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对象家里的资助生(十四)
“我是去找他了。”
周煜感觉自己又被人摆了一道。
“但我不是去打他的。”
他又不是靠打人发泄情绪。
“我们家之前对他不好,给他钱也不要,我就想着给他介绍新的工作,算是补偿。”
周煜不高兴道:“而且你们天天出双入对的,门口的那保安都说你们般配,我心里不高兴。”
他当时的态度没有这么好,但也没有动手。
不过下次再见面的话,自己一定要录音,免得又被那个贱人转头告状。
南枝松了口气,抬头问:
“那他接受你的新工作了?”
周煜回道:“没有。”
“可是他最近也没来机构上班,肯定是被你吓到了,以为你是去警告他的。”
南枝再次强调:“你以后别再去找他了,他被你们欺负的那么狠,怎么还可能相信你。”
“知道了。”周煜心有不爽,但知道南枝还没有和自己和好,怎么样都得装乖一段时间。
只能先放陈嘉言一马。
周煜声音低低的:“那你还生我的气吗?”
“我没生你的气。”南枝眼睛落在远处的山上:“你为什么把我骗过来?”
“因为我想见你。”周煜知道考试结束后有不少男生向她表白,她都拒绝了。
徐诺说她是喜欢自己的,只是因为一些原因才不愿意在一起,所以他打算今天晚上表白。
“哦。”
南枝耳朵红了。
周煜注意了,嘴角开始上扬。
“窈窈你耳朵怎么红了?”他语气有些诧异、又有些关心:“是不是感冒了?”
南枝摸了摸自己的耳朵,顿了顿:“没有。”
“你没吃饭吧,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咖啡有什么好喝的,洋人的东西。
苏逾白也没什么好聊的,恶心的玩意。
往餐厅走去路上,周煜恨不得黏到南枝身上,被她一直推开,来回三四次后,南枝忍不住道:“你能不能别离我这么近,很热。”
“哪里热了?不是有室外空调吗?”
他又死皮赖脸的凑近。
“反正你别离我这么近,男女授受不亲。”
这里人这么多,他还一直这样。
“男女授受不亲,但男女朋友可以,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我都忧郁一个月了。”周煜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腹肌上,一本正经道:“窈窈没发现我都瘦了吗?”
南枝感受到手下的硬块,像是被猛地一烫,连忙撤回手,眼睑垂下去,睫毛慌乱地颤了颤,耳尖那层绯红更浓了几分。
“你这人怎么能这样!”
南枝整个人羞得不知所措。
不愧是拳王,有点实力。
“我怎么了?我确实是瘦了。”周煜假装不懂她在说什么,漫不经心道:“连小粉都瘦了,皮肤都变黑了。”
南枝知道他在胡说,故意逗自己玩,但还是疑惑的问道:“车哪里会变瘦?”
“怎么不会,我给你看看它现在的形象照。”周煜翻出最近的车身照。
“你不搭理我,小粉身上都落灰了。”
他平时不骑电动车,只有上学才会骑去接人。
但要说落灰也是乱说的,电动车他有拿去给基地做皮肤管理,比人照顾的还精细。
南枝凑到他身边看照片,下意识往他怀里贴,轻轻道:“我没看见灰尘,你又乱说。”
周煜手臂一伸,直接揽住她的肩膀,紧紧的扣在怀里,揉了揉她的脑袋:“当然没有灰尘,这是我们分手后的财产,肯定得好好照顾。”
“什么分手,我们又没在一起……”
南枝的嘴巴被他拿手捂上了。
“尽说些我不爱听的话。”周煜非常清楚自己的脾气,听了肯定又要生气,干脆不听她说。
“反正我不管,我的清白都被你夺走了,我才十八岁,花一样的年纪,贞洁对于一个男生来说就是最重要的东西。”
