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父母教育孩子天经地义
刚刚马氏的态度,也很坚决,她就是不愿将小鱼卖给她们。
“她不是不愿意卖,她是不想让小鱼过上安稳幸福的日子。”
桑夏已经看透了她的想法。
似乎折磨自己的亲生女儿,能让她感到巨大的满足一般。
那种随时掌控着别人命运的感觉,让她洋洋得意。
或许在她的眼中,小鱼不是女儿,而是一个玩物。
“无论她是怎么想的,她都是小鱼的女儿,她不愿意放手,我们没有任何办法。”
杜书雨叹息一声,“不过,她这样一直打孩子,也是不行的。我们去问问二哥,看看大梁有没有哪条律法,能够管控这件事。或者,能让小鱼,从她的手中,脱离出来。”
“好。”
桑夏一时之间,也没了主意,便听从了杜书雨的。
不过结果,却依旧让她们失望。
“大梁没有律法能够管控父母打骂子女。”
桑桦无奈的说道。
“大梁最是注重孝道,而且一直以来,在世人眼中,父母都是疼爱孩子的。父母管教孩子,也是天经地义的做法,律法管不了。”
曾经,也有一个孩子,跑到衙门去状告自己的父母,告他们虐待自己,打断了他一条腿。
可最后的结果,也只是那个孩子被打了十大板,赶出了衙门。
这种算是家事,谁都不好管。
“那怎么办?就任由小鱼被自己的父母虐待,甚至打死吗?”
杜书雨气愤不已,“她就算是孩子,父母有教育的资格,可也不能无缘无故的打孩子吧。她是人,从她生下来,就有自己的人权,哪怕是父母,也不能掌控他们的生命。”
她觉得现代的未成年人保护法,就很好,让那些父母知道。
孩子虽然是他们生下的,可他们的命,是自己的。
有些人根本不配为人父母,他们甚至觉得,孩子的命是自己给的,自己也有随时夺走的权利。
在他们眼中,孩子就是他们手中的物件一样。
桑桦闻言,沉默不语。
这种事情,人心知道,可却没有办法拿到台面上来说,否则便是忤逆,便是大不孝。
毕竟,大部分父母还是爱自己孩子的。
“律法不行,那我们就再想别的办法。”
杜书雨瞬间又有了一个主意,“不如,我们将小鱼偷出来,送出京城,让她彻底离开这个地方。”
反正马氏也不在意她,小鱼真丢了,她也不会去寻找的。
“不行,偷抢孩子可是触犯律法的。”
桑桦当即阻止着,“再说,你们知道小鱼怎么想的吗?她有想过离开吗?就算她的父母待她不好,可她依旧想要留下。”
“是啊,就算父母打骂她,可她依旧想要得到他们的疼爱。”
桑夏失魂落魄的说道,“她总觉得是自己做的不够好,才会如此。她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好,母亲也会像疼爱妹妹一样,疼爱她的。”
“这…这就无解了啊。”
杜书雨无奈的说道,“只能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们确实不好过度插手。”
毕竟这是小鱼自己的事情,一切还要以她的想法为准。
桑夏没有说话,起身离开回了房中。
“她怎么了?”
桑桦担忧的询问道。
“她是看到小鱼感同身受,想到了自己小时候的事情。”
杜书雨想起在现代经常听到的一句话,幸福的童年可以治愈一生,而不幸的童年,需要一生去治愈。
这句话,用在她和桑夏的身上很合适。
虽然她后来经历了很多的苦难,日子过得并不如意,可她依旧对生活,充满了向往。
因为她始终记得,在童年时,她有一个疼爱她的母亲,她拥有着最幸福的童年。
而桑夏则与她相反,尽管她现在已经很强大,是很多人眼中的仙人,受到了百姓的尊敬。
她也差点飞升为仙,可那段不幸的童年,依旧如同一根刺一般,深深的扎在她的心里。
“妹妹她小时候受过太多苦,是我们没有保护好她,才会这样的。”
桑桦并不知道她的上一世,只以为她是小时候过得不幸,才会如此的。
他心中愧疚不已,想着以后一定要好好保护她。
桑夏将自己关在房中修炼,可是那颗被扰乱的心,怎么都静不下来。
那个人的面容,犹如噩梦一般,一直纠缠着她。
任凭她如何努力,都驱赶不走。
她猛的睁开眼睛,额头大汗淋漓。
她起身打开窗台,外面已经漆黑一片。
桑家的人都知道她有时会修炼,只要她在房中不出来,便不会有人打扰她。
桑夏走出门,一股寒风袭来,让她忍不住颤栗。
冬天的夜,格外的冷。
桑夏披上一件毛领披风,便出了门。
她走在寂静的长街上,一步一步,没有目的走着。
她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她只想出来,吹吹冷风。
走累了,她便在一户人家的门前坐了下来。
她听着屋内的一个母亲在轻哼着歌谣,哄着自己的孩子入睡。
声音是那么的温柔。
只听声音,桑夏都能够感受到,她对孩子浓浓的爱意。
本来,天下的父母都该如此的,不是吗?
父母教育自己的孩子理所当然,那父母爱护自己的孩子,不也是天经地义吗?
那她为什么不爱呢?
桑夏坐在台阶上,蜷缩着身子,将头枕在手臂之上,想了一夜这个问题,可依旧没有想明白。
她自己无法想明白,只能那个人给她答案。
可那个人已经不在了,她得不到自己想到的答案。
或许,小鱼可以得到。
想到这,她起身朝着小鱼的家走去。
在天蒙蒙亮时,她来到了小鱼家的院子。
那是一户古朴清雅的小院子,院中种满了花花草草,打扫的很是干净。
可见其女主人,也是一个很爱生活的人。
透过那薄薄的一层寒雾,她看到了蜷缩在门框边的那个小小身影。
她冻的脸色苍白,嘴唇发紫。
马氏这是又将她关在了门外一夜?
桑夏有些愠怒,她走上前,摸了摸她滚烫的额头,随后将她抱起,离开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