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当众扇孔部长
段启年端着酒杯,穿过人群,慢悠悠走到孔祥熙面前。
心里半分波澜都没有——
不就是个管钱的老朽?
老子有系统撑着,回了华北就是九万生化兵齐装满员,重炮装甲空军全套配齐,真撕破脸,中央军捆一块儿都不够打的。
跟他客气?也配?
孔祥熙刚从桌子底下爬出来,脸色煞白,腿肚子还在转筋。
见段启年走过来,他强撑着挺直腰板,想摆部长的架子,可声音发飘,自己都没底气:
“段启年……刺客的事我会查……你别太过分……”
“查?”
段启年嗤笑一声,往前凑了半步,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老东西,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是吧?
刺客怎么混进侍者队伍的,谁给开的后门,你心里门儿清。
想借日本人的刀杀我,又不敢沾自己的手,缩头缩脑跟个王八似的。
就你这点胆子,也配坐在财政部长的位置上吸民脂民膏?”
孔祥熙脸一红一白,刚要跳脚辩解。
“啪——!”
脆响炸在耳边。
段启年抬手就是一巴掌,结结实实抽在他左脸上。
力道大得直接把人抽得原地转了半圈,半边脸瞬间肿起老高,跟发面馒头似的。
嘴角“唰”地渗出血来,顺着下巴滴在中山装上,洇出黑红的印子。
“第一巴掌,打你有眼无珠,敢打老子的主意。”
段启年活动了一下手腕,语气轻描淡写。
孔祥熙捂着脸,又惊又怒,刚要喊“你敢打我”。
“啪——!”
第二巴掌紧跟着抽在右脸上,更重,更响。
抽得他踉跄着往后退,“噗通”撞在桌子上,酒杯餐具哗啦啦碎了一地。
牙都松了两颗,混着血沫子往外吐。
“第二巴掌,打你尸位素餐,国家的钱全揣进你孔家腰包。
军饷你扣,军械你吞,前线士兵啃窝头,你家姨太太打麻将都用金条垫底。
四大家族?我看就是四只吸人血的蛀虫!”
孔祥熙扶着桌子刚要站直,段启年上前一步,抬脚就踹在他膝盖弯上。
“咚”的一声闷响。
老东西结结实实跪在了大理石地板上,疼得五官都拧在了一起。
“这一脚,替华北死在日本人手里的老百姓踹的。
你忙着跟日本人做生意发国难财,他们在前线挨枪子儿。
你孔家的金山银山,全是拿老百姓的命堆出来的!”
段启年俯下身,伸手揪住他的衣领,把人半拎起来。
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却像刀子往心里扎:
“老东西,别跟我玩阴的。
真把我惹急了,我三千兵今天就能踏平你孔公馆。
委员长都不敢跟我拍桌子,你算个什么东西?
要不是看在你还有点用,你现在已经跟地上那刺客躺一块儿了。”
说完他嫌脏似的松开手,掏出手帕仔仔细细擦了擦手指。
手帕随手一扔,正好飘在孔祥熙脑袋上。
跟打发叫花子没两样。
全场死寂。
死一样的静。
水晶吊灯的光晃得人眼晕,却没人敢眨一下眼。
足足三秒,宴会厅里才像炸了锅的开水,嗡的一声炸开。
国府官员的圈子里,人人面无人色。
财政部的王司长腿一软,直接靠在了柱子上,手里的公文包“啪嗒”掉在地上,他都没力气弯腰捡。
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
“完了……天塌了……
那可是孔部长啊……蒋委员长的大舅子……四大家族的人……
当着各国公使、全南京名流的面,说打就打……
这是要变天啊……”
旁边的内政部次官嘴唇哆嗦得话都说不连贯:
“私下打孔二公子也就罢了……这是当众掌掴财政部长……
这搁以前是诛九族的罪啊……
他段启年就不怕委员长发兵围剿他?”
“围剿?拿什么剿?”
旁边的老幕僚压低声音,后背的汗把衬衫全浸透了,
“十二万人打崩十五万关东军,你以为中央军那点家底够他打的?
真把他逼反了,他带着兵从华北打过来,谁能挡?
没看见外面三千警卫都把街封死了?
今天他真敢在这儿弄死孔祥熙,谁也拦不住!
