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赵总的花裤衩首秀
跟大洋彼岸那间摔了十五个咖啡杯的会议室相比，钢国这边的日子平静得像一池没风的水。
穆坎达该巡营巡营，周主任该协调协调，连巴松都还是那个姿势叼着草杆子靠在墙根底下。
只有赵瑞龙一个人像热锅上的蚂蚁，每天都往林风的办公室跑，比打卡还准时。
“小风，这大会我不去，打死也不去。我就一个小公司老板，凑这个热闹干什么？”
他双手撑在林风办公桌上，身体前倾，一副“今天你不给我个说法我就不走了”的架势，
“那会场里面坐着的都是什么人？都是国家元首！我去了坐哪儿？估计连把椅子都没给我留，总不能坐地上吧？”
林风头也没抬：“你的位置已经安排好了，跟着穆坎达坐。”
赵瑞龙愣了半拍：“穆坎达老哥是国防部长，我又算什么东西？跟他坐一块儿，我不配啊，我还是不去的好，免得给咱们龙国人丢脸。”
林风终于抬了一下眼皮：“就凭你名字叫赵瑞龙，就配坐在任何位置。”
赵瑞龙眨了眨眼，没接上话。
“真的假的？人家能知道赵瑞龙是谁？”
林风说：“你那张‘耶’的照片已经传遍全球了。谁不知道你的大名。”
赵瑞龙站在那消化了好久这条信息，自己原来这么有名了，嘴角不自觉翘了一下，又赶紧压了下去——不能笑。
他刚想继续争，林风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地递出来一句结束语：
“舅舅，你还有别的事吗？”
赵瑞龙说：“有。我不去。”
林风朝门口方向喊了一声：“老吴。”
老吴应声走了进来，林风朝赵瑞龙那边偏了一下头：“把他请出去。”
老吴二话不说，直接上前一步，一把拎起赵瑞龙的衣领往外就走。
赵瑞龙脚离了地，胳膊在空中扑腾，像一只被拎住后颈的猫：“哎你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老吴，你放手！”
老吴拎着他走到走廊才松手：“赵总，你听我一句劝——这多好的机会啊！参加那么多领导人的会议，说出去多风光！都属于光宗耀祖了！你想想，等以后你老了，跟孙子说‘你爷爷当年跟非洲十几个总统开过会’，那是什么排面？”
赵瑞龙揉着自己被拎皱的衣领：“光宗耀祖也得有命光啊。我这脑袋上可是挂着四亿四千万呢……”
老吴说：“林少不是说了吗，到了利比亚人家卡大佐会保护你的。”
赵瑞龙抬头看了他一眼：“万一保护不好呢？”
老吴看了看他，也没再劝，转身回去了。
赵瑞龙站在走廊里，看着林风办公室那扇已经关上的门，站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回了自己办公室。
不过他已经决定了明天接着来找林风。
虽然大概率还是会被老吴拎出来，但至少他得让林风知道——他这个舅舅也是有脾气的。
这天晚上赵瑞龙睡得正香。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自己已经不去苏尔特了，林风跟他说“舅舅你留在特区看家”，他当场高兴得翻了好几个跟头，落地的时候还顺手给自己泡了一壶茶，坐在办公室里翘着腿看窗外的训练场，日子舒坦得像退休老干部
然后门开了。梦碎了。
灯被打开的一瞬间刺眼的光线直接照在他的眼皮上，像是有人把天花板上的太阳开关按亮了。
赵瑞龙下意识地把被子往上拽了拽，整张脸埋进枕头里，嘟囔了一句：“谁啊……大半夜的……”
下一秒他就被人从被窝里拽了出来。
肖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赵总，车已经到门口了，该出发了。”
赵瑞龙迷迷瞪瞪地看了一眼床头的表——凌晨两点，那个刻度正对着“人类应该好好睡觉”的正中间，斜都不带斜一下的。
他四肢一摊，整个人往床上一趴：“啥情况啊？三更半夜的，出发什么出发？我要睡觉！哪都不去！”
肖剑没给他商量的机会，直接一把将他从床上捞了起来。
赵瑞龙脚还没踩实地板就被拽着胳膊往门口走
“别拽我别拽我！让我穿上裤子先——”
肖剑头也没回，拽着他大步流星地往前走：“时间紧迫，没空耽误。”
赵瑞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条印着碎花的短裤——那是他上个月在特区地摊上十块钱买的，本来想着晚上睡觉穿舒服点。
