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 铲除毒瘤
周秋白的声音中透着一丝谨慎。
杨孤云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侧身挤入洞口。
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丈,豁然开朗。
空气中那股腥气愈发浓烈,混合着刺鼻的药味,令人不由得感到一阵恶心。
周秋白抬手,做出停下的手势。
有呼吸声。
不止一个,是很多个,分散在洞穴的深处。
周秋白睁开眼。
“里面有人。”他做了个手势,“分头探查,小心机关。”
两人紧贴着洞壁,无声前行。
溶洞深处逐渐出现人工开凿的痕迹,石壁上凿出一个个凹槽,里头摆放着油灯。
转过一个弯,眼前空间更大。
这是一个足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的地下空间。
怎么形容呢?
就有点类似于蛇灵总坛的地下溶洞那么大。
中央挖着数个方形的池子,池中液体浑浊,泛着诡异的暗红色,表面漂浮着不知名的碎屑。
最震撼的,是那些人。
约莫二十来人,被关在铁笼里。
他们的身体发生了诡异的变异。
手臂长出鳞片,背上凸起骨刺。
感觉就像是武魂变异收不回去的样子。
周秋白的拳头紧握,愤怒瞬间涌上心头。
“谁?”一声厉喝从洞穴深处传来。
七八个身影发现周秋白二人后从四周冲出。
清一色的黑色劲装,脸上戴着简陋的面具。
为首的是个魁梧的壮汉,四十来岁,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手握着一柄重锤。
“魂王。”杨孤云低声道。
周秋白点头,但有些奇怪。
因为这壮汉身上的魂力波动很怪,虽然有魂王的强度,但感觉就像是一栋空有骨架却无血肉的楼房,看似高大,实则空虚。
“你们是谁?”刀疤壮汉怒吼,“怎么找到这里的?”
周秋白没有回答,目光扫过那些铁笼,声音冷得像冰:“这些人,是你们抓的?”
“是又怎样?”壮汉冷笑,“一群废物,能为伟大的事业献身,是他们的荣幸!”
“伟大事业?”周秋白挑眉,语气中带着讽刺,“什么事业?”
“当然是推翻魂师!”壮汉的眼中燃起狂热的光芒,“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魂师,仗着有武魂,有魂力,就欺压我们这些普通人!凭什么?凭什么我们就该低人一等?!”
他身后的黑衣人纷纷附和,怒吼声此起彼伏。
“对!凭什么?!”
“我们也要力量!”
“魂师都该死!”
周秋白忽然笑了,笑得有些讽刺,有些悲哀。
“所以,你们抓这些和你们一样的普通人,”他指了指铁笼,“用他们做实验,让他们生不如死。就为了……获得力量,然后去欺压别人?”
壮汉一滞,随即吼道:“你懂什么?我们这是为了理想,为了所有没有魂力的人!”
“理想?”周秋白摇头,“你们的理想,就是变成自己最恨的那种人?”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冷冽:“而且,谁告诉你,魂师就一定能欺压普通人?谁告诉你,没有魂力就低人一等?这世上,多的是普通人活得堂堂正正,也多的是魂师默默无闻,把一切归咎于武魂,不过是懦夫为自己找的借口。”
壮汉的脸色涨红,怒火中烧:“少废话!既然来了,就一个也别想走!”
想来是这家伙在地下待太久了,都不知道地上最近发生了什么事。
他抡起重锤,脚下发力,整个人像是炮弹般冲来。
周秋白没有硬接,身形一晃,流云九宫步踏出。
重锤砸空,轰然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大坑。
壮汉怒吼,转身再砸,但周秋白的身影始终在他周围三尺外游走,白衣飘飘,剑未出鞘,却已让壮汉疲于奔命。
“老大,我们来帮你!”其余黑衣人想冲上来,却被杨孤云一杆长枪拦住。
枪如黑龙,每一次刺出,
都精准地点向黑衣人要害,不杀人,只卸力。
不到半分钟,七个黑衣人全被挑飞兵器,捂着伤处倒地呻吟。
而这时,周秋白也玩够了。
他停下脚步,站在壮汉面前三尺处,淡淡开口:“结束了。”
“结束?”壮汉狞笑,“这才开始!”
他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枚药丸,塞进口中。
壮汉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肌肉虬结,青筋暴起,双目赤红,气喘如牛.
“力量……这就是力量!”
他再次抡锤,这次的速度和力量,比刚才强了三倍不止!
周秋白眼神微凝。
药力强行激发潜能,短时间内确实能提升实力。
但代价呢?
恐怕就算他能跑,也活不了多久了。
“可悲。”
他吐出两个字,终于拔剑。
白衣剑出鞘的瞬间,溶洞里仿佛亮了一瞬。
没有花哨的剑招,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刺。
晓风残月。
如风拂面,似月无痕。
壮汉想挡,但锤子太重,太慢。
他想躲,但身体被药力催发得太过臃肿,根本不够灵活。
噗。
剑尖没入胸膛,深入三寸,停在心脏前一寸。
周秋白收剑,壮汉身体一僵,低头看着胸口的血洞,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为……为什么?”他喃喃道,“我明明…明明有了力量……”
“那不是力量。”周秋白甩去剑尖的血珠,“是诅咒。”
壮汉轰然倒地。
药力反噬,加上剑伤,他已无生还的可能。
但他死死盯着周秋白,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你们…魂师…不会永远高高在上,总有一天…总有一天……”
声音戛然而止,周秋白沉默地看着尸体,良久,轻叹一声。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杨孤云走到他身边,低声道:“解决了。”
“嗯。”周秋白收起剑,“救人吧。”
两人打开铁笼,将那些被囚禁的人一个个扶出来。
他们大多虚弱,有的甚至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
周秋白从储物戒指里取出清水和干粮,逐一分给他们。
“谢……谢谢恩公?”
一个青年跪在地上,连连砰砰磕头。
周秋白赶紧扶起他。
“我们是佣兵,接了任务来的。”
他说得坦然,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
救人是一方面,完成任务拿钱是另一方面。
一是一,二是二,不标榜自己多伟大,也不掩饰自己的私心。
这才是江湖客的坦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