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画中之灵,惑人心!!
红衣女子轻挪脚步,一步步走近。
“是呀,姐姐生的这般漂亮,堪称绝色,我们舍不得放姐姐走,尘世如此之苦,姐姐何不留下,在这里,你能忘却前尘往事,不老不死,不灭,这可是世人都想求的不是吗?”
红衣女子声音循循善诱,句句都是诱惑。
说话间,红衣女子就已经到了季望舒的跟前。
她伸手,亲昵的就想要搭上季望舒的肩膀。
季望舒只是看着红衣女子,并未有躲开的意思。
红衣女子笑的妩媚,只是,那只手刚碰触到了季望舒的衣角,就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她猛的缩回手,迅速退后一步,神色变了。
“你?”
红衣女子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正在一点点变淡,像是水墨浸了水一样,渐渐消融。
她的神色僵硬,双眼也逐渐失去了光彩。
季望舒淡淡开口
“既已成灵,本是万般不易的事情,不好好珍惜,反而以色身诱人,想要将人的魂魄拘在这画中和你们长久相伴”
凤凰伸出爪子支着下巴,一副看戏的神色。
早在进了房间之后,主子早就发现了这墙上的画已经生出了画灵。
万物皆有灵气,只是这死物能成灵的,少之又少。
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敦煌本就是地灵之处,加上季星野高超的画技,还有他在作画时的心境,这才导致这幅绝美的飞天画,生出了千年难得一见的画灵。
灵者,本就难得珍贵,而季星野也不是无缘无故的消失。
他只是被这画灵带入了画中,被困住了,出不去。
只有人进来,才能完好无损的将他带出来,若是强行带出,则肉体消散,魂魄不保。
红衣女子震惊的看着季望舒。
“你到底是谁?怎么会知道我们是画中之灵?”
红衣女子咬牙,转眼间,就消失在了原地。
身后,那些女子的身影渐渐淡去。
连同整座园林一起,像一幅褪色的画,慢慢的消失在了虚空里
眼前,景象一变。
季望舒站在一座山崖下,脚底下便是看起来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
远处,季多鱼正捂着自己的耳朵?
他人坐在那里,嘴里碎碎念念不知道在说什么?
“七哥”
听到熟悉的声音,坐在那里的季多鱼睁开眼睛。
他看到走过来的季望舒,还有她身边的傲娇的凤凰。
“小妹,是你吗?”
另一边
即墨闻川所在的场景,已经从刚才的坟地变成了一间华丽的寝殿。
他遇到的不是绝色的女子,而是一地的黄金
眼前,满地的黄金,堆成了小山,金光灿灿,几乎闪瞎人眼
即墨闻川低头看着脚边的黄金,却连弯腰捡一下的意思都没有。
“喜欢吗?”
一个声音从金子堆里传来
“喜欢吗?”
“只要你点头,这里的金子都是你的”
即墨闻川面无表情的俯身,捡起地上的金锭,然后,就这么随手扔了出去。
金子砸在地上
“你不喜欢金子?”
那个声音有些惊讶“
那你喜欢什么?”
“权力,美人,长生不老?”
即墨闻川听到这话,笑了,毫无温度的笑?
“我喜欢的东西,你给不了”
那凭空出现的声音戛然而止。
即墨闻川抬脚,头也不回的继续往前走。
金子在他的身后化成了流沙,崩塌消解。
穿过寝室,他来到了一处宫殿。
金碧辉煌,雕梁画栋,华丽富贵。
大殿中央摆着一张龙椅。
龙椅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身穿龙袍,头戴冠旒,面容威严,不怒自威。
“见了朕,为何不跪?”
中年男人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不可置疑的威严。
若是一般人在这样的威压之下,气势早就低了下去。
即墨闻川不受丝毫影响。
他只是看着自称朕的中年男子,并没有开口的意思。
“大胆,朕是真龙天子,天命所归,你不跪朕,可是不服?只要你愿意臣服于朕,朕可以赐给你无上的尊荣,加官封爵,妻妾成群,只要你愿意留下,朕都可以满足你的要求,和朕共享这天下”
即墨闻川上下打量了中年男子一眼,笑了
“你是画灵的哪个分身?”
中年男子瞪大了眼睛,身子一抖。
接着,他就这么化成了一股青烟消失在了龙椅上。
整座宫殿也开始崩塌,金柱断裂,梁木倾颓。
华丽的穹顶变成了无数的碎片,而那龙椅也四分五裂。
眼前景象再次变了。
他站在了一片空旷的野地,前面站着一个女人
下一秒
女人缓缓转过头,是季望舒。
她看着站在那里的即墨闻川,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她含情脉脉,声音轻柔的像是江南的烟雨醉人。
“闻川,你来了”
即墨闻川顿了两秒。
他走到季望舒面前,站住,看着她的目光一片深邃。
季望舒对着他微微一笑,笑容温柔的如同三月的桃花。
“闻川,我和孩子等你好久了,我们快回家吧,我做了你最喜欢吃的饭菜,这些日子,你一直在外奔波,很是辛苦,我在家,和孩子日日都盼着你回来,俊儿也一直念叨着你呢,这次回来,我们就可以一家团聚了,你不要走了,咱们好好过日子,行吗?”
似乎是季望舒含泪的眸子太过的动人,又或是声音太过温柔。
即墨闻川到看着眼前这张脸,点头
“嗯,我们回家”
迷雾中的悬崖
季望舒已经走了季多鱼的面前。
季多鱼一脸激动。
“小妹,这里真好啊,什么都有,简直像是世外桃源一样,要是一辈子都能住在这里,那该多幸福啊,外面的生活,我真是过够了,我们不如就留在这里吧”
季多鱼期待的目光看着季望舒。
季望舒平静的看着眼前的季多鱼。
似乎,她真的在考虑他说的话。
半晌,季望舒不紧不慢的起身。
“好啊,七哥”
季多鱼眼神亮了
他一转身,身后,一把匕首就这么插在了他的腹部。
季多鱼不敢置信。
他回头看着面色淡漠的季望舒,跪在了地上。
“小妹,为什么啊?我是你七哥,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