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我的错?
回府路上。
张长林的白眼几乎就没闲着,一股脑儿的全都送给了张海侠。
真特么能装。
贴着我老弟那么近干啥?
不知道男男有别吗?
进府的一刹那,饶是张家人出身的他,眼皮都差点儿抽筋儿。
张海楼憋了一路。
踏进府门一刹那,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林哥,天儿也不热啊,你拿眼睛扇什么风呢?”
张长林:……
真是一腔感情全特么喂了狗。
他哽了半天。
心口那股气儿是上不去下不来,差点没把他噎死。
只能狠狠瞪了一眼,咬牙切齿:“我看路不行?”
张海楼一脸莫名其妙,挠了挠头:“看路你老瞟我们俩干嘛?路在脚底下,又不长脸上。”
陈皮在一旁早就不耐烦了。
挥手扒拉开张长林,“眼神不好靠边站,别再把我师弟给绊倒了。”
张长林被他推得一个趔趄。
本来就憋着火,这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陈皮你欠揍吧?”
“停。”张海楼头大如斗,伸手将两人隔开,“留点力气,回头帮我逮人去。”
这句话堪比灭火器。
瞬间浇灭了两个人的火气。
陈皮一拍胸脯,“放心,交给师兄,绝对给你做的漂漂亮亮的。”
张长林点点头,“嗯,你指哪儿,哥打哪儿。”
两人难得意见统一。
对视一眼。
又同时唾弃对方一口。
呸!
张海侠脸上没半点波澜。
他根本懒得理会两人的针锋相对,目光自始至终只落在张海楼身上。
张海楼压根没察觉半分不妥,乐呵呵看向两人:“够意思!”
说完下意识侧身回头。
自然而然看向身侧的张海侠,语气软了个度:“虾仔,累不累?要不你先回房歇着,这边杂事我盯着就行。”
张长林:???
陈皮:???
妈的!
累?
是不是应该问驴累不累?
碍于张海楼在旁边,两人没有破口大骂,内心疯狂刷屏。
张海侠抬手,轻轻攥住了张海楼的袖口,“一起。”
“那行。”张海楼没心没肺,“一起去找我大哥交差去。”
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
张成林牙根儿都要咬碎了。
装!
真能装!
——书房。
张启山坐在上手翻看资料,张海琪则坐在下边翘着二郎腿品茶。
两人各干各的事儿。
谁也不开口说话。
熟悉的脚步声从走廊里传了过来。
张启山翻看资料的手一顿,眼中闪过一抹无奈之色。
张海琪放下茶盏。
表情同样有点一言难尽。
山与海。
内心同时生出一个想法。
又来了。
碍于面子,两人没有抚额长叹,只是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大哥,我回来了。”
人未进门,声音先到。
最后一个字儿落下,书房的门被用力推开。
张海楼风风火火走了进来。
张海侠紧随其后跟着进门。
身姿端正,眉眼清冷,规矩站在侧后,礼数挑不出半分毛病。
与皮猴般的张海楼形成明显对比。
张启山眼里闪过一抹赞许。
抛开某些事情不谈,张海侠这个人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不过嘛……
目光又移到了张海楼身上。
眼底满满的都是喜爱。
“事情查的如何?”张启山放下手中资料,语气平静沉稳。
“大……佛爷。”张海楼双腿并立敬了个军礼,“属下与张海侠两人沿着……”
他条理清晰的将事情经过讲述了一遍,尤其是大蛇和张海马。
汇报公事时的张海楼,褪去了平日跳脱,格外利落靠谱。
认真的男人最吸引人。
张海侠的目光好似涂了胶水,牢牢地粘在了张海楼身上。
张海琪眼中闪过一抹深思。
头一次认真思索一个问题。
上辈子。
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要不就是教育出现了问题?
话题涉及到了南部档案馆,张海琪起身站了起来,“人在哪里?”
“门口锁着呢。”张海楼回了句。
张海琪抬头看向张启山,“张大佛爷,不知有没有兴趣一同去看看?”
强龙不压地头蛇。
在常沙张启山的地盘上,张海琪高低要给对方几分面子。
张启山合上手中卷宗,淡淡颔首:“走吧。”
主楼旁边有一个小房间,专门临时看押犯人。
张海马被关在房间,门口守了一排士兵。
一个个荷枪实弹。
但凡他要从房间里冲出来,等待他的必然是枪林弹雨。
当然,难度有点大。
张海楼的捆猪手法十分娴熟。
想要挣脱束缚,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一行人快步走到临时看押房外。
守兵见张启山几人过来,立刻齐齐立正行礼,动作干脆利落。
张海楼伸手推开房门,“佛爷,人被虾……张海侠馆长打晕了。”
张启山略有些无奈地瞅了他一眼。
傻小子。
功劳都往别人脸上贴是吧?
房门向内敞开,屋内光线偏暗。
张海马被粗麻绳层层缠绕,跟头死猪似的瘫在地上。
眼珠子的地方现在变成了眼眶子。
满脸是血,气息微弱。
张海琪率先走近,目光细细扫过张海马整张脸。
没错。
确实是五十年前的叛徒张海马。
张海琪心里一沉。
连续两个都是南部档案馆的人。
是意外?
还是有人专门针对档案馆?
张启山上前两步,低头看着地上半死不活的张海马,“张小姐,此人当年为什么要叛逃?”
“南部档案馆没有派人抓他吗?”
“自然是有过。”张海琪声音里罕见地出现了一丝懊恼,“无人知晓他叛逃的原因。”
当年事发之后。
档案馆派人去调查此事。
结果发现这人没有赌博,没有欠钱,没有受到威胁……
莫名其妙的就是叛变了。
张海琪眉头皱得极紧,“当年所有人都百思不得其解。他心性沉稳、无牵无挂,是档案馆最稳妥的一批老人,前途极稳,半点叛逃的动机都没有。”
“可就是一夜之间,销声匿迹,拿着资料彻底叛逃了。”
一旁的张海楼忍不住插了一句。
“我怀疑他有点心理疾病。”
“哦?怎么说?”
张海琪斜眼儿瞅了他一眼。
打算听听这臭小子嘴里能憋出什么好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