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沉沦
谢霁寒听到这话,先是一愣,而后才反应过来她说的那个太那个是什么意思。
得亏下人都在外头守着。
他寻思着自己真的很那个吗?竟让她如此恐惧跟自己行房。
他脸色有些不自然,轻轻咳嗽一声:“许是那晚中了药的缘故。”
陆婉宁脑海中一下子浮现出那晚的情形,一张脸滚烫,绯红更重。
谢霁寒那晚估计迷迷糊糊的,可她是全程清醒的呀。
她绞着手指,支支吾吾半晌,才道:“或……或许吧。”
哪曾想谢霁寒接着又说:“成婚之前,祖母命人送过几本书册过来,我待会认真看一看的。”
他启蒙后,就一直埋头苦读,每日还得抽出一些时间习武。
十六岁那年考取到功名入仕了,他忙着在朝中站稳脚跟,后来西北又起战事,他就随着昱王前去平定战乱。
西北战事凶险,他对这些男女之事完全没心思。
回京后,他更不习惯与女子亲近,把祖母和母亲送来的丫鬟通通打发走了。
成婚之前,祖母怕他不懂,送来了好些避火图。
可他连迎亲都没去,更不可能跟陆婉宁行房,所以让人把避火图放置在角落里,他是一页都没翻过。
食色性也,人之常情,他并不认为自己会不懂,不过见她一副惊怕样子,他想着自己确实是应该好好学学,免得把人折腾坏了,留下不可磨灭的阴影。
毕竟他们是夫妻,往后还有很长的日子要过。
陆婉宁也一下子就明白那几本书册是什么,笑容有些勉强,呐呐应了声。
谢霁寒目光灼灼:“所以,你觉得今晚行房如何?”
“……”陆婉宁有些力竭了,他们就不能说点别的吗?
可她要是再找借口拒绝,谢霁寒肯定又要怀疑她。
也罢,早死早投胎。
幸亏她让王嬷嬷去配置一些避孕的药丸了,虽然有点伤身,但总比怀上孩子好。
陆婉宁低垂下眸子,腼腆道:“一切听世子的。”
谢霁寒心情大好,嘴角轻扬,让人备膳。
这还是陆婉宁第一次跟谢霁寒单独同桌吃饭。
饭菜都是小厨房的厨娘做的,食材新鲜,厨艺出色。
饶是陆婉宁心事重重,对面又杵着一尊煞神,她都胃口大开,吃得半撑。
用完饭后,谢霁寒就要去书房,但他不忘跟陆婉宁说:“我戌时就过来。”
陆婉宁点头应下。
天色还未黑透,书房里已然点上了灯烛,明亮一片。
而在书桌上,摆着一摞书册。
谢霁寒坐下,随手拿起一本,开始翻阅。
若不是冬顺知道那些书册是什么,还当自家世子是在认真看公文。
谢霁寒有一目十行的本事,不过小半个时辰,就把书册全看完了。
书房也配有净房,他沐浴更衣后,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
只是这会还不到戌时。
谢霁寒又过去书桌前坐下,翻起了一本游记。
可不知怎么回事,他以前觉得这游记写的颇为有趣,这会倒是觉得索然无味。
冬顺见他兴致缺缺的模样,就说:“世子,不如这会过去吧,莫要让夫人等急了。”
谢霁寒觉得也是,他让她等了三个月,今晚确实不该让她再等。
还是早些过去吧。
初云阁寝屋。
王嬷嬷回来后,得知世子今晚就要跟自家夫人行房,立马使出浑身解数。
“夫人觉得如何?”
陆婉宁看向镜中,小衣是芙蓉色绣满繁花的,外披一件鹅黄薄烟纱,雪白肌肤在薄烟纱下若隐若现,甚是娇媚无骨,入艳三分。
她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这妥妥的勾引套装啊!
换了!赶紧换了!
话音刚落,外头就响起了婆子丫鬟行礼的声音:“见过世子。”
陆婉宁惊悚无比,这不是还没到戌时吗?!
“老奴先恭祝夫人今晚得偿所愿,往后和世子美美满满。”王嬷嬷嘴里说着祝福的话,只盼今晚一切顺利。
待谢霁寒一进来,她和月梅就赶紧退下,把门也带上了。
屋内只剩下两人。
谢霁寒对上陆婉宁有些懵了的眼神,身体涌上阵阵燥热。
以前陆婉宁不是没这样勾引过自己,他只觉得厌恶,可今晚……他心底里只冒出几分欢喜。
她愿意对他花心思,证明她心里应该没别的男人。
只是他脸上神色依旧淡淡的,朝着她走近了几步。
屋内烛光摇曳,拉成的影子如同巨大的暗影牢笼,将陆婉宁笼罩其中。
陆婉宁感受到了如大山压下的压迫感,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但她没能退后得更多。
因为谢霁寒揽住了她的腰。
隔着那身薄衫,她能明显感受到他手掌的灼热。
“世……”
陆婉宁话还没说完,就有一股濡湿的触感传到她嘴唇。
像是触电一般,她从头到尾都僵住了。
她睁大眼睛看着骤然放大的谢霁寒,他眉目长得极好,睫毛又长又密,令人心驰向往。
也不知道是呼吸被掠夺昏了脑子,还是她被谢霁寒的美色所迷,她竟沉沦了进去。
然而下腹猛然传来的一阵疼痛,让陆婉宁瞬间回神。
她身子发冷,不住颤抖,连站稳的力气都像是被抽空。
谢霁寒觉察到了怀中人的异样,没再吻下去,但还是用手扶着她的腰肢,借力让她站稳。
看见她一张小脸惨白无血色,他拧紧了眉头:“你怎么了?”
怎么还出了一头的冷汗?
他就这么令她畏惧吗?
陆婉宁哪知道他心里那点小九九,她感觉到下面有一股热意涌出,配合这下腹的疼痛,瞬间就明白了自己是怎么回事。
她扶着他的手臂,艰难说道:“我小日子来了……”
要命了。
原主的小日子每月不准时也就罢了,怎么还这么疼?
“……”谢霁寒脑补了许多,唯独没想到这点。
他顿时没了半点旖旎心思,赶紧朝外喊道:“来人!”
王嬷嬷和月梅都在外头守着,听见世子急里忙慌的声音,还当出了什么大事。
待知道陆婉宁是来了小日子,王嬷嬷觉得这的确是天塌下来的大事!
怎么还是圆不了房?
她家夫人到底触犯了什么天条?!
想归想,王嬷嬷和月梅还是赶紧伺候着陆婉宁重新洗了一遍身子,更换了衣裳,用上棉布做的月事带。
陆婉宁折腾一番,已经筋疲力尽,她蜷缩在床榻上,疼得神志迷迷糊糊的,冷汗直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