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两千万现金
隔壁，碧水蓝天小区。
陈家。
陈观刚推开门，一股熟悉的早餐香味便扑面而来。
煎蛋、豆浆，还有他妈最拿手的葱油饼。
“哟，还知道回来啊？”
厨房里，一个围着围裙的中年女人探出头来，正是陈观母亲李秀琴：“昨晚去哪鬼混了？电话都不接。”
陈观换了鞋，随口道：“跟朋友喝多了，手机静音了，后来就在朋友那住了一晚。”
“朋友？”
坐在餐桌边看报纸的陈建国抬起头，慢悠悠瞥了他一眼：“男的女的？”
陈观：“......”
“爸，你怎么也这么八卦了？”
陈建国呵呵一笑：“废话，你二十五了，我跟你妈现在最关心的就是你有没有对象。”
李秀琴把早餐端上桌，也跟着附和：
“就是，你看看人家，高中同学都结婚了，有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你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陈观拉开椅子坐下：“妈，现在年轻人结婚晚很正常。”
“正常个屁。”李秀琴瞪他一眼，“你以为你还十八啊？再拖两年，好姑娘都让别人挑完了。”
陈观低头喝豆浆。
不接话。
这种话题，他在省城的时候，父母隔三差五就在电话里念叨。
见陈观默默吃早餐，不接话，李秀琴道：
“对了，妈给你安排了个相亲。”
“噗......”陈观差点一口豆浆喷出来，“相亲？！”
“嗯。”
李秀琴理直气壮道：“你一天天，也不正经谈个女朋友，好不容易回来一次，给我相亲去，若是合适，直接就定下来吧。”
陈观无奈：“妈，我才二十五，相什么亲啊？”
“二十五怎么了？”李秀琴立刻开启机关枪模式，“你以为自己还小？”
“你看看你，高中时候就闷，现在还是闷，见了女孩子连话都不会说。”
“到时候别跟个木头一样坐那。”
“脸皮厚一点，大大方方的，别脸红，多跟人聊聊天，聊着聊着说不定就喜欢了。”
陈观听乐了。
脸红？
他认真想了想。
自己上一次见女人脸红是什么时候？
好像......还是第一次被学长带去应酬，进入商K的时候。
当时一排姑娘站那鞠躬喊老板好。
他脸红得跟猴屁股一样。
现在？
别说见女人了，就是再漂亮的，他都能面不改色......他忽然想起早上和江妍藏在卫生间内，江妍只穿着一件T恤和内裤，被热气蒸腾的双颊绯红的时候......
‘特殊情况下，有躁动，面改了色......也是正常的。’
他在心中默默补了一句。
“妈，我真不想去......”
“少废话，又不是让你今天去。时间定在两天后，礼拜六中午，我都跟介绍人说好了，你不去就是打我的脸。”
李秀兰使出了杀手锏。
陈观无奈，架不住父母的软磨硬泡和连环唠叨，只能举手投降：
“行行行，我去还不行吗？不过先说好，就当交个朋友，成不成分凭缘分。”
见儿子松了口，李秀兰终于笑了起来。
陈观喝了一口豆浆，看着父母，认真地说道：“爸、妈，还有个事。我这次回来......以后就不走了。”
“不走了？”
陈建国、李秀兰都是一愣，惊讶地看着他。
陈建国问道：“你之前不是在省城那个什么游戏公司发展得挺好吗？失业了？”
“没失业，我调回长乐了。”
陈观笑了笑，开始向父母解释原委。
他当年考进了省城的一所985大学，大三的时候，开始跟学长一起创业。
因为出身普通，只是普通家庭，虽然不缺他吃穿，但要让父母拿出多少钱来支持他创业，那也是没有的。
他也不可能向父母要钱。
否则，哪怕父母东拼西凑给他钱，可一旦亏了......对于他们这样的家庭来说，恐怕很多年都翻不过身来。
所以，陈观只能出人出力，好在他肯拼肯干，不怕苦不怕累，没日没夜地熬夜写代码、做架构。
其他活儿，能做的他也都干。
完全把自己当成了一块砖头，哪里需要哪里搬。
好在他跟对了人，公司做起来后，学长倒是没出现什么杀驴卸磨的情况，反而给了他不少原始股份。
“今年，业内的一家泛娱乐集团看中了我们的项目，把我们公司全资收购了。
“我按照手头持有的股份，个人一次性分到了两千万的现金。
“而且，我们整个创始团队，都一起并入了这家集团。
“刚好，集团旗下，有着一家全资子公司就在我们长乐，不知道你们听说过没有，叫朱雀互娱，主要做影游的，这边缺一个负责人，干得好了，能拿股权，我想着这是一个机会，比我留在原来团队更好的机会，我争取到了这个机会。”
