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对峙与出事
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聊天框内,辰北的语音一条接着一条,疯狂吐槽宝爸宝妈。
“真当他家孩子是天才太子吗?一个小屁孩还将就上大器晚成了?四年级乘法口诀背不明白,还做梦考云天呢!”
辰北气急败坏又带着满是无奈地冷嘲热讽,与教疯了的爸妈没什么两样。
被一堆语音条狂轰滥炸,季凝霜稍稍放下心中怀疑,却依旧觉得蹊跷。
也在这时,主家入场,现场灯光一暗,聚光灯打在台上,一位鹤发童颜的老太拄着拐杖,慢悠慢悠地走了上来。
“感谢各位前来参加我这个老太太的生日宴……”
冗长又公式化的开场白响起,侍者也趁着此刻鱼贯而入,为各位嘉宾递了酒杯。
角落里,傅景深瞥了一眼聚精会神看向台前的季凝霜,对着一旁女侍者点了点头。
女侍者端起特制的酒水走到季凝霜跟前,递了过去:“请慢用。”
季凝霜低头,看向侍者胸口。
一枚属于顾家的徽章被聚光灯映得有些反光。
她接过,却没有喝:“谢谢。”
也在这时,季云庭伸出手:“咱们两个换。”
季凝霜想了想:“那你注意一些。”
“放心。”
季云庭根本不打算喝,他借着暗色离开会场。
“你们两个注意安全。”离开前,季云庭特地叮嘱。
颜青摆摆手:“放心吧,这能出什么事?这可是顾家老太太八十高寿的寿宴。”
这种大喜的日子能出什么事?
“小心驶得万年船。”季凝霜叮嘱,“人多眼杂,方便下手。”
颜青耸肩,搞不懂这季家兄妹疑神疑鬼地在干嘛。
与此同时,身后,见事已成的傅景深,整理整理衣袖,回到了傅家所在的区域。
他边走,心中冷笑。
季云庭有点心眼,但不多。
那三人的杯子都下了药,喝哪杯都会中招。
“晚清,季和荣已经搞定,你可以动手了。”傅景深对着衣领上的麦克风轻轻开口,随后混入人群。
季凝霜忽而下意识回头,看见一道黑色燕尾服的衣角。
她记着,这些贵族大家里,只有傅家穿的是这种衣服。
傅景深来她这边干嘛?
思索片刻,季凝霜拍了拍颜青的肩,准备跟上去瞧瞧。
却在这时,一道声音响起,把她拦住了。
眼见着那道人影消失,再也追不上,季凝霜心里有些怨。
“这位就是季家小小姐吧,幸会幸会,总听季总念叨你,今日一见,果然美丽动人。”忽而,耳边响起一道略微熟悉的声音,季凝霜下意识抬头,发现,不知何时,荣北辰居然走了过来。
这次,两人的距离足够近,足以让季凝霜看得真切。
不一样。
辰北眼尾处有颗黑痣,而荣北辰没有。
细细观察下来,不一样的地方还挺多,但大体长得还是太像了。
“幸亏,荣总。”收回打量的目光,季凝霜伸出手。
但出人意料的是,荣北辰没有握住她的手,反而挑眉问道:“怎么?我太帅了让你移不开眼?盯着我看干嘛?”
这话毫不客气,带着上位者的压迫。
季凝霜脸上的笑容一僵:“您想多了,只是没见过这么骚的,多看几眼而已。”
一旁,颜青见势不妙,立刻退了退,怕自己被殃及池鱼。
荣北辰一愣,多少年没人敢这么和他说话了。
真没想到季凝霜还有这么一面。
“豁,胆子不小,这么多年可没人说我骚。”
“现在有了。”季凝霜对这种张扬的人没什么好感,跟孔雀开屏一样,傲气凌人的样子惹人不爽。
更何况,他还耽误她好事!
