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行动队出发
藤原澈在接到陈良的消息时，确实是懵的。
此时他正准备从特高课回家，周纪言要组建联合行动队的通知他看到了，但他只以为是哥哥又要针对海军。
“所以，这个联合行动队很可能是来抓我的？”
藤原澈艰难地又问了一遍，大脑有些空白。
“很有可能。”陈良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推着他的后背往外走，“藤原纪言说他明天早上来抓你，你现在就快走吧，从后门走。”
藤原澈下意识开始收拾东西，钱，手枪，证件，寻常衣服。
“那、那好吧，告诉哥哥，我知道了。”
藤原澈一路蹿到了宪兵队后街上，等蹿进老正兴里，他才算回过神来。
自己干嘛要偷偷摸摸的，不是还没通报吗？
吴老板已经上前招呼他：“长官，您要点什么？”
藤原澈纠结片刻，还是说：“给我一盒绿豆糕。”
买完绿豆糕，他找了个人少的角落，把军装外套脱了，在衬衫外面披了一件棉衣外套。
之后他便去了新兴布庄，这会儿有客人在，藤原澈坐在石榴树下，吃起了绿豆糕。
等吃完一半，小孟到后院来做晚饭，这才看见藤原澈。
“你怎么有空来了？也不喊一声。”小孟反手带上前头的门，看藤原澈一脸愁容的样子。
“陈良刚才给我传了哥哥的消息，说是有人举报我通红，梅机关要来抓我。”藤原澈趴在石桌上，闷闷不乐，“都是从梅机关和宪兵队抽调的精锐，由哥哥带队，但哥哥说他不会伤害我，让我先跑。”
小孟听到举报的时候还一惊，以为他已经暴露，但是听到是藤原纪言带队抓他，又觉得不对劲。
他下意识地往前头店面看了一眼，说：“我去找陈哥来。”
陈瀚生到后院，藤原澈给他复述了一遍陈良的话，还有今天梅机关那边下发的组建联合行动队的通知。
陈瀚生皱起眉头：“藤原纪言让你跑？他不是机关长吗，如果真的要保你，直接把举报信压下去就行了，为什么要让你当一个逃犯？”
藤原澈摇了摇头，“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我总觉得他这次还有其他目的。”
陈瀚生思索片刻，没什么头绪，干脆叫藤原澈去灶房一起做晚饭。
“先做饭吧，忙了一天都该饿了。”
灶房里，陈瀚生在烧火，藤原澈把袖子挽起来，在炒小青菜。
陈瀚生看着跳动的火光，闲聊道：“藤原澈，你之后是怎么打算的？”
“我也没想好，一直待在布庄太危险，去佐藤先生那边也容易连累他们。”藤原澈手上动作没停。
小孟端着淘好的米进来，“去我们的交通站？或者租界的秘密仓库？”
“不行。”陈瀚生摇摇头，“这次不知道藤原纪言是动真格的还是拿你当诱饵，去我们的地方太危险了。”
木柴噼啪作响，小青菜很快出锅，藤原澈把菜盛起来，又开始炒肉。
陈瀚生拍板，“等吃完饭，我去看看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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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十点整，天光渐亮。
操场上，二十名弟国精锐已经列队完毕。
他们站在平整的水泥地面上，制服各异。
情报课副课长站在队伍的最前列，胸膛挺得笔直，三枚军功章在胸前一字排开。
华北清乡一枚，华中扫荡一枚，特别行动嘉奖一枚。
二十个人，二十副不同的面孔，但脸上都隐隐透着兴奋。
这是一次难得的立功机会，梅机关机关长亲自带队，虽然还没说追捕对象是谁，但本次行动规格之高，在过去几年里都是绝无仅有的。
如果能在此次行动中表现出色，晋升、调任、甚至回Tokyo任职都有可能。
周纪言站在队列前方的台阶上，小林谷站在他身后两步的位置，藤原良平站在另一边。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陆军少将制服，军帽的帽檐压得很低，在眉眼间投下一片阴影。
风从操场尽头掠过，卷起几片枯黄的梧桐叶，擦着他的军靴边缘飞过。
他扫视着台下这二十张面孔，缓缓开口。
“诸位。”
二十人不约而同挺直了脊背。
“你们是各部门推荐的最精锐的骨干，你们的赫赫战功，我都一一看过，希望不要让我失望。”
有人大吼一声：“绝不辱命！”
周纪言勾起满意的笑容，“今天的目标，我要告诉你们，是藤原澈，特高课防红课副主任，陆军少佐，我的弟弟。”
周纪言顿了顿，目光在隐隐有些骚乱队列上方缓缓扫过，“有人举报他通红，举报信已经送到了梅机关和宪兵队，昨天晚上，他就已经逃离，不知下落。”
队列中，几个来自特高课的军官交换了震惊的眼神。
“因此，我亲自带队！”周纪言的语调扬起来，“等到抓捕归案，我会亲手处置他。无论结果如何，我不容许任何人在这件事上质疑梅机关的公信力。”
“愿为将军效命！”二十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周纪言将目光从众人脸上收回，缓缓走下台阶，从队列前方走过。
他挨个审视着每一个人，把他们的脸记在心里。
走完最后一排，他转身回到台阶前，看向藤原良平。
藤原良平会意，把准备好的藤原澈照片和简易地图分发下去。
周纪言再次开口：“藤原澈是个优秀的特工，他也了解我们的常规布防。”
他指着地图上的四个象限，“以这里为中心，向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辐射。二十人分为八个小组，每组两到三人。每组之间保持至少一百米的搜索距离，配备无线电，每五分钟进行一次例行呼叫。”
地图上被划出了一道道网格线，将这二十名精英像撒豆子一样散进了魔都。
许多老兵并没有怀疑，这种网格化搜索是搜索潜伏者的标准方案，能够最大限度地覆盖死角。
“好了，登车吧，无线电随时汇报，务必活捉藤原澈。”
二十人同时立正，军靴并拢发出一声整齐的撞击。
他们分头跑向停在操场边的四辆卡车，引擎发动，柴油燃烧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
心中满是对战功的渴望，对杀戮的期待。
“机关长，真的让他们去吗？”小林谷低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忍。
周纪言拍拍他的肩膀，“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随后他带着小林谷和藤原良平坐上了头车。
车队带着轰鸣声冲出大门，引得路边的行人和暗处的探子纷纷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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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辆卡车在苏州河边的渡口前急刹，宪兵们跳下车，交叉封住路口。
木栅和铁丝网从车厢里拖出来，横在路中央。
两个本来在这里站岗的巡捕被推上前，举着喇叭用魔都话喊："戒严了戒严了，所有人退回家里，街上的人全部靠墙站好！"
第二、三、四辆卡车分别卡住了火车站出口、闸南通往租界的两座桥、以及城南的货运码头。
整个封锁圈在半小时内合拢，无线电里传来各组确认到位的简短通话。
“一组到位”，“二组到位”，“三组到位”......
人员分配完毕，藤原良平转向周纪言，“您的指挥位置......”
“我去第二象限，”周纪言语气干脆，“那片厂房最复杂，最有可能藏身。”
藤原良平犹豫了一下，机关长亲自进入最复杂的搜索区域，这在程序上不太规范。
指挥官应该留在指挥位置，而不是冲到第一线。
但转念一想，藤原纪言的作风从来就不是坐在办公室里的。
“那让我和小林副官跟着您。”
“好。”
一小时后，周纪言支开了小林谷和藤原良平，闪进了一条民居的里弄。