不过，陈观心里也有一句话没说出来。
长乐市的这家子公司“朱雀互娱”，目前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烂摊子。
这家子公司常年亏损，账目一片混乱。
前任总经理，还闹出了潜规则女演员，然后不兑现资源，被网上开撕的情况。
这是一个机会，也是一个坑。
如果他这个新官，解决不好僵局，朱雀互娱最迟明年就会解散。
但如果他能够力挽狂澜，扭亏为盈。
那么他将获得一部分股权激励。
如果能盈利达到一定数额，他将直接获得长乐子公司极其可观的一部分股份。
而当年集团之所以把这个子公司落在长乐，一方面是因为长乐市本地拥有一个初具规模的影视城，虽然名气比不上横店，但也具备不小的影视拍摄辐射力。
而且近年来大力扶持短剧拍摄基地，人工和场地成本极低，非常适合影游的本地化拍摄。
另一方面，也是更重要的原因在于，集团一位女性高层，也是赏识陈观的那个“姨系美人”，和如今长乐市的某位领导，是当年的大学同学。
这也算是一桩典型的招商引资政绩工程。
换句话说，陈观调任过来，就已经和这位长乐市的领导搭上关系了，如果能干得好......自不用多说。
不过。
这些事情，父母不懂，陈观也就没多说。
当然，对于陈建国和李秀兰两口子来说，在听到“两千万”后，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因为，对于一辈子工薪阶层的他们来说，这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什么互娱，什么影游......他们听得云里雾里，但听明白了一点：
儿子现在不仅发了财，还是一家公司的总经理了。
两口子面面相觑，既自豪，又有些说不出的欣慰。
......
跟父母解释完，又陪着聊了一会儿，陈观便回自己房间补觉去了。
至于朱雀互娱那边，他要下周一才正式去公司。
不过，由于赏识他的那位女领导，和长乐市的这位高官同学提前打过招呼，他已经约好了今晚去亲自拜访那位领导。
算是拜拜码头。
所以，必须养精蓄锐。
这一觉睡得很沉，直到十一点半左右，陈观才被母亲喊醒。
“要吃午饭了吗？”
陈观揉了揉眼睛，还有些困来着，脑子也还有些疼，显然昨晚喝多了的劲儿，还没完全过去。
李秀兰道：“还没，你跟我去幼儿园一趟，糖糖在学校摔了，老师打电话来了。”
陈观瞬间清醒：“糖糖摔了？”
糖糖是他姐的女儿。
因为姐姐和姐夫常年在外地工作，所以孩子平时都放在父母这里照顾。
陈观对这个外甥女也一直很疼。
“嗯，说是磕到头了。”李秀兰着急道。
陈观脸色一变，穿起衣服就往外走。
“妈，你别去了，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不过，走到门口后，他又折返回来，花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迅速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洗净了一身酒气这才又出门。
十多分钟后，陈观驾车赶到了长乐市安南区第一实验幼儿园。
来到办公室，敲门。
“请进。”
里面传来一声略显疲惫却依旧温柔动听的女声。
陈观推门进去，然而当他看清办公桌前坐着的那个身影时，整个人瞬间定格在了原地。
她今天穿着一件米白色针织短袖，下身是浅色碎花长裙，长发扎成低马尾，气质温柔得不像话。
或许是因为在学校里，她没有昨晚聚会喝酒时的洒脱，反而多了一种知性、温婉的教师气质。
江妍！
外甥女糖糖的班主任，竟然是江妍？！
而此时，四岁的小外甥女糖糖正乖乖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额头上贴着一个可爱的退热贴，手里还拿着一根棒棒糖。
江妍看到进来的男人是陈观，也懵了一下。
一双美眸微微睁大，红唇微张。
今早那一幕幕荒唐、刺激、惊险的画面瞬间在脑海中闪回。
“......陈观？怎么是你？”
江妍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