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你对我垂涎已久
沈玉汐的手指在被子上绞来绞去。
不说吧,早晚要死。
说吧,丢人丢到姥姥家。
她纠结了好一会儿,目光扫过系统面板上的修为进度条,炼气期三层(484/500),距离五层还有一整层加十几点。
副本功能不开,积分就进不来,而她已经背着十二万一年的债务。
债主连利息都算好了。
她心一横。
“是双修功法。”她说这四个字的时候语速快得像是烫嘴。
解雨臣的表情出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变化。
他的眉毛动了一下,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好像把她说的那四个字在心里重新过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双修?”他重复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依然平稳,但声调比平时略微低沉了一点。
“对,”沈玉汐自暴自弃地说了下去,眼睛盯着被子上的花纹,死活不看他,“就是那个……那个意思的双修。
我这门功法的核心是阴阳调和,太阴灵体阴气太重,需要引入阳气来平衡。
对方不需要什么灵根资质,普通人就行,但需要跟我……呃……共同修炼。”
她把“共同修炼”四个字咬得很轻,像是怕稍微大声一点就会被院子里的人听见。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沈玉汐等了半天没等到回应,实在忍不住偷偷抬眼瞄了一下。
解雨臣正看着她。
他的表情依然是那种惯常的从容,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有了一种沈玉汐从未见过的神色。
他说不清是惊讶还是别的什么,只是安静地看着她,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沈玉汐被他看得心跳都漏了一拍,赶紧又把目光移回被子上,声音越来越小:
“你别误会,我不是说要找你!
我就是回答你的问题,这个办法就是这样的,我自己想办法……”
“你现在有什么人选吗?”
沈玉汐的话戛然而止。
她抬起头,对上解雨臣的目光,发现他问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出奇地认真。
“没、没有,”她有点结巴,“我刚来这个世界不到一个月,认识的人加起来不超过十个——”
“那你可以找我。”
沈玉汐的大脑宕机了整整三秒钟。
她张着嘴,看着解雨臣,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但解雨臣的表情非常镇定,好像他刚才说的是“明天一起吃个饭”而不是“你可以找我双修”。
“不是,”沈玉汐的声音都变调了,“解先生,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知道。”
“你不知道!这是双修!不是喝茶!是——”她卡壳了,脸又红了一个色号。
解雨臣看着她语无伦次的样子,唇角微微弯了一下:“沈小姐,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那你怎么说得这么轻松!”
沈玉汐差点从床上蹦起来,但虚弱的身体让她只做出一个仰卧起坐的架势又倒了回去,
“这种事情不应该很严肃吗?不应该慎重考虑吗?不应该——”
“我是很慎重考虑之后才说的。”解雨臣打断了她越说越快的发言,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从容,“刚才那句话,在我说出口之前,我已经权衡过了。”
沈玉汐愣住了,她有些艰难地组织着语言:“这种事,你总得先……先……”
她卡壳了。
解雨臣微微偏了下头,似乎在等她把话说完,那个姿态耐心得让人来气。
“先培养感情!”沈玉汐好不容易把话说全了,
“这种事情总要有个过程吧?总不能上来就直奔主题,那跟——”
她把后半句“那跟约炮有什么区别”硬生生咽了回去,“那跟完成任务有什么区别?”
解雨臣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但沈玉汐听出了其中的无奈和纵容,好像她说的不是什么正经反对意见,而是在撒娇似的。
她正要开口纠正他的态度,解雨臣却先一步开口了。
“沈小姐说得对。”
沈玉汐狐疑地看着他,总觉得他在酝酿什么后招。
“那这样吧。”解雨臣站起来,走到她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灯光从他背后打过来,把他的轮廓勾了一圈暖黄色的边。
他微微弯下腰,双手撑在床沿上,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沈玉汐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后背贴上了床头。
“既然要培养感情,”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语调却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从容,“我们可以先试着亲近一点,适应一下。”
沈玉汐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心跳不争气地加速了。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怎么适应?”
解雨臣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那个吻落在她的唇上很轻,像是试探,又像是给她的一个选择题。
他的唇瓣温热柔软,沈玉汐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茶香和沉香,那味道她已经在无数个不经意的瞬间熟悉了。
她的脑子里像是有人在放烟花,噼里啪啦炸成一片。
所有的念头都在同一瞬间涌上来,然后撞在一起,碎得一个不剩。
他在吻她,解雨臣在吻她。
她没有推开他。
她的身体比她的脑子诚实得多,在这个轻得几乎像试探的吻面前,她连往后躲的意识都生不出来。
解雨臣微微退开一点,距离近到沈玉汐能数清他睫毛的弧度。
他的嘴唇上还带着一点水光,不知道是她的还是他的。
“这样会抗拒吗?”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和平时完全不同的质感,像是在她耳边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沈玉汐被吻得脑子发晕,反应慢了半拍。
她眨了眨眼,然后很诚实地摇了摇头:“……不会。”
解雨臣笑了。
那笑容在他脸上漾开,从唇角到眉梢,像春风过境,每一寸都带着让人移不开眼的好看。
他本来就生得昳丽,笑起来更是好看得不讲道理,沈玉汐被他笑得心尖都颤了一下。
“沈小姐,”他开口了,语气里有种忍俊不禁的揶揄,“我看你对我像是垂涎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