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年世兰12
是了,十七弟最是怜贫惜弱,怜香惜玉,见不得一个女子有半分落寞……年世兰漫不经心的想着,那能用在哪里呢?
颂芝小心翼翼的声音响起:“年福晋,刚刚……”
“刚刚什么都没有。”年世兰懒懒道,“我想吃桂花了,回去了叫小厨房做一些带桂花的菜色来……”
颂芝应声,思绪也跟着转动到了吃食上,想了想道:“不若叫他们做个桂花鱼翅,桂花鲜栗羹、桂花糖蒸栗粉糕、桂花糯米藕、桂花杏仁酪四样点心可好?”
年世兰还没说点心太多了,便见到了来寻她的苏培盛,说是王爷见她迟迟不归,叫他来找人。
苏培盛还躬身赔笑道:“年福晋,王爷本想亲自来的,只是这会被九爷拖着,走不开身……”
苏培盛瞧着年侧福晋眼皮也不动一下,心下有些叹息。
想想几个月前,年侧福晋还满心满眼都是王爷,随口一句话就能让年侧福晋大喜,随手大把撒钱。
尤其是他这个王爷的身边人,更是得了最多的那一份,别说密秀院的人,便是年侧福晋本人对他也客客气气的。
而现在,别说笑脸和打赏了,年侧福晋正眼都不瞧他了。
他反而腰弯的更低了。
现在王爷在年侧福晋和年家面前都得笑脸相对,何况是他呢。
想到最近王爷让血滴子调查的关于先福晋,乌拉那拉氏柔则的消息,王爷每收到一个消息就要爆炸一次,打砸一通……书房已经重新布置好几次了。
除此之外,王爷还将以前和先福晋情浓时,一起写的字画,翻过的书,送给她的首饰,先福晋缝制的寝衣……全都通通撕掉了。
像是恨不得把曾经那份回忆全部销毁了似的。
就这样持续了好几日,王爷的情绪才好转了些,可这后面一得空了也一直眺望密秀院的模样,还有时常摩挲之前年侧福晋送给王爷的物件,不时就要问起年侧福晋在做什么,身子怎么样……
之前王爷也只得空问几句府医年侧福晋的脉案,现在还特地去寻了太医来,搜寻药材补品……年侧福晋东西收了,却不肯递一句话,王爷派去的人也直接被打发了。
想到那时王爷的神色,苏培盛暗叹一声,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
回府的路上,王爷是跟她坐的一辆马车,年世兰只闭目养神,并不理会他。
王爷看着她的脸,心中百味杂陈。
今日那么多女眷,更有那貌美出名的舒妃,可满室光华全都聚集在了世兰的身上,所有人都只有黯然失色。
这无疑让他的面子大增。
然而对于旁人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又让他很不满,尤其是近月来世兰的若即若离,更让他厌恶其他人看见她。
尤其是他能明显感觉到,那些目光里有艳羡、有惊叹,更有藏不住的垂涎与窥视……一群该杀的混账。
他一遍遍在心里默念,世兰已是他明媒正娶的侧福晋,断不可能与别的男子有半分牵扯,这才勉强将那股翻涌的戾气压下去。
可比起外人的觊觎,更叫他不满的是她的态度。
世兰和他的相处哪里有相敬如宾,用形同陌路来形容也不为过了。
他们明明共坐一席,可世兰宁愿和旁人说两句话,露出一个笑脸,也不愿看他一眼。
郁气涌上来,他心里责怪世兰不懂事,在这样的场合怎可闹脾气?她到底记不记得自己的身份?
可心虚和害怕让他什么都不敢说,他知道世兰是什么性子,甜蜜起来有多么缠绵,烈时玉石俱焚的火就能有多大。
如果真闹将起来,她或许下一句就会把将他与额娘扫尾的事全抖落出来。
他现在只庆幸,世兰只一心认为是宜修打了那个胎儿,也只怪他不肯为那个孩子报仇……没有往更深的地方想。
但每每想到这一点,他就不由得想起上次世兰靠近他,蛊惑他,引诱他的模样……她靠近他时眼底的笑意、指尖落在他胸口时的温度、那阵朦朦胧胧的香气。
和眼前这个冷淡疏离的世兰判若两人。
宴席上他看着世兰自顾自起身的背影,正想追上去,就被老九阴阳怪气端着酒杯堵住了。
直到此刻,他才能有了和世兰独处的机会。
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口道:“世兰……”
年世兰睁开眼,只这一瞬间,好似有星辉从眸底漫出来,连带着逼仄的马车都亮了几分。
可她的眼神又是那样散漫冷淡,明明看着他,眼里却又映照不出他半分的影子。
她这样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有些不甘心,从前这双眼里只有他,盛满了炽烈的欢喜与仰慕……全是他的。
他想更加靠近她,可身子刚往前倾些,却在看见她皱着眉往旁边避让的动作时僵在原地。
……他只恨自己此时还有理智和自尊,若不然,他便是直接伸手将她揽入怀,又有谁能挑出错,她原本就是自己的女人。
年世兰毫不掩饰的拿着帕子捂着鼻子,似在嫌弃他身上的酒气:“王爷有话直说就是了,莫靠我太近。”
王爷再也忍耐不住,沉声道:“世兰,你可还记得爷是你的夫君?”
“夫君?我一个侧福晋怎敢僭越?”年世兰抬眸和他对视,似笑非笑,“你是福晋的夫君,与我何干。”
王爷急忙道:“世兰,爷没有忘,宜修那毒妇活不了多久了,爷心里有数……”
年世兰直直的盯着他:“那德嫔呢?”
王爷一滞,语气弱了下去:“她、她是我的额娘,还是主位娘娘,我没办法……”
“是没有办法还是不想动手?”年世兰讥诮一笑,“用一个本就没有多少日子的罪人的命,就想糊弄我吗?”
“那个毒妇甚至还能占着身份,便是死了,我还得去给她哭灵?而那位更高贵的,依旧能压我一头,让我卑躬屈膝去讨好,她配吗?王爷,你在糊弄谁呀?”
王爷沉默良久:“那世兰想要什么……”
“我想要她们死,想要她们身败名裂,想要她们受人唾弃,让她们死后都不得安宁……王爷,你能做到的,对不对?”
“你疯了!”王爷低斥道,“我是德嫔的儿子,她若出事,我也脱不了干系——”
“你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