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想多为这个家做一些事情
周历书却哼了一声道:“他要是能好好说话,我能跟他急吗?认识的人知道我们是父子,不认识的人还以为我是他的仇人呢。”
“我说他,还不是为了他好?他要不是我的孩子,我才懒得管他。”
周烈的眉头拧紧,他就知道父亲会是这样的反应。
陆甯也看出来了,公公的问题比小叔子大。
她扯了一下周烈的胳膊,示意他先别说了,说话的方式一旦形成了习惯是很难改正的。
这件事只能是慢慢来。
“妈,那我们就喝一碗凉粉糖水再上楼。”她对黎瑛说。
黎瑛点头:“好,我去给你们拿。”
周烈牵着陆甯去了餐厅。
坐下来后,他低声向陆甯解释:“我爸以前不是像这样说话的,以前的他是个很开朗的人,每天都笑呵呵地去学校给学生上课,周末的时候喜欢去野外写生。”
“小麟是我们四个小孩里最喜欢缠着我爸的,也是最有绘画天赋的,所以我爸很看好小麟,希望他能考美院,以后可以当个画家,或者像我爸一样当个美术老师。”
“那后来呢?爸是因为受伤瘫痪才性情大变的吗?他是怎么受的伤?”陆甯追问。
“是车祸。”周烈回道:“三年前,我爸在洋城大学的校园里为了救学生,被一辆给食堂送食材的货车撞倒碾压,货车司机突发脑梗导致的货车失控。”
“现场就他一个人受伤,货车轮胎从他的身上碾压过去,伤到了脊椎,我爸醒过来后,刚得知自己这辈子可能永远都不能再站起来时,还是很平静的。”
“他积极地配合治疗,比我们都乐观,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逐渐意识到站起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后,就逐渐变得消沉了,脾气也越来越坏。”
“我们家的氛围也变得越来越压抑,影响最大的要数我妈和小麟,因为他们跟我爸待在一起的时间最长……”
周烈说着突然停下来了,他叫了一声“妈。”
陆甯回头看向厨房的大门,黎瑛不知何时站在那里,拿着一个托盘端着三碗凉粉糖水。
她努力笑了笑,但很苦涩。
“儿子,妈妈没事,主要是小麟,他明年六月份就要参加高考了,妈担心他的成绩。”
她把托盘放在餐桌上,给陆甯和周烈一人拿了一碗凉粉。
随后叹气道:“如果小麟考不上大学,那他今后要怎么生存?我们当父母的,总会有老的一天,不可能抚养他一辈子,我只是希望他以后能够自食其力。”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陆甯心想,公婆是好父母,只是有些方式可能不合适。
而她的养父母才是自私自利的人。
“妈,小麟肯定会考上大学的。”陆甯肯定地道,“小麟只是嘴上喜欢跟你们拌嘴而已,他其实很懂事的,有自己的规划和打算。”
“但是有一点恐怕会让爸失望,小麟他并不想考美院,我觉得可能需要咱们一起给爸做一下思想工作,让爸尊重小麟的选择,支持小麟。”
黎瑛十分意外。
“老婆,小麟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周烈追问陆甯,“他想考什么学校?”
陆甯:“我答应了小麟帮他保密,反正你们就放心吧,小麟肯定能考上大学的。这样吧,以后我来帮小麟补习吧,明年六月份的考试,咱们来得及的。”
黎瑛喜出望外:“甯甯,你方便帮小麟补习吗?可是你还要上班,你的工作也很忙吧?”
陆甯:“妈,我的工作灵活性大,一般到点都可以下班回家的,如果需要加班,也可以回家来做,有电脑就可以了,倒是小麟,咱们得帮他申请走读,不能再住校了。”
周烈一边思索一边说:“走读也可以,早上我可以送他去学校再去单位,下午他放学早,可以自己坐地铁或者公交回来,我觉得关键还得是小麟他得愿意学。”
陆甯信心十足:“他愿意的,那就尽快联系老师,给小麟改成走读吧,以后我每天晚上亲自盯着他学习和辅导他。”
黎瑛笑颜逐开,激动地握住陆甯的手感激地道:“甯甯,你是洋城大学的高材生,如果由你来辅导小麟,我相信他肯定能考上大学的,就是要辛苦你了。”
陆甯:“妈,咱们是一家人,小麟也是我的弟弟,我也希望他能考上大学。”
周烈插嘴:“那谁去跟小麟谈?我没耐心,一看到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我就想揍人。”
黎瑛也有些为难:“我嘴笨,小麟也不喜欢听我说话。”
陆甯:“我去吧,你们只要保证不管小麟将来考什么学校,都全力支持他就好了。”
周烈:“那是小麟自己的人生,他得为自己负责,我不会干涉他的选择。”
黎瑛:“我也没意见,这个家里也就那个人有意见。”
陆甯知道,婆婆指的是公公周历书。
陆甯:“妈,爸那边的思想工作咱们慢慢做吧,还有时间,而且我觉得爸只是嘴硬而已,他的心是好的,只是因为行动不便,让他的心理受挫,才会那样说话的。”
所以,公公的病也要治,不光是心理疾病,还有身体上的疾病,都得治。
陆甯之前听同事提过一个针灸神医,能帮助瘫痪十年的人重新站起来行走,她打算回头找同事打听一下,看能不能找来此人为公公治腿。
但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她不能说出来。
听到丈夫的事情,黎瑛的心情变得更沉重了,那是她心里的大病。
陆甯能理解婆婆的感受,消沉的丈夫,不听话的儿子,黎瑛一个人在默默地承受压力。
她好心疼婆婆。
希望自己今后能多为这个家做一些事情,帮婆婆分担一些压力。
吃完凉粉,周烈把两人的碗拿到厨房去洗干净收好,回来抱她上楼休息。
陆甯没有再反对,乐于享受自己男人的服务。
两人来到二楼,周烈突然想起来床单还在洗衣机里,应该洗好了。
他对陆甯说:“你先回房休息,我去晾一下床单。”
“我也去。”陆甯忙不迭道。
周烈只好抱着她一起去了洗衣房,就在这一层的尽头,有个专门洗衣服的房间。
还有一个大阳台可以晾衣服。
陆甯一眼就看到了在阳光下随风飘荡的红色内衣裤和吊带睡裙。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
“那是我的衣服吗?”她小声问周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