“你要是不对我负责,像我这种脏男人,还有哪个女生愿意要我?我就只能去死了。”周煜松开她的手,握住旁边的栏杆假装往下跳。
南枝看着他胡言乱语的样子,脸涨得通红:“我哪有对你那样。”
周煜一脸严肃道:“你亲我嘴了。”
“这又不是…”南枝不像他那样没脸没皮,她说不出这种话来,只能说道:“结婚还能离婚,恋爱也能谈好几次,你不要给我扣帽子,而且当时是你故意把头转过来的。”
“反正你不仅亲了我,还给我买了戒指,戒指这么有寓意的东西,都是用来求婚的,在我心里,生日那天我就已经赘给你了。”
“那些脏男人对自己没有要求,但我有,我这是对自己的身体负责,对自己的感情负责。”
南枝被他的歪理急得跺了跺脚:“我们又没谈恋爱,你说的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
“谁说接过吻没谈恋爱就不脏的?我的初吻都给你了,以后还怎么找别人。”
周煜坐在栏杆上,垂着眸看她:“谈恋爱之前要身心干净,这是最基本的要求,跟别人牵手脏,异性单独相处脏,名声臭脏。”
南枝脸颊通红,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完全争辩不过他。
她咬了咬唇,声音软了下来:“你非要这样跟我说,我说不过你。”
周煜望着她这副委屈的模样,正要从栏杆上跳下来认错,结果衣服被旁边的树枝刮了一下。
下一秒,重心瞬间失衡。
他根本来不及稳住身体,整个人猝不及防,直接从桥上摔了下去。
“扑通——”
一声闷响,整个人落进桥下的小溪之中。
好在桥面离水面并不算高,溪底全是人工打造的细软泥沙,没有尖锐的石块,并没有摔伤。
周煜站起来的一瞬间,上半身暴露在空气里。
少年还没完全长开,骨架带着一点没彻底抽条的青涩,但肩背线条利落。
没有成年男人厚重结实的块状肌肉,只有少年特有的紧致薄肌,腰线收得利落清晰。
湿漉漉的黑发垂在额前,那张攻击性极强的俊脸沾着水光,张扬的荷尔蒙感直白地展露出来。
南枝被生生的吓了一跳,立马扑到栏杆上看,看见距离不高的时候,松了口气。
下一秒,又瞳孔一缩,快速别开了视线,整张脸连带着脖子变得通红。
她声音大了些:“没事吧?”
周煜抬手抹掉脸上的水珠:“我没事,你没被吓到就好,我从旁边的小路上来。”
他看到了树枝上晃荡的短袖,知道她是在害羞自己没穿衣服。
“你衣服怎么办?好像扯坏了。”
南枝将衣服拿了下来,看了眼,被扯烂了。
这只骚狗。
“坏了就坏了,我就这样带你去吃饭。”周煜语气里都是无所谓。
南枝脱口而出:“不行!”
她背对着周煜,眼睛也不敢乱看。
“你这样我怎么办?我不要跟你走在一起。”
“我有这么丢人现眼?”
周煜故意逗她。
南枝看到他靠近自己,又转了一个身,离他远远的,磕磕绊绊道:“不是丢不丢人的原因,你这样不好,公共场合怎么能光膀子。”
“旁边就是漂流河,男生光膀子很正常。”
“谁说正常了,你刚刚还说是脏男人,你…你这样露给别的女生看,你也是脏!”
南枝闭上眼睛也开始瞎说八道。
周煜没忍住笑了。
他点了点头:“差点忘记保持男德了,多亏了窈窈提醒我,我还是让人给我送衣服吧。”
“那我先走了。”
南枝觉得自己这个时候不方便留下来,而且他老是往自己眼前凑。
“你走了我要是被别人看见了怎么办?你得在这里监视我,免得等一会你说我不干净了,我长十张嘴都说不清楚。”
“我不会这样说你。”
“不行,我一想到以后我们要是吵架了,你说我离开视线的这十分钟脏了,我怎么说。”
“你这是胡搅蛮缠。”
眼看着她要真生气了,周煜转移话题道:“你怎么不带着我送你的礼物?”