这哪里是军阀,这是活阎王啊!”
一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官员,你看我我看你,全是震碎三观的恐惧。
他们混了一辈子官场,见过党同伐异,见过暗下杀手,可从没见过这么不按规矩来的。
当众打副国级的财政部长,这已经不是嚣张了。
这是根本没把国民政府、没把四大家族放在眼里。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明天天一亮,整个南京,整个中国,都会掀起一场政治风暴。
孔家的脸,算是被踩在泥里碾烂了。
商界的圈子里,更是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徐茂生握着酒杯的手止不住地抖,心里一阵后怕,又一阵庆幸。
后怕的是,自己以前跟着孔家混了十几年,前段时间没少跟段启年的地盘对着干;
庆幸的是,今天及时站了队,没一条道走到黑。
他以前只听说段启年狠,打孔令杰、怼孔祥熙,以为都是私下的交锋。
今天亲眼看见才明白——
这人哪里是狠,是根本没把规矩、没把身份放在眼里。
连孔祥熙都敢当众抽耳光,收拾他们这些商人,还不跟捏死只蚂蚁一样?
张万山咽了口唾沫,凑到身边同行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瞧见没有?
以前还觉得孔部长是天,现在看来,在段军长面前,孔部长连个屁都不是。
以后华北的生意,只能跟段军长做。
孔家?赶紧撇清关系吧,晚了怕是要遭殃。”
周围的老板们纷纷点头,眼神里从之前的心动,彻底变成了敬畏。
没人再敢打半分歪主意。
连四大家族的核心人物都被按在地上摩擦,他们这些生意人,哪敢有二心?
跟着段启年干,不仅能赚钱,还没人敢欺负。
这笔账,算得明明白白。
角落里的陈诚,手早就按在了枪柄上,指节捏得发白。
可他最终也没敢拔出来。
怒是真怒,怒段启年目无纲纪、当众殴打国府大员;
怕是也真怕,怕这疯子真的翻脸,今天这宴会厅里没人能活着出去。
他咬着牙,腮帮子都绷硬了,却只能硬生生看着孔祥熙跪在地上,颜面扫地。
记者们终于反应了过来。
疯了一样往前挤,相机快门按得噼里啪啦响,镁光灯闪得人睁不开眼。
他们脸上全是亢奋——
这新闻!
明天报纸绝对卖脱销!
绝对能轰动整个中国!
孔祥熙跪在地上,半边脸肿得老高,头发散乱,嘴角淌血,手帕盖在头上,狼狈得像个街边要饭的老头。
他长这么大,含着金汤匙出生,走到哪儿不是前呼后拥?
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
当着上百号达官显贵、各国公使的面,被人抽了两巴掌,踹得跪倒在地,像训孙子一样骂。
四大家族的脸面,今天算是彻底丢光了。
他想骂,想喊卫兵把段启年抓起来,想让委员长治他的罪。
可抬头对上段启年冰冷的眼神,再看看旁边浑身是血、面无表情的卫兵,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怕。
是真的怕。
这人就是个疯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外面三千兵封着街,真把他惹急了,自己今天能不能活着走出这个门都不一定。
委员长再亲,也救不了近在眼前的祸。
只能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浑身抖得像筛糠,却半个狠话都不敢放。
段启年懒得再看他这副窝囊样子。
转过身,面向记者们。
他微微抬了抬下巴,声音洪亮,从容不迫:
“各位记者朋友。
明天的头条,就这么写——
华北收复庆功宴,日本特务潜入行刺。
主办方安保形同虚设,刺客直入核心区。
所幸虎贲师警卫处置得当,刺客当场毙命。
段启年,安然无恙。”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地上的孔祥熙,补充道:
“另外,华北招商事宜,进展顺利。
欢迎全国实业家,到华北投资兴业。
我段启年,说到做到。”
说完,他放下酒杯,转身就走。
军大衣下摆扫过一道凌厉的弧线,头也不回。
门口三千卫兵听见动静,瞬间列队。
“唰——”
全体立正敬礼,声如洪钟,震得整条街都在响。
装甲车发动引擎,履带碾过石板路,发出沉闷的轰鸣。
队伍浩浩荡荡,消失在夜色里。
只留下满宴会厅惊魂未定的人,一地狼藉,和跪在地上、颜面尽失的孔祥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