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招商政策
重炮拍完,德械步枪专场紧跟着开场。
还是先拍小批次预热:两千支原装毛瑟98K,起拍价四十万。
台下英国洋行的代表嗤笑一声,跟旁边人用法语嘀咕:“就这点货,也敢叫德械专场?我们随便运一批都比这多。”在他眼里,段启年手里撑死了也就几千支德械,掀不起风浪。
两批小单拍完,价格一路走高,洋行代表脸上的笑却慢慢僵了。
拍卖师深吸一口气,高声宣布:
“接下来,德械步枪整批专场——
五万支原装德国毛瑟98K步枪,配光学瞄准镜三百具,配套枪弹六百万发。
起拍价——一百五十万大洋。”
“轰!”
全场炸了。
英国代表“啪”地一下站了起来,脸色瞬间绿了。
五万支!
国联对中国武器禁运这么多年,他们英国洋行偷偷摸摸一年都运不到一万支,一支枪翻三倍价钱都抢着要。段启年一下拿出五万支现货,价格还比他们低一半,这是直接砸了他们的垄断饭碗!
不光英国,法国、美国的洋行代表也坐不住了,一个个脸色难看至极。
台下的军阀们却兴奋了。
“一百六十万!”桂系代表第一个举牌。
“一百七十万!”粤系代表紧跟而上。
南方几路军阀轮番竞价,五万支德械,足以让一支主力部队彻底换装,诱惑力太大了。
价格一路飙升,拍到一百九十万的时候,英国洋行代表再也忍不住了,“啪”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他操着生硬的中文,语气傲慢又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段将军!
华北、华东的军火贸易,是我们各国洋行的传统利益范围!
你低价倾销军火,破坏了市场规则,侵犯了我们的利益!
我要求你立刻停止拍卖!否则,我们将联合所有洋行,中断对华北的所有货物供应!
药品、机器、燃油,你们一样都别想拿到!”
这话一出,全场又安静了。
不少商人面露担忧——洋人断供不是闹着玩的,很多紧俏物资,全靠海外运输。以前也有势力得罪过洋行,最后都被逼得低头道歉。
几个洋行代表纷纷点头附和,一脸有恃无恐。他们吃准了中国军阀离不开洋货。
段启年听完,反而笑了。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看着那个英国代表,语气不紧不慢,却字字带着威压:
“传统利益范围?
在中国的地盘上,轮不到洋人来划范围。
华北是我的地界,我想卖什么、卖给谁、卖多少钱,轮不到你们指手画脚。”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半分:
“想断供?随便。
你们的货栈、商船,只要进了华北地界,我就敢扣。
想做生意,就老老实实举牌,守我的规矩。
想搞事,我先封了你们在华北所有的货栈,没收所有货物。
不信,你们可以试试。
对了——”
他扫了一眼角落里的德国代表,嘴角微扬,“不想做的生意,有的是人想做。德国洋行,不是还等着吗?”
德国代表立刻挺直腰板,一脸得意地冲台上点了点头。
英国代表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想放狠话,可看着段启年冰冷的眼神,又心里发怵。这人连中央军都敢怼,连孔祥熙都不放在眼里,真封了他们的货栈,他们找谁说理去?真把生意逼给德国人,吃亏的还是他们自己。
最后,他狠狠一甩袖子,悻悻地坐了回去,再也不敢放半句狠话。
台下的中国商人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
这么多年受洋人的气,被卡脖子、被抬物价,终于有人敢站出来,硬邦邦地怼回去了!
“段将军硬气!”
“说得好!中国的地盘,洋人少来撒野!”
段启年敲了敲拍卖槌,淡淡一句:“继续。”
竞价重新开始,势头比刚才更猛。最终,五万支德械步枪,被桂系代表以两百三十万大洋拿下。
签完字,桂军的代表长出了一口气。值。哪怕贵点,也是现货。找洋人订货,得等半年,还不一定能运进来。
军火大头拍完,紧跟着是军需物资专场。
一百辆军用卡车、五十部野战电台、两万顶德制帐篷、十万套军装被服、五十万罐肉罐头……一批接着一批上。
不光军阀抢,各地商号也跟着出价。卡车可以运货,电台可以组网,罐头被服倒手就能赚一笔,场面热热闹闹。
商人们算盘打得噼啪响,心里都清楚:跟着段将军做生意,稳赚不赔。
拍到一半,段启年忽然抬手,示意拍卖师暂停。
“额外加拍三项华北区域独家代理权,期限三年:
第一,华北日用百货承销代理权;
第二,华北煤炭、铁矿民间承销权;
第三,华北军需物资民间供应权。
拿到代理权的商家,虎贲军全程护商,华北境内关卡全免,地方官府不得插手刁难。
每项起拍价,二十万大洋。”
话音落下,台下的商人们先是一愣,随即彻底疯了。
关卡全免!军队护商!官府不能刁难!
这是什么概念?
以前走一趟货,七八道关卡,层层扒皮,税钱打点钱比货本还贵;路上土匪横行,得花大价钱雇保镖;地方小吏还时不时上门吃拿卡要。
现在有了这代理权,这些麻烦,全没了!
光是省下来的钱,一年就能回本!这哪里是买代理权,这是买了个金饭碗,买了块军部发的护身符!
“三十万!”天津商会的李掌柜第一个举牌,声音都在抖。
“四十万!”上海商会的代表紧跟而上。
“五十万!”杜月笙的代表慢悠悠举牌,气场十足。
三家大商号杀得难解难分,价格一路暴涨。中间还互相阴阳几句,“杜先生手眼通天,何必跟我们抢这点小生意?”“上海的买卖还不够你做的?跑华北来抢食?”
谁都知道,拿下代理权,以后在华北就是躺着赚钱。
最终三项代理权,分别被三家大商号以八十到九十万不等的价格拿下。
签完字,几个掌柜的手都微微发颤,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代理权拍完,拍卖会接近尾声。
段启年重新站到台中央,扫了一圈全场所有人。
军阀、商人、洋人、记者、士绅,目光全都聚焦在他身上。
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人心上:
“今天拍卖的军火、代理权,都只是小头。
之前在上海,我跟几位商界朋友提过一嘴华北招商的事。
今天当着全中国的朋友,我正式把话撂下——
明天,华北招商引荐会正式召开。
但凡来华北开工厂、开矿山、做正经生意的,一律免税五年,五年之后税赋也比南方低两成。
厂房用地、修路通水通电,军部统一协调,地方官府敢故意刁难,直接撤官换人。”
台下商人们眼睛已经亮了。免税五年,这是天大的好处。
可真正炸场的,还在后面。
段启年的目光,扫过台下坐着的本地士绅、县衙官吏代表,语气陡然一厉,每个字都像淬了冰:
“我也知道,华北地界,地主乡绅、宗族势力、县衙小吏,历来是地头蛇。
以前客商来,吃拿卡要、敲诈勒索,甚至谋财害命的事,不是没有。
以前的事,我既往不咎。
以后——
谁敢动我段启年请来的客商,敢讹一文钱,敢伤一个人,
查实之后,主事的,抄家夺产,全家发配挖煤;
敢宗族抱团、串通官吏闹事的,全族连坐,男丁充军,女眷发往工坊做工。
我说到做到。
别说他一个乡绅族长,就算是知县、知府,敢坏我的规矩,我一样撤他的职,抄他的家。
谁要是觉得自己面子大、宗族势力强,大可以试试。
看看是他的脖子硬,还是我的枪子硬。”
这番话像一道惊雷,狠狠炸在礼堂上空。
全场死寂了足足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