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我可是唯一的皇子(33)
连他们这些臣子都能看出来官家已经忌惮太子了,太子那么敏锐的人能看不出来?
肯定可以看出来啊。
至于李家,李家是因为官家对他的生母李宸妃愧疚才发迹的,都是靠官家一手提拔,并没有什么本事。
看看太子殿下的作风吧,他喜欢的是有能力的人,很明显李家这个家族的存在,没能力吧,还因为官家有了权,这不就碍着太子殿下的眼了。
太子殿下能因为官家忍一时,但可不会一直忍着。
看吧,现在太子殿下已经出手了。
他们敢确定,这其中一定是太子殿下捣的鬼。
李家势必要出事的,但官家,到底是太子殿下的父皇,应该没……死吧?
他们该庆幸吗?
庆幸太子殿下至少找了一个借口,没有直接向官家发难,像是逼宫什么的。
不少官员往宫内递了牌子,想去见一见官家。
但是,谁都没能进去。
得到的理由是,官家正处在昏迷当中,太子殿下在照顾,不方便见外臣,等官家好一点了,再说吧。
他们也没什么办法,只得回去等宫内的消息了。
宫内,官家昏了过去,已有两天了,是在第三天的晚上清醒的。
这个时候,皇宫已经全在元卿的掌控之中,赵祯再没有了任何的权力。
元卿预计着今天晚上赵祯会醒,所以是在福宁殿内处理公务的。
赵祯躺在床上,眼皮下的眼珠子动了动,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刚睁开眼睛的那一刻,看东西还是模糊的,然后才逐渐清晰了起来。
首先看到的是明黄色的床帐,转头才看向了床对面不远处坐在紫檀木桌后面的元卿。
元卿坐着的那个宝座上还雕刻着惟妙惟肖的龙的图案,这个宝座也算是个龙椅,除了皇帝之外,就算是太子也是没资格坐的。
但现在,太子已经坐在了上面。
泰然自若,就好像这原本就是属于他的一样。
太子看到他醒了,竟然没立刻就从他的龙椅上站起来,依然坐在那里,没有任何的慌张,羞愧。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悠悠的站了起来,走到了他的床边。
那说话的语气,就像是之前他问他吃饭了没有的那般平常:“父皇你都昏迷两天了,总算是醒了?”
赵祯看着自己这个已经长成的儿子,努力压下心中的怒气,他想到了他昏迷前的一件事:“李玮怎么样了?”
他记得他在昏迷前,李玮就一副很难受的模样。
跟在元卿身后的李内官很有眼力见的拿过来了一个绣凳,元卿就在床前坐了下来。
元卿很乐意回答赵祯的问题,他并不打算瞒着他。
“你说李玮啊,他在那天就已经死了,我还给他安了一个罪名,行刺官家,父皇,你觉得这个罪名怎么样?”
赵祯的脸色一变:“你,你怎么能杀了他,他,他可是你的表叔啊。”
“表叔?”元卿冷呵了一声。
“什么表叔,哪门子的表叔,我什么时候承认过,既然我没承认,那就不算是我的表叔。”
“而且,父皇,你怎么能说是我杀的表叔呢,他明明是喝了你殿里的茶水被毒死的。”
赵祯被元卿这些话,气的直咳嗽,咳的脸色涨红,险些要喘不过气来。
元卿一直冷眼看着,看着赵祯咳嗽了好一阵,才慢慢的平息下来。
虽然咳嗽声停下了,身体还是难受的很,呼吸声很是粗重。
赵祯看着这个对他十分冷漠的儿子,移开了目光。
太子说的这话,很不讲道理,他怎么可能杀自己的表弟,明明就是太子看李玮不顺眼。
“何至于此啊,卿儿,父皇知道是福康不想嫁给李玮,你才对李玮出手的,但是既然你不同意,那就好好说啊,何必要害了他一条性命。”
“好好的一个人,就这么葬送在你的手里了。”
何至于此?
“父皇,你说这话,不觉得心虚吗?”
“你以前一直说福康是你最疼爱的公主,但是她的婚事,你却不跟她商量,非要一意孤行的降下赐婚的圣旨。”
“福康多次求你,你都不肯改变主意,我来找你,你说君无戏言,不可更改。”
“那我能怎么办呢,那我只能动手了,所以说啊,父皇,李玮会死,都是你害的,都是你的错。”
“你.......咳咳.......,你,你,这个不孝子啊。”
赵祯气的伸出手指着元卿,而那手一直在颤抖,指都指不好,看来真的是气到了极点。
元卿没接话。
任由赵祯那一直在颤抖的手指指着他。
还没一分钟,赵祯的手就支撑不住的摔在了床上。
眼睛盯着床帐,没有再说话了,他不想搭理这个不孝子。
过了片刻。
他才突然想到了刚才忽略的那几个字,猛的转头看向了元卿:“你刚才说,你给李玮按的罪名的是,行刺朕?”
元卿点头啊点头,笑:“是啊,就是这个罪名。”
这次赵祯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行刺他这个皇帝,这罪名可大了。
历朝历代,凡是行刺皇帝的,哪个不是抄家砍头的。
他现在才反应过来,太子不止是要帮福康,这个理由只是这之中最不起眼的一个而已。
太子的最终目的,就是想以此处置了李家。
他也不傻,还有就是也是针对他。
他向门口看去,门口站着两个宫人,还有士兵,刚才他和太子说话的声音并不小,想必他们也是听见了,但一直都无动于衷。
一直静静的站在那里,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赵祯想着他昏迷的这段时间,依太子的本事,想必他早已经被他架空了吧。
他现在是个无权也无势的皇帝了。
“卿儿,你从小,你想要什么,朕就给你什么,从没亏待过你,一直都很疼爱你。”
“我是你父皇啊,你怎么能对我动手,你就不怕天下人指责你不孝吗?”
“还有李家,他们并没有犯什么错啊,你何必要对付他们呢。”
元卿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躺在床上老的快要不成样子的父皇。
“父皇,我从小你对我的好我是记着的,所以,你现在还活着,我没要你的命。”
“要不然的话,你知道我的行事作风的,跟我作对,对我使绊子的人,你见我哪一次心慈手软了。”
“其实,父皇,我是理解你的,你年纪大了,我还这么年轻,你怕我抢了你屁股底下的那个位置,所以,忌惮我,打压我。”
“理解归理解,但我不会任由着你跟我作对,所以,从今以后你就歇着吧,别在那么劳心劳力了。”
“我要做的事,你也别想着阻止我了,至于名声什么的,只有你在乎,我不在乎别人会怎么说我,它并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