自己送的那些手链项链她都没有戴在身上过,他是精心挑选过的,不会不好看。
“我怕弄丢了。”
南枝顺口说道:“下次一起还给你。”
“送出去的东西哪里有要回来的道理。”
周煜又转移话题:“你今天很漂亮。”
这种话南枝不知道怎么回,只能保持沉默。
没过几分钟,经理就带着人过来送衣服,又将服务员支走:“小周总,方不方便借一步说话?”
周煜还没开口,南枝便自觉说道:“我去前面看看风景,你们聊吧。”
等人离开后,周煜才问:“什么事?”
“备用鲜花被几个不知情的男生踩烂了,现在要调的话来不及了。”
经理要说的就是这件事。
今晚周煜打算在露台表白,请了设计师布置,因为怕出现意外,有两套方案。
只是前面的备用方案的鲜花被人踩烂了。
周煜用干毛巾擦了擦湿发:“应该没什么事,按照第一个方案来就行。”
经理点点头。
过了两个小时。
“不好了周少!”
经理满头大汗的站在餐厅门口打电话,声音压得发颤:“冯少和谢少刚刚喝醉酒,把准备好的现场砸烂了,还把…尿撒在您准备的玩偶身上了。”
现场全是定制的,包括蜡烛、串灯、花艺摆件、地面灯带,每一样都是单独定做。
听说那玩偶还是专门找品牌方定制的个人款。
电话那头沉默了短短一瞬。
周煜气极反笑:“说名字。”
“冯涛和谢哲礼,服务员说实在是拦不住,还把人给打伤了。”经理听出了对方语气里的怒意,冷汗直冒。
本来这场聚会就是小周总为了表白发起的,请这么多人来也只是为了有个理由邀请人。
五楼的露台今天是封闭的,小周总也并不打算请其他人围观,只是没想到有人强闯。
南枝看他打完电话回来,整个脸色都是臭的,身上的那股低气压藏都藏不住。
“怎么了?你要有事可以先去忙。”她小心翼翼的看了他几眼:“我也可以回去休息。”
周煜气得脖颈一侧的青筋隐隐绷起,他强压着怒意,低声说道:“我去处理一下事情,等会再来酒店找你,我还有话要跟你说。”
他筹备了半个月,设计师反复改稿,所有物件全部定制,连备用方案都提前备好,处处谨慎,就怕出一点纰漏。
结果被那些蠢货糟蹋了。
一股躁火顺着血管直冲头顶。
周煜看着南枝转身回楼上,眼里的戾气瞬间盖不住,骨节泛着青白,下颌绷得死死的,薄唇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线。
他迈步往外走,脚步又重又急。
电梯门打开,南枝抬起眸,看见门外扶着栏杆的苏逾白,他闭着眼睛,脸颊有些红。
看上去像是喝了不少酒。
她有些惊讶:“苏学长,你是身体不舒服吗?”
苏逾白挣扎着睁开眼,看见是她,站直了些,嗓音沙哑,语速慢悠悠的:“好巧,陈窈同学。”
他声音里带着酒后的迟钝:“没有不舒服,只是刚刚喝了点酒,现在找不到自己的房间了。”
南枝踏出电梯间,脸色有些担忧:“你房间号知道吗?我帮你找。”
“我头很晕,不记得了。”
因为酒意上头,苏逾白斯文的眉眼染上了几分慵懒,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房卡。
“这个你帮我看看。”
南枝念出房间号:“3108。”
她说道:“我叫服务员上来扶你吧。”
“不用,太麻烦人家了,我可以自己走。”
苏逾白在南枝的视线中走了几步,然后毫无征兆的往身后倒下去。
南枝下意识快步上前扶住他,大半的重量骤然压在她的手臂上,身子被压得一晃。
她轻声唤了一句:“苏学长,你没事吧。”
苏逾白连忙站起来,抱歉道:“没事。”
她怎么会这么瘦?
周煜到底会不会伺候人?
南枝把人送到房间门口才离开。
等房门合上之后,原本意识昏沉的苏逾白,垂落的眼帘抬了起来,眼里只剩一片清明。
是他故意让人毁了周煜的表白现场。
那些庸俗的鲜花和老土的布置,既没审美又没心意,根本就配不上陈窈。
要说浪漫,还得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