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千古霸主‘泾阳王’(腐朽的尸体梆梆硬专属加更1)
死士们默默收敛同伴的尸体,拿出伤药处理伤口。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人说话。
沈莹贴在石壁上,心脏狂跳。
刚才那一幕实在太震撼,她完全没控制住自己的眼睛。
那张脸的反差感太强,强到她现在脑子里还在回放。
她有意无意地瞥向虚问,不敢明着看,只能用余光打量,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惊骇与好奇。
虚问当然感觉到了,他常年靠幻术窥探人心,对别人的目光极其敏感。
他忍住了一次又一次,但在沈莹第五次偷瞄过来时,他脑子里的理智断了。
虚问猛地转过身。
那双狭长的眼睛里,充满了令人胆寒的暴戾和杀意。
“看够了没有?”
虚问压抑着喉咙里的狂怒,面纱随着他说话的幅度微微抖动,隐约透出那道裂口的轮廓。
“你再敢多看一眼,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沈莹浑身一激灵,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她百分之百确信,虚问不是在开玩笑。
保命的本能超越一切。
沈莹脸色煞白,连连摆手,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跑。
她一路小跑,直接冲到了队伍最后方。
那里,献王正靠着墙壁,闭目调息。
沈莹跑到献王身边,一屁股坐在地上,紧紧贴着献王的黑袍。
她甚至大着胆子,伸手揪住了献王袍角的一块布料,将自己半个身子藏在了献王身后。
献王原本正在压制体内翻江倒海的阴煞之气。
被沈莹这么猛地一拽,缓缓睁开眼。
那一双呈现出诡异死白色的眼瞳,带着浓郁到化不开的煞气,冷冷地锁定了几步外的虚问。
虚问咬了咬牙,硬生生咽下喉咙里的血腥气,他缓缓收回腿,退回了阴影中。
经过刚才的调息已经将反噬暂时压了下去,献王眸底的死白色稍稍褪去。
“走。”
仓桀立刻将重剑扛在肩上,黑甲死士们迅速整队。
沈莹揉了揉酸痛的腿,默默跟上。
她不敢多看虚问,虚问也刻意避开她,只走在队伍最前方探路。
这一走,又是四个时辰。
地底深渊没有昼夜之分,只能靠漏刻计算时间。
越往深处,周围的环境越发破败。
曾经辉煌的地下古城,原貌早已不可辨认。
通道两侧残破的彩绘高墙剥落,暴露出大片乌黑的岩层。
那些原本附着在废墟上的无相莲,根脉就是从这些岩层深处发源的,那些比树根还要粗硕的暗红色根茎,像无数条血管从岩石表面凸起,虬结交错,
像是某种活着的地脉怪物。
植物根系的疯狂入侵,使这座原本坚固犹如壳体的古城,从内部产生了无数毫无规则的裂隙和洞穴。
多数洞穴都被坍塌下来的岩石堵住,只留下逼仄通道。
左侧的玉髓高墙也不再是完整的一面。
玉髓表面出现了九个类似虫洞般的大窟窿。直径约在一米以上,边缘参差不齐,黑幽幽的光线照不到底,彻底破坏了浮雕中原本精美的纹路。
无人敢掉以轻心,众人一个紧跟一个,寸步不离,
虚问走到第一个窟窿前,将微弱的火把向前一照。
只见洞中跪着一尊彩俑,彩俑相貌单一,面无表情,装束十分诡异,双手被铁链反绑在身后,脖颈向上诡异地拉伸。
再往前看,其余几个窟窿里的情形也都与之类似。深深陷入玉髓壁中的石洞,每个洞里都跪着这样一具彩俑。
献王盯着那些彩俑,眼底闪过异色,他抬起修长苍白的手指,指向墙壁上方。
“点灯。”
虚问立刻会意,将腰间一盏特制的青铜小灯点亮,并命一名身材高大的黑甲武士用剑将小灯挑高,尽可能照亮玉髓墙的上方。
随着亮光向上蔓延,众人皆是不由自主地抬起头,皆是暗自吃惊。
在九个黑窟窿上方,是大片呈弧形隆起的石壁,竟然刻画着一幅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壁画!
图中,一头体型如山的六牙白象踏云而行。白象身上披挂着珠光宝气的璎珞,象背上端坐着一个男人。
那人身披华美的妖异战甲,腰间悬挎着一柄古拙的长刀,身姿挺拔如松,服饰华美非凡。
周遭的云层中,点缀着无数妖艳盛放的无相莲。
工匠的雕刻技艺简直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画中人神态逼真,呼之欲出。
随着灯光晃动,光晕不偏不倚地落在壁画中那骑象之人的脸上,所有人如遭雷击。
沈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那张脸,竟与献王一模一样!
比起玉髓浮雕与石刻中那些神头鬼脸,这骑象之人面目如画,眼尾修长,唇角带笑,犹如天上仙君转世。
其形象姿态被雕刻得栩栩如生,仿佛对尘世纷争带有无限宽容,显得平和仁厚,却又神秘莫测,使人过目难忘。
“王上……”仓桀低声开口,声音里透着极致的狂热。
哪怕是沈莹这种心理防线极高的人,此刻也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尖叫。
第二具影骨?
她脑子里飞快运转,之前在悬崖上找到的那具“剜眼断首”的尸体是第一具,但只有一副骨架,现在这壁画上的人,说不是献王都没人会信?
想到那天在“三世镜”中看到的乌木的画面,有一世甚至是只老鼠。
而眼前这献王的第二世,不仅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而且有着同一张脸。
难不成这疯子还真是个下凡历劫的神仙?
沈莹忍不住腹诽:一个杀人如麻、视苍生为刍狗的神仙?那这老天爷可真是瞎了眼了。
献王负手而立,仰头望着壁画中那张与自己别无二致的脸,神色平静,似乎早有预料。
在浮雕旁边,用朱砂雕刻着许多密密麻麻的古怪文字。
字体扭曲如蝌蚪,显然是远古时期的异族文字。
按照常理推论,这应该是记录此人生平事迹的墓志铭。
虚问上前两步,借着火光,仔细辨认着壁画旁的古怪碑文。
甬道内死寂无声,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王上,这上面刻述的,是一位名为‘泾阳王’的千古霸主。”虚问举着火把,视线随着文字移动,缓缓讲述出一段尘封千年的远古往事,“本名禄续,一手建立了这古老的鸿庞氏王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