”
满殿寂静了一瞬。
随即，爆发出巨大的骚乱，“啊，吐血了！”
尖叫声、杯盘碎裂声混作一团，胆子小的已经吓得瘫软在地。
大太监脸色骤变，立马尖着嗓子喊，“御前侍卫，护驾——”
戚以棠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谢瓴揽进怀里，眼睛被捂了起来，“棠棠别怕。”
戚家夫妻同样惊惶，下意识去看女儿，发现她被五皇子护得严严实实，稍微松了口气。
“煜儿！”
谢景煜生母因为当年难产，身子一直不好，今日好不容易喝了药来赴宴，就看到儿子吐血的一幕。
她脸色惨白，几乎是踉跄着扑过去，“煜儿你怎么了，煜儿！你别吓母妃……”
太医很快赶来，有的诊脉，有的查探食物。
为首的太医跪在御前，脸色凝重：“陛下，二皇子是中了毒，这糕点里有毒！”
几个太医很快把谢景煜挪去后殿继续救治。
皇帝脸色铁青，好好的万寿宴，竟然有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给他的儿子下毒。
“给朕查！”
御林军迅速出动，将整个大殿包围起来，在场的所有人都必须等着，一个也不许离开。
太医们挨个检测。
皇帝和后妃公主的饮食无毒，大臣命妇的杯盏无毒。
最后，只在皇子的餐食中发现了问题。
除了早夭的四皇子，稍年长的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和五皇子的席面上，都掺了毒。
一众嫔妃脸色煞白，纷纷起身查看自己的孩子。
这是冲着皇子来的，到底是谁这般狠毒？
大皇子背后冷汗都下来了。
他不喜甜食，所以没动过糕点，要是突然兴起，吃了呢……
三皇子也脸色发白，后怕得不行。
昨日因课业之事被父皇训斥，他今天心情不好，所以什么都没吃。
要是他化悲愤为食欲，把面前那碟糕点吃了，不也跟二哥一样中了毒？
突然，谢瓴扶着胸口站起来，表情惊惧交加，似乎也被吓得不轻，“父皇，这碟糕点，儿臣跟棠棠差点就吃了！”
戚以棠没说话，只眨巴着眼睛。
可是，刚才砚之哥哥不是不让她吃吗？
皇帝脸色铁青，“好好的糕点里怎么会有毒？今日所有经手御膳的人，全部给朕查！”
“是。”御林军统领领命，带着人迅速封锁御膳房，将今日所有接触过皇子饮食的宫人、厨役、传菜太监一一扣押。
现场气氛凝重，嫔妃们搂着自己的孩子，大气不敢出。
许久后，太医从后殿匆匆出来，跪在御前。
“陛下，臣等已经为二皇子施针催吐，现下毒性暂解，命是保住了。”
皇帝沉声问，“是什么毒？”
太医伏在地上，“回陛下，此毒名为无相散，十分罕见。虽不是鹤顶红那般剧毒，不会使人当场毙命，但……”
皇帝目光一厉，“说！”
“但此毒阴狠，会导致人肢体瘫软，行动不便。”
太医：“若不及时解毒，等毒入侵脑髓，伤及经络，便会使人下肢瘫痪，思绪迟钝……形同痴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