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约法三章
周历书毫无预兆地吻上来，让黎瑛有些猝不及防。
她愣了一会，凭着本能的驱使一边回应丈夫，一边往他的身子挪过去。
那久违的激情似乎又回来了。
在丈夫受伤之前，他们的夫妻生活很和谐，基本上保持了每周一次的频率。
那个时候有不少姐妹向黎瑛抱怨，说她们过的是无性婚姻。
黎瑛听了觉得很诧异，又不是七老八十，怎么就变成无性婚姻了。
她还庆幸自己跟丈夫的夫妻生活很正常呢。
可自从周历书受伤后，他整个人都变了，心态变得消沉，脾气变得暴躁。
就连对夫妻生活也没有了兴致。
黎瑛还怀疑过，是不是那场车祸伤到了丈夫的那个地方。
可她不敢问，怕万一是真的，会伤到丈夫的自尊心。
周历书显然不只是想要一个吻，体内涌动的情愫告诉他，他还想要更多。
他一边继续吻着妻子，一边把妻子的睡衣撩起来。
驾轻就熟地找到了那令他悸动的甜蜜。
在他的撩拨下，黎瑛也浑身燥热起来，她伸手抱住周历书的腰，慢慢地往下……
周历书却突然怔住，紧接着一把推开她。
黎瑛满眼错愕，他明明有反应了。
她定定地看着丈夫愣了几秒后，愤然起身冲进了卫浴间，砰一声摔上门。
她跑到马桶前坐下，积压在心里的种种委屈如潮水般涌来，她捂住脸抽泣起来。
她从不介意丈夫坐轮椅，只要他还活着就好。
她能理解他被迫退休，终日与轮椅为伴的痛苦，所以她一直在尽心照料他。
儿子们提过多次，说要请个看护过来照顾父亲，都被她拒绝了。
因为她知道丈夫不想让外人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
他以前是那么体面的一个人，每天出门去上班，都要收拾干净整洁才出门。
虽然年过五十，但他经常锻炼，看起来就像是四十多岁的人。
因为风趣幽默，还有女学生给他送情书呢。
但他洁身自好，从不做有失分寸的事情，对她一心一意。
黎瑛从未想过丈夫会背叛她，她没想到的是，那场车祸会影响他们的夫妻感情。
床上，周历书听到卫浴间传来妻子的抽泣声，心中是既难过又自责。
他也很想跟妻子像以前那样温存，可一想到他的那两条废腿，他就没有心情了。
就像现在，他很想站起来去安慰妻子，可是他做不到。
他上下床都要别人帮忙。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静静地等着。
黎瑛在卫浴间待了半个小时后出来了，她板着脸，眼睛有些红肿。
周历书想要道歉，但她直接掀开被子背对着周历书躺下。
看着妻子的背影，周历书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二楼客厅，周烈陪着陆甯和周麟看电影，他们看的《指环王》。
期间周烈看了很多次手表，他没想到这部电影那么长，都快十一点了还没完。
最后周烈忍不住了，抓过遥控器点了暂停。
“周麟，你该睡觉了。”他命令道。
周麟正在兴头上，不想睡觉。
“哥，明天周六，我不用上学，你们不是也休息吗？看完再睡吧。”
周烈沉着脸看着弟弟：“如果不是看在你生病的份上，我才同意你看电影放松一下，不然你应该在做题，别得寸进尺，马上给我滚回你的房间去。”
陆甯见周烈真的生气了，便劝周麟道：“你哥说得对，很晚了，你还生着病呢，快去休息吧，明天咱们再接着看，跑不了。”
周麟这才起身回房。
等周麟上了楼，周烈关掉电视，一把将老婆抱起来往卧室走去。
“干嘛啊，我有脚。”陆甯叫道。
周烈不吱声，进了屋，一脚把房门踢上，腾出一只手反锁。
陆甯意识到周烈的目的后，心跳加速。
他把她放在床上，倾身而上，温热的吻落在她的唇上。
陆甯推开周烈，声线颤抖：“还来啊？昨晚……”
“昨晚是昨晚，今晚是今晚。”周烈再度吻住她。
陆甯想到昨晚他折腾到下半夜，怕周烈今晚又要折腾到下半夜，她又推开他。
“咱们得约法三章。”她说：“不然你就别碰我。”
周烈皱眉：“什么约法三章？”
陆甯：“为了可持续发展，以后每天只能做一次。”
周烈反对：“不行，我不同意。”
陆甯：“为什么？我这是为了你好，你天天晚上像这样折腾，身子会垮掉的。”
周烈：“因为上班后，我会经常加班，有时候三四天才能回一次家，有时候可能是一周。”
陆甯没想到这茬：“那，那就改成一个晚上最多不能超过三次。”
周烈的唇角弯了弯：“好，就三次。”
陆甯：“……”
周烈果然守约，这天晚上他一共折腾了陆甯三次，只是一次要一个多小时。
最后陆甯又睡过去了。
她这一觉又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她下楼时刚好遇上从楼上下来的周麟。
周麟端详着她，纳闷地问：“嫂子，你昨晚熬夜了吗？怎么看着那么疲惫。”
陆甯的唇角抽搐了一下，她倒是想早点睡，周烈不让啊。
她的腿又酸又疼，咬着牙下去的，心里骂了周烈八百遍畜生。
黎瑛听到动静，到楼梯口来查看。
“甯甯，起来了，肚子饿了吧？那咱们开饭吧，周烈去单位了，有案子。”
陆甯一听，忙问道：“妈，那他今晚还回来吗？”
最好是加班不回来了，陆甯心想。
黎瑛以为陆甯不想让周烈加班，便安慰道：“放心吧，他忙完就回来了。”
陆甯干笑：“不是，妈，我不是那个意思。”
周麟笑：“嫂子，你不用害羞，你看你，耳根都红了。”
黎瑛也以为陆甯是害羞呢：“小姑娘脸皮薄，没事，甯甯，妈是过来人，先吃饭。”
说完，她转头对儿子说：“小麟，去房间推你爸过来。”
陆甯敏感地察觉到婆婆说话的语气不对劲，好像有点不高兴。
周麟也觉得母亲不对劲，但他没有多想，转身去了父母的卧室，把父亲推到餐厅来了。
周历书一来，黎瑛就绷起脸，将盛好的饭很用力地放在丈夫的面前。
接着招呼陆甯：“甯甯，你多吃点，还有什么想吃的喜欢吃的就跟妈说，妈基本都能做，要是妈不会做的，可以学，别的我不会，但是做饭我学得很快。”
“妈，您太厉害了。”陆甯由衷地夸道：“我觉得能把饭做好的人都好厉害，我就不会做饭，做出来的菜也就勉强能吃，妈，以后有时间您教教我吧。”
周历书见机会来了，便抢着道：“甯甯，想学做饭，找你妈就对了，吃过她做的菜的人，没有不夸的，我还记得我第一次吃到她做的菜时，立马就爱上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