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这么单纯的吗?
只见,
萧策安眼眶红红的,漂亮的狗狗眼中似有泪光闪烁,他看着她,眼中的心疼像是要溢出来一般。
谢安念顿时愣在了原地。
这……
谢安念惊讶咋舌,
他怎么哭了?!
看着萧策安红彤彤的双眼,谢安念眨了眨眼睛,干巴巴地问道,
“你……你没事吧?”
萧策安抬手,用衣袖胡乱的擦了擦眼睛,嗓音闷闷的,小声嘟囔道。
“没事,我就是心疼你。”
谢安念:“……”
对方……这么单纯的吗?
见萧策安这么轻易地就相信了她刚才编的那一番鬼话,谢安念缓缓眨了眨眼睛。
萧策安胡乱擦干净眼睛,红着脸从怀中掏出半枚玉佩,塞到谢安念手中。
谢安念下意识伸手接下了,玉佩温润,使用上好软玉做成的,入手温良又细腻。
“这个你先收下,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带你离开的,等我带你出了东宫之后,要是你愿意……”
萧策安不说话了,脸上染上一抹红晕,藏在黑发的耳朵也红红的。
谢安念一脸懵的看着他。
愿意什么啊?
在谢安念的注视下,萧策安的耳朵更红了,他视线飘忽不定,低着头,不敢直视谢安念的眼睛。
“我先走了,你考虑考虑吧。”
萧策安扔下这句话,便仓皇逃离,背影透露出几分窘迫和害羞。
“诶!等等!”
谢安念想喊住对方,
可听见她的声音,萧策安跑的更快了,像是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他就跑没了影。
谢安念还维持着刚才拿着玉佩的姿势,独自一人在风中凌乱。
谢安念:不儿?考虑什么啊?你倒是说清楚啊,还有,我也没说我要走啊!
对方连让她解释的机会都没给,谢安念只觉得有些头疼。
完蛋了,这次玩笑开的有些大了。
谢安念心中懊悔,手中的玉佩触感温良,似乎还在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一切。
谢安念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玉佩。
玉佩是双鱼形状,材质是白色的和田玉,看样子她这里只是一半。
谢安念叹了口气,将玉佩揣进衣袖里。
看来只能等下一次对方找来的时候,她再找个机会把东西还给他。
事情也要说清楚,不能真让他误会了。
毕竟她现在没有离开东宫的打算。
……
萧策安出了东宫后,便骑上他那匹汗血宝马去了翡府。
翡府大厅里,
萧策安坐在紫颤木椅子上,扶手边的桌子上放着下人泡好的茶水,还有一盘桃酥。
茶水和桃酥都没有动过的痕迹,萧策安手里捻着一片粉白的桃花瓣,对着花瓣一脸傻笑,一副傻乐呵的模样,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一旁的下人见他这样,还以为他是得了什么癔症,心中唏嘘,却也不敢出声。
翡止刚进来看见就是这副场景。
他淡淡瞥了座椅上傻笑的萧策安,面无表情地挑了个离他远一点的座位坐下。
萧策安听见声响,抬头看去,见是翡止回来了,连忙起身大步流星的走到翡止身边,大马金刀地在他身边的座位上坐下。
青衣下人上前,毕恭毕敬地给翡止倒了杯茶,翡止拿起茶,修长漂亮的手指托着茶托,淡淡嘬了一口,
他低垂着眸子,精致清冷的眉眼隐藏在氤氲的水汽后,显得有些朦胧。
萧策安从小在马背上长大,是个憋不住事的性子,尤其是当他遇到一些值得炫耀的事情时,就更憋不住了。
他贱兮兮地往翡止那凑了凑,笑道,
“你知道吗,我今天在东宫又遇到那个姑娘了,我昨天不是和你说过她长得像我八年前遇到的那个小姑娘吗?我今天试探地问了她,结果你猜怎么着?”
萧策安激动的一拍大腿,“她还真是八年前的那个姑娘!”
萧策安捂住胸口,神色自豪又自恋,
“不啧啧啧,得不说,我这眼光就是专一,八年前一见钟情的人,在八年后,再一次见到她,没想到还是一见钟情,我们的缘分也太强了,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有情人终成眷属啊! ”
翡止不想理他,淡淡着喝茶。
见他不说话,萧策安继续讲,
“我今天把定情信物给她了,她收下了,你说她是不是也对我有意思啊?”
翡止还是不说话。
萧策安挠了挠头,有些羞赧,
“等我找个日子和太子殿下说一下,接那那姑娘出来,到时候,我们两的婚礼,还麻烦翡兄多操心操心,毕竟这是我第一次办这个,多少有些地方是不懂的,翡兄你不是办过一次嘛,所以到时候还麻烦兄弟你传授些经验。”
刚才无论萧策安说什么都只是淡淡喝着自己的茶的翡止终于有反应了。
朦胧水汽后,他撩起冷白的眼皮,冷冷瞥了他一眼。
萧策安后背顿感一阵发凉。
有杀气。
两个侍卫上前,一左一右地架起萧策安的胳膊,就将人往外拖。
“诶诶!不是!翡兄!翡兄!”
萧策安被人架着丢出了翡府。
看着紧闭的大门,萧策安站在府外,气地隔着的虚空踹了几脚。
……
大厅里,翡止坐在椅子上,修长指尖摩挲着茶托的边缘,像是在想什么,眼神有些放空。
自从他从东宫出来后,就总是忍不住想起墨煜怀着的那个女子。
像是着了魔一样,从脑海中忘不掉也抹不去。
那身段,还有背影,和他的未婚妻很像。
但是行为举止又不像她。
指腹摩挲着茶杯边缘,氤氲的白色水汽从杯中缓缓升腾,翡止狭长的双眸晦暗不明。
一个丫鬟从外头走了进来,
“大公子,午膳时间到了,老太太让我请您去她那用饭。”
翡止松开茶杯,淡淡道,“知道了。”
清心院里,
屋内,
黄花梨木桌上早已摆好了饭菜,不远处放着几个冰盆,盆壁外凝结了一层水汽,里面的冰块正往外冒着白色的冷气。
翡老太太坐在桌前,见翡止来了,招呼他坐下。
“来了,坐吧。”
翡止走到桌前坐下。
一旁的下人毕恭毕敬地给他盛了碗饭。
翡老太太拿起象牙筷,“吃吧。”
一祖一孙就这么在桌前吃起饭,期间翡止全程没有说话,沉默地吃着饭。
翡老太太看在眼里,心里哪里不明白。
自从谢丫头走后,自己这个乖孙就变的愈发沉默了许多。
那些派出去寻找的人如同投入海中的一枚石子,没有一点消息。
老太太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谢丫头是个好丫头,如果她不愿意嫁给翡止,她老人家也明白,强扭的瓜不甜。
就是也不知道谢丫头现在在哪,过得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