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寡嫂番外前世
大昭二十九年夏。
边境大胜。
大军不日班师回朝。
此时营帐,少年战神将军撑着下巴突然睁眼。
“将军,大军已经整装完毕。”
长顺:“明日就可以出发回京。”
秦宴铮听到这声音,他抬眸看向四周,熟悉的边境,熟悉的战场。
以及眼前……年轻了很多的长顺。
“回京?”
他语调不明,神情带着上位者的威严,矜贵从容。
“是啊将军,我们出来已经五年了,这五年里到处到各个地方打仗,终于能回去了。”
长顺难掩激动:“也不知道五年过去,京城有没有什么变化?”
或许是打了胜仗战争已经结束的原因,长顺难得放松话唠,对着自家将军喋喋不休起来。
秦宴铮倒是没有打断,他从长顺话里的信息知道了一切。
他似乎回到了十八岁的这一年。
十八岁啊。
阿莹。
心里划过妻子的名字,他心里柔软起来,眉眼浮现出笑意。
这个时候的阿莹……
“将军你是不知道,我——”
长顺正说得起劲,不小心看过来瞥见了将军眉眼的笑意,他整个人惊住了。
“将,将军!”
“你,你笑了?!”
长顺震惊,也不怪他震惊。
毕竟自从八年前老侯爷大公子二公子他们去后,将军就变了一个人似的,常年冷着一张脸让人不敢靠近。
跟个冰块似的,还有种压抑阴鸷的煞气。
这,这会儿怎么就笑了呢?怪让人害怕的?
难道是终于能回京了,将军心里也高兴才笑了。
对,或许就是这样的。长顺心里说服了自己点点头。
“我还不能笑了。”
秦宴铮无语。
他没空理会长顺。
他在想,或许今日的一切可能是自己在做一个美梦。
十八岁时日日期待着回京见到阿莹的美梦。
没想到竟然梦到了年轻时这个时候的事啊。
阿莹……她这会儿在京城里做什么呢。
秦宴铮目露笑意,可突然,他脑海里划过了什么信息,脸色难看起来,阿莹现在还不是他的妻子。
等等!
他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
他记起来了,那是郑州成的五十大寿,那天他提前大军一天赶到了京城,然后……然后阿莹的状态不对劲。
后来他才查出来是郑府有人给她下了药。
不好!
“长顺,现在是什么时候?”
“将军,现在快午时过半了。”
“我不是问你这个,我说的是年月日,具体的时间。”
长顺更奇怪了,他摸了摸脑袋如实回答:“回将军,今天是大昭二十九年六月初七。”
“……六月初七?”
秦宴铮瞳孔骤缩。
这个时间……
不对!
前世这个时间他明明已经在班师回朝的路上了,现在怎么会还在军营里!
“将军!”
“将军你要做什么?!”
见秦宴铮往外跑,长顺不明所以连忙追出去。
***
秦宴铮发现这个梦太真实了。
路上的环境,疲惫的状态,累倒的骏马,勒伤的手腕,无一不在诉说着这个梦的真实性。
怎么回事?!
这个梦怎么越做越长。
既然是梦,怎么丝毫不受他控制。
既然是梦,那就应该自己一转眼一个念头就回到了京城才对,而不是一直在路上奔走。
在日复一日的赶路中,秦宴铮终于认清现实。
这不是梦。
他真的回到了十八岁这一年。
回到这个年纪本应该开心的,但秦宴铮却没有。
他脑子里无端充斥了一种说不出的不安,心里没来由的沉甸甸的。
这种不安让他担心起在京中的阿莹,担心那场寿宴若是他不在……
这件事是就算他活了多少岁也一直在担心后怕的事。
他怕他的阿莹受到伤害。
他飞鸽传书,快马加鞭,一路疾驰。
终于,秦宴铮在前世的这天赶到了京城,但天色终究太晚了,宴席早就散了。
和前世差不多的时间,秦宴铮松了口气。
自己来得应该没晚,这会儿,阿莹应该是在她在郑府未出阁的闺房里。
秦宴铮没有惊动任何人进了郑府。
想到马上见到人,还是年轻的爱人。
想到年轻时候的她,他眉眼带上回忆的笑意。
只是,闺房里没有人。
怎么会没有人?
秦宴铮心里涌上不安,他把这个院子彻底翻了好几遍都没有。
他眼皮跳得厉害,出了院子打算去其他地方找找。
“真是没有看出来啊,大小姐竟然是那种人,竟然在老爷五十大寿上私会情人,还是今年的新科状元,真是不要脸。”
“你口中积点德吧,大小姐都撞柱自证清白死了,萧状元也说了他和大小姐都中了药,这肯定是被人算计的。”
“怎么可能是被人算计的,她肯定是被大家撞见后羞愤自尽的,如果我是她我都无颜见人了,可惜了侯府大公子死得早,小侯爷又不在京中,若是侯府有人,指不定都打上府来扔个休书了。”
“咚!”
秦宴铮走过一个拐角忽然听到这些话大脑空白。
死了,谁死了?!
他的理智被打破,一瞬间冲过去掐住了下人的脖子。
“你们在说谁!”
“谁死了?!”
两个郑府下人看到突然出现的陌生人脸色惊恐,正要大叫就被掐住了脖子。
“快说!”
“是,是我们府里的大姑娘大姑奶奶,嫁进镇北侯府的世子夫人。”
秦宴铮脚下一个踉跄:“你们在说谎,她怎么会死!”
他因为太过气愤生气不敢置信,手中的力度越来越重。
两个下人吓得脸都青了,疯狂挣扎。
秦宴铮甩开他们。
“咳咳咳,公子饶命公子饶命!”
两个下人跪在地上脸色充血的涨红磕头。
“真的是我们大小姐死了,就是今日午时出的事。”
“不可能!”
秦宴铮眼睛刹那赤红,连日来的疲惫带着戾气爆发,杀气袭来:“到底怎么回事,快说!”
“公子,是真的,我们大小姐今日午时被宴会的人抓、抓奸在床就、就撞……撞柱死了。”
“她在哪里?!”秦宴铮眼前一黑。
不可能会死的,怎么可能会死。
“她,大小姐她,她在……”
秦宴铮身上的煞气浓郁,下人害怕,哆哆嗦嗦:“老爷,老爷嫌大小姐丢人,午时就让,让人把尸身裹了扔到了,扔到了乱葬岗。”
秦宴铮呼吸急促,大脑剧痛。
他顾不得其他,用尽了所有轻功力气赶去乱葬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