现在倒好，这十块钱的花色要随着他被全基地巡展了。
他被一路拽过走廊、拽下楼梯、拽出宿舍大门。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刚从被窝里被拖出来的毛绒玩具，被人拎着在基地里展示了一圈，就是不知道展示给谁看的。
路上遇到两个哨兵，站得笔直，目不斜视，跟两尊雕像似的纹丝不动。
但赵瑞龙总觉得他们的余光正一帧不落地记录着这一幕，可能明天交接班的时候还会当新闻讲。
他甚至在脑海里预演了一下哨兵交班时的对话：
“昨晚看见赵总没？”
“穿花裤衩在外面晃悠”
他觉得自己明天在基地里走路都抬不起头来。
很快赵瑞龙被塞进了车后座，车门关上后，赵瑞龙靠着椅背喘了半天粗气，低头看了看自己全身上下——就一条短裤，还他妈是花的。
“完了，”他往后一仰，“丢人丢到非洲来了。”
林风从前排副驾驶座回过头来，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两秒：“舅舅，你这造型挺别致啊。”
旁边穆坎达笑得整个人都在抖，刀疤跟着一抽一抽的，笑声跟蒸汽机似的。
赵瑞龙瞪了他一眼：“你还有脸问？不是说好过几天走的吗？”
林风说：“这不是计划改了嘛。接我们的飞机提前到了，现在就走。”
赵瑞龙说：“我都说了我不去——”
他的“去”字还没说完，车已经到地方了，车门被拉开了，两个人直接把他架了出来。
赵瑞龙双脚离地被架着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发誓：等这趟回来，他要把肖剑的工资扣掉一半——要不是他自己现在睡得正香呢。
可仔细想想，又觉得这事不能全怪肖剑，林风才是主谋。
那就扣三成。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飞行，赵瑞龙总算补上了那条裤子和一件外套。
结束了这段“花裤衩闯非洲”的旅程。
一行人走下飞机。
赵瑞龙踏上地面之后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忽然顿住了。
空气的味道怎么这么熟悉？
还有周围的建筑、跑道布局、远处的航站楼轮廓，怎么看怎么眼熟，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很多遍。
他站在原地转了一圈，脑子里的迷糊劲儿彻底散了：
“……这机场怎么看着这么眼熟？跟我们龙庭的首都机场好像啊！”
“难道也是我们国家设计建造的？祖国真是强大啊，连非洲这边的机场都照着自己家的标准建。”
语气里带着三分感慨、三分自豪，还有四分“我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秘密”的兴奋。
林风走在前面，头也没回：“不是像。这就是首都机场。”
赵瑞龙愣了：“……咱们回国了？”
林风说：“对。”
赵瑞龙说：“不是说去利比亚吗？难道不去了？”
林风说：“去。我们来这就是蹭个飞机。”
赵瑞龙站在原地，脑子有点转不动了。
他把自己这十几个小时的经历重新理了一遍——凌晨两点被从被窝里拽出来、光着腿跑过营地、上了飞机、飞了十几个小时、落地发现回国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跟自己的脑子谈判，看看能不能把这几件事连成一条说得通的线，最后发现好像连不上，但也不重要了。
他小心地问了一句：“那个，我能不能回家看看？老爷子估计想我了。”
林风没有搭理他的问题，只是加快了脚步：
“行了，别磨蹭了。外交长老的专机在那边等着呢。有话上飞机再说。”
赵瑞龙看了看林风的背影，又看了看远处的航站楼，那块“首都机场”的牌子在灯光的映照下清晰可见。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没人知道穆坎达、林风和赵瑞龙已经来了龙国，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会从特区直飞苏尔特，甚至特区的机场里还在往一架运输机上装物资，做出一副即将出发的架势。
一切都在按计划运行，而计划的核心是——没有人知道真正的计划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