荣北辰双手抱在胸前,站着三七步,上上下下地打量季凝霜。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季凝霜把话丢给他,“你个色狼。”
“啧!没教养!”荣北辰不屑于和小孩争,“你爸就是这么教你的?”
“那你爸就是这么教你搭讪的?不尴尬吗?”季凝霜回怼,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两人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肯让一步。
这时,一位侍者走上前:“荣总,和气生财,看在寿宴的份上,别计较了。”
说着,他递出酒杯。
荣北辰哼了一声:“大人不记小人过。”
说话间,酒杯微微向前。
季凝霜也顺着台阶就下了,与他碰杯:“那我谢谢您。”
杯中酒被荣北辰一饮而尽。
季凝霜只是稍稍抿了一口。
之后,两人便站在原地,等待老太君念完稿子。
两人扭着头,谁也不看谁。
颜青有些无奈,这怎么比她和她哥吵架还要小学生?
另一边,藏在暗处,刚刚劝架的侍者向傅景深汇报道。
“老板,他们喝了,但季小姐喝的很少。”
“好。”
傅景深转动手表,做着计时:“十五分钟后,有人会去季凝霜那里敬酒,盯住她,这药是昏睡药,不要让她倒在礼堂。”
“是。”
……
礼堂外后花园。
“你想说什么?”季御臣坐在椅子上,看着对面靠柱而立的宁晚清,“说吧,也是最后一次了。”
宁晚清没有说话,只是把之前季御臣给她的合同统统拿了出来:“这些你收回去吧。”
季御臣垂着眸,看了桌面上的合同,是这些年签署的,给宁晚清分红和房产的合同。
他胸口一涩:“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好聚好散。”她眼眶微红,“你又不信我,我说什么有用吗?”
季御臣气笑了:“你都没说,怎么知道有没有用?”
“你默认了是吗?都是你做的?”
“随你怎么想,但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宁晚清脸色发白,抽了抽鼻子,“随便你吧。”
花园静了下来,两人相顾无言。
季御臣内心中掺杂各种情绪,怨恨,爱恋,以及浓浓的失望。
她为什么连一句辩解都不说呢?
“宁晚清,我再给你次机会,你说一说吧。”说到最后,季御臣的声音都带上了乞求。
宁晚清眼底划过一丝得意,面上依旧破碎:“所有事与我无关,我被关在傅家,能干什么?”
她侧过头,不愿看他,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徐徐小雨落下,洒在两人身上。
远处,没被乌云压住的月光衬得她如同破碎的镜一般,随时会消散。
雨水打湿她单薄的礼服,整个人仿佛要碎掉,却还一副强撑着的模样。
宁晚清在内心倒计时。
她知道,季御臣看不得自己这样,多少年来,她只在他面前露出过三次这副模样,第一次是没救下他妻子,第二次是求死失败,第三次,就是今天。
他受不了的。
宁晚清笃定的很,季御臣爱自己爱的要死要活,这幅样子更是如同一把刀一般刺入他的心。
她想不出,这招怎么可能会失手?
可她没看见的是,季御臣已经失望透顶。
临出发前,季凝霜敲响了他的办公室,说这次宁晚清会用苦肉计,她依旧什么都不说,靠装可怜骗他。
当时他怎么说的?
他笃定地说,宁晚清不会,她会解释,会说明她和傅家的情况。
当时,他自信地相信,是傅家逼她的。
只要她敢提,他自己都能补全她的借口。
可现实重重扇了他一巴掌。
这样都不肯说出她和傅家的关系。
这不就说明,她还爱着傅景深吗?
“哈!”季御臣自嘲笑笑,这么多年,他堂堂季家老总,给一对夫妻当狗!
真是丢人啊!
“御臣?”宁晚清听着这声自嘲,意识到不对劲,她猛地回头想要看清季御臣的脸。
“老总,不好了,小小姐出事了!您快去看看吧!”急促的声音从远到近。
秘书焦急万分,顾不上季御臣的叮嘱,直接冲到两人面前:“小季总不见踪影,只有您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