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6 让唐门再次伟大
“来了。”周秋白起身迎了上去。
澹台沧澜抱拳见礼,然后从马车后面一把提起捆成粽子的鬼豹,大步跨进院子,将人往院子中间的石板地上一撂。
鬼豹闷哼一声。
毕竟一身魂力被封得干干净净,连挣扎的力气都欠奉。
昔日在武魂殿长老殿中威震一方的鬼豹斗罗,此刻的模样说他是哪条巷子里捡来的乞丐都有人信。
独孤博端着茶壶从正厅走出来,低头一看,乐了。
“哟,这不是武魂殿的鬼豹长老嘛。”独孤博绕着鬼豹转了转,“当年在长老殿门口跟老夫放狠话的时候可没这么狼狈啊,许久不见,怎么这么拉了?”
鬼豹趴在地上,艰难地侧过头,死死瞪着他,但就是没有力气打独孤博。
毕竟从沧海城到天斗城这一路,澹台沧澜怕他路上生事,每日只给一顿稀粥吊着性命。
几天下来,没有魂力护体,堂堂封号斗罗被饿得头昏眼花,连骂人的力气都攒不出来,也算是天底下独一份了。
独孤博蹲下身:“饿了吧?想不想吃东西?”
鬼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咕噜。
“叫声爷爷来听听。”独孤博笑眯眯地说。
鬼豹又把脸转了过去,用沉默维持着一位封号斗罗最后的尊严。
独孤博也不恼,朝澹台沧澜拱了拱手:“澹台兄一路辛苦。”
“独孤先生客气。”澹台沧澜还礼。
两人虽同为封号斗罗,但脾性截然不同。
独孤博阴鸷乖戾,说话做事全凭心情,一言不合就放毒;澹台沧澜沉稳内敛,举手投足间一派儒将风范。
这两人能心平气和地坐在一张桌上喝茶,纯粹是因为中间站着周秋白。
水冰儿从马车上下来之后便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越过院子里的人影落在周秋白身上。
她没有急着上前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下头,算作招呼。
这就是水冰儿。
她不喜欢在人多的时候说话,更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什么亲昵的举动。
周秋白走到她面前。
“一路还好?”
“嗯。”水冰儿轻轻应了一声,然后补充道,“他路上想跑,可惜魂力没解封,根本跑不出十里地。”
兽武魂可以影响人体这不算什么秘密,但没有魂力辅助,即便是兽武魂顶多也只能让人稍微强一点罢了。
周秋白低头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鬼豹:“还挺能跑。”
鬼豹趴在地上,饿得眼前冒金星。
但他不知道的是,更丢人的事还在后头。
明天,天斗城,那场牵动了整片大陆目光的拍卖会,他才刚刚开始品尝什么叫真正的颜面扫地。
鬼豹被随意丢在院子角落的石墩旁,澹台沧澜拍拍手上的灰尘,优雅地在石桌旁落座。
他并没有急着品茶,而是从储物魂导器中拿出一叠文书。
“这几份是四元素城几个家族并入的文书。”澹台沧澜把最上面几页推到周秋白面前,指尖轻轻点着其中一行小字,语气透出几分认真。“风火水三家已全部迁入,加上原有的人口,沧海城目前登记在册的魂师人数突破了三千,好在三家各自带来了完整的家族管理体系,磨合起来不算太吃力。”
周秋白接过文书翻了翻,然后抬头看了澹台沧澜一眼,心中暗自惊叹。
明明是个封号斗罗,打架猛不说,处理城务文书却比天斗城里那些专职文官还周全。
“辛苦了。”周秋白将文书合上推回去,“这些事你跟老陆他们定就行。”
澹台沧澜点头,接着抽出另一份文书。
“七宝琉璃宗三天前派了一位执事来谈合作,宁风致的意思是沧海城和七宝琉璃宗可以在商贸和物资上互通有无,长期合作。”
周秋白闻言也是盘算着。
毕竟宁风致的每一步棋都别有深意。
不过仔细想想,貌似也不难理解。
七宝琉璃宗号称天下第一富,宗门的库房里金魂币堆成山,但有钱却不是唯一的问题,如何将钱花出去才是问题。
七宝琉璃宗地处内陆,占据几条商道交汇之处,但他们的直辖领地却少得可怜。
尤其是生活物资大半都得从外部采购,一旦战事来临,商道被切断,那些金子就只是堆积在那儿的废铁罢了。
而沧海城背靠东海,拥有独立的港口和航道,还有自给自足的农田和渔场,魂师队伍也在迅速扩大。
对于七宝琉璃宗而言,沧海城简直就是个理想的物资补给站和战略纵深。
除了有点远之外。
“宁风致看得倒挺远。”周秋白轻声说道,搁下茶杯,“让老陆他们处理吧,城务的事你跟陆青侯商量着定,不用事事问我。”
澹台沧澜应了一声,整齐利落地将文书收好,不过......
TMD到底你是城主还是我是城主。
怎么他把城主让出来之后感觉比以前还忙了。
办事效率向来是他的强项,该汇报的都汇报完了,没必要多说什么废话。
然而,收好文书之后,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院墙外,然后看向一旁的鬼豹。
“说起来......”澹台沧澜的语气有些微妙,似乎带着几分调侃的味道,“沧海城的人都不怎么瞧得起住在武魂城的那些魂师。”
此言一出,独孤博正在给澹台沧澜续茶的动作不禁顿了一下,挑起了一边眉毛。
“武魂殿天天标榜魂师至上,魂力越高越不用干活。”澹台沧澜接过独孤博递来的茶,微微道了声谢,继续说道。
“武魂城占据着全大陆最优越的交通要道,还拥有大陆最富饶的土地。可那些魂师却仿佛习以为常,等着普通人来投喂,自己却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一切。同样是一个肩膀扛一个脑袋,只因多了一身魂力就自诩高人一等,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这种事才是沧海城的人最看不上的。魂师确实比普通人强,这一点谁都无法否认。但如果你占据的土地自己不去耕种,不交给普通百姓去种,宁可让良田荒着也要搞垄断,这种做法,才是真正让人不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